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朱挠挠头:“可不是嘛,本来是来喝喜酒的,结果办了桩正经事。现在于成都走了,咱也该回长清了。”确实,白山市已无牵挂,我当即订了次日返程的高铁票。
第二天清晨,我们收拾好行李退房,出租车驶过熟悉的街道,老朱望着窗外感慨:“这地方事儿可真不少,希望苗苗在寺庙里能好好的。”
我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北山,心想白苗苗有佛光的护佑,定能安然度过三年,待到来世,定是个平安顺遂的好人家。高铁启动时,阳光透过车窗洒在身上,暖融融的,仿佛连空气都变得轻盈起来。
回到长清市后,没过多久我就接到了杜旭的电话,杜旭在电话里头告诉我说那个齐伟遭到报应了。
我忍不住开口询问。
“啥报应啊?”
杜旭得意洋洋的在电话里头说。
“不知道这小子得罪了谁,让人给宰了。子孙根根都给割下来了。就死在鼎胜集团顶楼的董事长办公室里头。
据说这小子死的时候,门口还站了好几个保镖呢。就一个午睡的功夫,半个多小时人就没了。从始至终屋里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过。
并且还有人收集了齐伟许多违法犯罪的证据。像什么偷税漏税,欺辱少女,对女下属性骚扰。还有一些在生意场上的黑幕,不良手段啥的。有人收集了挺多,把这些证据印成了传单发的整个鼎盛集团到处都是,几乎集团内所有员工人手一份。”
杜旭在电话那头夸夸其谈的讲着。他纳闷儿的问我。
“也不知道这凶手是谁。别说这小子下手还真黑,干的还挺帅。
现在这事儿已经传遍了整个京都。所有人都纳闷呢,就是找不到凶手啊。”
听到杜旭说的这些话,其实我心知肚明,我知道。肯定是那个中年男人。
只不过万万没想到,他竟然会有这样的本事。我想在这个世上除了他之外,没有人有本事替苗苗报仇。
只不过这个男人到底是干什么的呢?他到底是谁呢?行走于阴阳两界。这又是什么样的身份?
最终我也没有和杜旭多说什么,只不过在电话里头寒暄了两句。还是那些话,他让我去京都。我拒绝。然后唠了两句,电话就挂断了。
挂断电话后,这件事也告一段落。
于成跟他的富婆老婆日子过得挺好,甚至就连他和白苗苗之间的事,他也告诉陈艳丽了。
毕竟有些事情瞒不住,如果真想跟陈艳丽好好过日子,那就更别瞒了,一个秘密瞒一辈子是一个多大的痛苦。
于成跟陈艳丽全部坦白之后,陈艳丽也没说什么,选择了原谅。毕竟她早年结过两次婚,自己又比于成大十几岁,40多岁的女人可能更懂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再加上白苗苗就是一个鬼魂,现如今被供奉在寺庙之内,她永远不会再现身了。
从那之后每个月的初一,十五于成有空的时候都会去庙里上香。我想,三年之后白苗苗就可以转世投胎。这件事的结局也还算完美。
回到长清市,老朱很快又找了个工作。毕竟他也不能天天待在我家里坐吃山空。老朱平时也是个闲不住的,歇下了几天,他去了劳务市场最后又找了一个搞建筑的活。不是什么大的包工团队,也不是大企业。
这次就是一个小的装修公司。老朱早些年还学过刮大白。这次他进了人家装修公司,专门刮大白,干瓦匠活儿。反正都是出大力,跟从前也差不多。唯独就是这次的工作在室内,不用像以前似的风吹日晒了。
老朱从我家搬走之后,我正式开店做生意。天天跟宋大爷一起早出晚归。日子还跟从前一样,好几天不开张。不过偶尔做一单生意,也够吃上10天半个月的。
有一天早上八点多钟,我跟宋大爷刚刚到店铺门口打开店门。我走进店铺,在柜台里坐了还不到10分钟。就听到外面有人吵闹和叫嚷的声音。
我立刻走到店铺门口,探出头去看热闹。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其实也不是啥动静,就是我们这条街的邻居胡大叔正拿着扫把追他儿子呢!
那胡大叔跟我是同行也是开古玩店的,我们这一趟街好几家古玩店呢。大家虽说都是同行,但也不是冤家。全都凭客人用脚走,走到谁家算谁家。
这胡大叔今年50多岁,大号好像叫胡正吧。他儿子叫胡长元,今年20多岁,年纪跟我相仿。平时爷俩一起看店,胡大叔是有意把这古玩店传给他儿子的。只不过儿子有些不成气候,眼力不成。
今天也不知道咋回事,也不知道胡长元怎么惹着自己的亲爹了。只见胡大叔手中拿着个塑料大扫把,一把年纪撩开两条大腿呜呜的跑,撵在自己儿子的屁股后头。一边跑还一边骂。
“你个小兔羔子,你给我站住,站住。
你个小兔羔子败家子,老子今天不打死你。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缺德玩意儿?你还敢跑,你给我站住。”
胡长元像只受惊的兔子,沿着青石板路连滚带爬地往前蹿,胡大叔举着扫把在后面紧追不舍,俩人一前一后跑出二十多米远。周围开店的邻居们听见动静都涌了出来,隔壁几家店的老板赶紧上前拦人,我也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攥住胡大叔的胳膊:“胡叔您消消气!长元都二十大几的人了,哪能说打就打啊!”
胡大叔累得弯着腰直喘粗气,胸脯剧烈起伏着,手里的扫把“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指着儿子逃跑的方向,脸涨得通红:“小张,你。你别拦我。我家这个小兔崽子,你问问他干啥了,我今天非打死他不可!”
旁边的王婶拍着他后背劝道:“老胡你先别急,孩子不懂事慢慢教,气坏身子不值当。”
我顺着胡大叔手指的方向望去,胡长元正躲在街尾的柱子后面探头探脑,脸上又是害怕又是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