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可儿听到我的话，她紧紧地靠在顾真媚的身边。
“这不公平。”
毛可儿梗着脖子说。
“我姐姐明明什么都没做，我姐姐是被骗的。
都怪那个胡源，是他哄骗我姐姐喝了20多年的汤药。他活着的时候，肯定还给我姐姐下了什么咒。让我姐姐对他唯命是从，那么爱他。
我姐姐犯了什么错？凭什么，我姐姐又要出家三年，这辈子又不能生育的……”
我的指尖轻轻的点在小公寓的茶几上。这茶几也是红木的，很沉重，指甲点在上面，声音闷闷的发出“咚咚”的响声。
我说：“可那些东西是你姐姐喝下去的呀！
为了维持她的青春貌美。整整20年，至少二百四十个……
200多条债。我能帮你姐到这个地步，已经是我的极限。”
听到我的话，顾真媚转过头看了毛可儿一眼，她给了毛可儿一个眼色，示意她不要再辩驳。
紧接着，顾真媚真挚的点头。
“张大师，谢谢你。
没想到这么快，你就帮我把事情办成了。原本我都抱着必死的决心。没想到，您真的很有本事。”
顾真媚又讲。
“其实，我早都准备退圈了。这些年在娱乐圈里，我看惯了里头的勾心斗角，肮脏龌龊。
从前，我刚入行那时的本心早已不见。这么多年我钱也赚的够多，我还何必在圈子里混。暂时退圈也挺好的，起码能趁这三年的时间让我好好想一想。我未来的人生，究竟想要什么？
至于孩子不孩子的！说实话，我都这个年纪了。一直没有结过婚，也早就对生育不抱希望。这点倒没什么。
张大师，感谢你。这是我的一点小小心意，还请你收下。”
顾真媚一边说着，一边把一张支票推到我的面前。
唉呦喂，不愧是大明星。
做生意这么长时间，我还是头一次见到支票呢。
我把支票拿到手里一看，上面的数目有零有整，186万。
这数值有啥含义？186，难道是说，你爸是老六？
顾真媚冲着我嫣然一笑。
“张大师，不知道这个数字你是否满意？
其实这个价钱，是我们从前跟你爸谈好的。
你们父子二人都很有本事。我最后郑重的感谢你们。”
原来，竟是我爸开好的价格。
最后，顾真媚又问我，她背后的那些小人头什么时候会消失？
我告诉她，整整20年的罪孽。那么多小孩的头颅，不可能在一夜之间消失不见。
未来三年时间，只要她虔心供奉金丝龙凤被，还有鬼子母的神像。初一十五按时上香。那么，她每天都会发现变化。
不出三年，她的背后自然会恢复光滑白净，那些密密麻麻的人头也自然永不再生长。
顾真媚对这结果还是挺满意的，一般重病的恢复期都长。三年时间，已经算是不错了。
收下支票，我又交代了顾真媚几句话。紧接着我便离开了小公寓，赶紧跑银行。
我的个天。一百八十六万。这不是把我爸欠的那些饥荒，全都可以一次性还上了吗？甚至还能剩不少。
怪不得我爸以前胆子那么大，竟然敢欠下180万的外债。
原来，他在顾真媚这里还留了一手呢！只可惜，我爸活着的时候没能做成这笔生意。反倒是让我捡了个漏。
到了银行之后，因为是现金支票可以随时取账单。只不过金额巨大，所以我得先做预约，起码等明天才可以过来取钱。
从银行出来，日头正毒。
天气越来越暖了，日子好像也好过了许多。我摸了摸兜里的支票存根，心里踏实不少。
走出银行，我直奔店铺附近的仁发洗澡堂子。
最近这段时间我忙得脚不沾地，浑身都发僵。今天好不容易有闲，又挣了一大笔钱。人开心嘛，就必须要去泡泡澡，搓搓泥。在热水里泡着，那才叫舒坦。
仁发洗澡堂不是那种特别大型的洗浴中心。属于我们白山市的一个老澡堂子，贼小的一个地方，环境挺破的。但我打小，就跟我爸拎着澡筐来这地方泡澡。
走进洗澡堂子，里头还是熟悉的味。就是那股说不出的热水味，还有那种老式的硫磺皂的味道。
我脱光衣服走进澡堂子里头，刚下水就闷出一身汗。
泡了半天，又叫了个搓澡师傅。我的妈呀，这师傅下手那叫一个狠。搓得我龇牙咧嘴，黑泥安保员跟面条似的往下掉。
等我洗完出来，神清气爽，感觉骨头缝都透着舒坦。
刚穿好衣服，手机就响了，是朱通海。
“大炮，晚上有空没？我想请你吃顿饭。”
我乐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老朱你发财了？”
“来了就知道，保准管饱。”他神秘兮兮地挂了电话。
我仔细想想，上一次跟朱通海见面，还是他从看守所出来周俊请的那顿接风宴。
掐指一算，老朱那个倒霉媳妇，死了也该有小一个月了吧。
嗯，时间挺长的了。长到我都快忘了蒋云究竟长个什么模样。
晚上六点，我到了兰姐家开的饺子馆。这饺子馆，已经成了我们老伙计几个的聚集地。
刚到饺子馆门口，一推门。兰姐就站在柜台里朝我招手。
她抬手指了指包房的方向。
“老房间，等着，店里新上的熏鸡架味儿可好了，一会儿姐送你们一盘。”
我快步走进老包厢，刚掀开门帘子。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坐在朱通海身边。俩人侃着大山。
那身影，戴着蛤蟆镜。又是宋失明那老东西。
此刻，包房里面就宋失明和朱通海俩人。
桌上已经摆开了，酱骨头、锅包肉、地三鲜……中间一大盘酸菜饺子冒着热气，旁边还有盘拍黄瓜，山楂罐头，红的绿的煞是热闹。雪花啤酒更是在地上摞了两箱。
“哟，宋大爷也在。”
我就近坐下，拿了一双筷子，先夹一块锅包肉，入口先是醋的呛味，紧接着就是甜，口感是稀酥蹦脆。
“老朱，你真发财了。行啊，够意思。还不忘请我和宋大爷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