我将其接过来,有点嫌弃的塞进电视柜最里头。
紧接着把电视柜关上,我转过身就问宋失明。
“宋大爷,您今儿个咋回事?咱们玄门不是有规矩,别管他人闲事吗?
我爸活着的时候就总说,‘宁搅千江水,莫动因果线’。那个云云跟咱们也没啥关系,反正现在老朱已经好了,吃几天药就能活蹦乱跳的。咱们瞎掺和这件事,岂不是自找不痛快?”
宋失明垂着头也不看我,默默的收拾着茶几。
听见我的话,他动作顿了顿,半晌才闷闷道:“你要是不愿意管,我一个人办。”
我被噎得说不出话。
这老头今天邪门得很,搞得挺深沉,他还是我认识的那个贪财好色,油嘴滑舌,遇到困难就往后退的宋大爷吗?
我越想越不对劲,凑过去跟他一起收拾客厅。
“宋大爷,您说实话,是不是有啥事儿瞒着我?
要不然,就是你看上这个云云了!你要是真看上这女鬼了没啥的,我帮你嘛!让洪金云还魂,然后我撮合你们俩!”
但这事,好像感觉不大对。宋大爷平时的口味,明明都喜欢胖乎的。
他每次给女客人算命,只会对胖乎一点的女客人又摸又捏。瘦的他都不稀罕!
宋失明猛地甩开我的手,转身时脸色阴沉得吓人,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我从没见过的复杂情绪,像是愤怒,又像是……痛苦?
他张了张嘴想说啥,最终却只是重重哼了一声。
得,这老头还有自己的小心事了!
但我也没想那么多,跟宋失明一起收拾完客厅。晚上我们两个人又凑合着在沙发上对付了一宿。
等到第2天时,老朱喝了一天的中药,脸色已经恢复不少人也能下床了。
朱通海跟我讲,他想回单位。一是住在我家里不方便,二是病了好几天,他害怕自己一直拖着不上班,领导会给他穿小鞋。
我给他把了脉,身体还是有点虚。但大体是没啥问题了!
既然他一再要求想要回去上班,我便把中药方子给他,还有剩下的没有熬好的中草药材都交给了他。顺便把那只电砂锅也送给了他。
我百般叮嘱。
“千万记得吃药,一天两顿。买中药的时候别图便宜,去那种有信誉的大店,要不然八成会买到假药。
哪怕回了宿舍,也再休息一天再上班。还有,以后看你还嫖不嫖!管好下半身,你这命估计跟女人犯冲,沾上女人就倒霉!”
老朱被我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连连点头哈腰地保证再也不敢了。他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一步三回头地走了,活像个刚挨完训的小学生。
我关上门,转身就看见宋失明也穿好了衣服,手中拎着一只黑色小皮包,感觉好像也要出门儿。
我忍不住开口问。
“宋大爷,你这是要去哪儿啊?去福寿堂吗?咱俩一起。”
宋失明摇摇头。
“不,我准备去附近逛逛。你一个人去店铺吧,不用管我!晚上我会回来睡觉的。”
我瞅着宋失明那背影,心里头跟塞了团乱麻似的。
这老头今儿个咋就这么拧巴呢?放着好好的福寿堂不去,非说要去附近逛逛,逛个屁啊,这一片儿除了花鸟鱼虫市场就是老太太跳广场舞的小公园,有啥好逛的?
我撇撇嘴,懒得再琢磨,锁上门直奔店铺。
到了店里,我先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然后熬了整整一个头午,隔壁福寿堂的大门也没开。
我探头探脑瞅了两眼,卷闸门拉得死死的。也不知道这宋失明究竟去哪儿了,不过思来想去,凭他的本事肯定死不了。因此,我也没必要太过操心。
一上午没个客人,闲得我直打哈欠。
中午吃过午饭,下午就更困了。我用双手撑着眼皮硬挺过了下午3:00,困的实在没辙,我就给自己找点事儿干。
我从抽屉里翻出几张黄纸,又摸出把剪刀,往柜台里头一坐,开始剪小人。
也不用剪的多好看,就随便瞎剪剪一会儿的功夫,一个巴掌大的小纸人就在我的手中剪了出来。
只不过一个可不够,慢慢来吧!
趁此机会,我把手机放在支架上。随便翻了个综艺节目,一边看手机一边剪纸人。
眼瞅着太阳西斜,墙上的挂钟指向六点多,我手里的小纸人也剪了一小堆。
我伸了个懒腰,从裤兜里掏出个小塑料袋,里头装着几根头发。
只见,这头发是花白色的。这可是我早上在沙发上翻了半天才收集出来的几根。
我把小纸人在柜台上摆开,清了清嗓子,手指头捏着诀,嘴里念念有词。
“天苍苍,地茫茫,借你一缕魂,引我寻方向……”
念完咒,我把那几根头发点着了,火苗子“噌”地一下起来,一股淡淡的焦糊味飘散开。
我拿着烧剩的灰烬在每个小纸人鼻子前晃了晃。
“闻仔细了,找着味儿就给我飞!”
话音刚落,那些黄色的小纸人像是活过来一样,晃晃悠悠地飘了起来,排着队从店铺门口飞了出去,跟一群小萤火虫似的,转眼就没影了。
我拍了拍手,把剪刀收起来,往椅子上一靠,掏出手机刷起了短视频。
一边刷一边心里嘀咕,宋老头到底跑哪儿去了?一把年纪的人,可别出啥幺蛾子。
大概七点半左右,门口忽然飘进来一个小纸人,在我眼前晃悠了两下。来了!
我精神一振,把手机揣兜里,抓起外套就往外跑。门口正好有辆共享单车,我扫了码,跨上去,跟着那晃晃悠悠的小纸人就骑了出去。
小纸人飞得不快,专挑那种犄角旮旯的小路走。
我跟在后面,七拐八绕的,越骑越觉得不对劲。这不是出市区了嘛?马上就要跑到外五县了!
黑灯瞎火的,连路灯都没几个。我心里犯嘀咕,也不知道这小纸人要把我带到哪里。
骑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小纸人在一片楼群后面的小河旁停了下来。
这地方我不熟,我本来来省会就没多长时间。说实话,现在能骑车过来,一会儿能不能按照原路骑回去,我心里都没数。
这是给我干哪来了?我的个天,我两眼一摸黑,就跟那脑血栓后遗症似的,看哪儿哪儿迷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