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鸢平日里管着府里上下,赏罚分明,也没见着她如此依赖谁,一到自己面前,就显露出小女孩姿态来,让赵长离不得不依着她。
赵长离警告她:“阿鸢,你再不从我身上起来,我可就要借酒行凶了啊!”
这警告完全没有用,泠鸢根本就不会怕,小手照旧往他衣领上扯去,扯开他的衣襟,嘴里还十分霸气道:“我今晚非得折腾得你走不动为止!”说完,就埋到他颈脖上,要学着他往日的样子,对他这样或者那样。
她是个聪明的学生,模仿赵长离模仿得七八分像,只是没有赵长离那样的力气,若他不顺从,泠鸢是不可能得手的。
“躺好!”
手上没有力气,但泠鸢嘴上气势很足,瞪着身下的人,道:“别乱动!别给我添乱!”
赵长离在内心腹诽她:“往日你可比我乱动得多得多。”手上还是忍不住顺着她,道:“好好好,夫君我不乱动,不给你我家阿鸢添乱。”
良久,看着身上的人气喘吁吁,却没有如她所言,把他折腾得动不了,她很是挫败,停下来休息,小声喘着气,呼呼呼的热气喷洒到他身上,把他欲望给撩拨起来了。
赵长离咬着后槽牙,暗暗道,试探性地问道:“阿鸢,要不要夫君帮帮你?”
他帮她,也是帮自己,要不然照着她这个样子下去,自己只怕要疯掉。
“才不要!”泠鸢醉酒之后,豪气很多,完全没体会到他忍着难受,还以为赵长离在挑衅她,心中不满道:“你老实些,乖一点!”
说着还用手拍拍他的脸。
她还喘着气,气息软软的,暖暖的,喷洒在他脸上,赵长离只得收回护着她后腰的手,看她一会儿莽撞中腰闪了,怎么哭去。
……
最后,泠鸢当然是什么都没做成,就已经趴在他身上,整个人累得起不来身,如此倒也罢了,赵长离想要起身的时候,她还迷迷糊糊地扣住他的手,很是霸道,说:“不许走!你不许走!”
赵长离也不起身了,一只手枕在后脑勺,一只手扶在她后腰上,心里笑着:“等你清醒了,想想你今晚对我做的这些孽,绝对会后悔。”
他躺在她身下,怕把她惊醒,慢慢伸手,扯过软榻上的绒毯,给她盖上,胸前起伏,能看到她的小脑袋跟着起起伏伏,赵长离轻笑一声,低下头,在她发心处落下一吻。
他轻声道:“没出息。”
“嗯……”泠鸢梦呓一般,冒出轻轻一声,还保持着含着他耳垂的姿势,梦中抿了抿,赵长离恨不得把她给弄醒。
他笑道:“别的本事没有,撩人的方式倒是多得很!”
看她明日醒来,如何羞愧难当的。
第二天,想起一切的泠鸢羞赧得全身都滚烫,在床上暗暗捶枕头,苍天啊,她怎么可以对赵长离那样?今后他不得揪着这个来笑话自己?
她索性装作想不起来,整个人埋在被褥里,装作没睡醒,不肯起来送他,不管他说什么也不肯,被褥是她最后一块遮羞布。
她明明早就醒了。
她昨晚的撒娇很有成效,一见着她那个样子,还双眼迷蒙,依依不舍要留住自己在他身边,怎样霸道的话都说出口了,赵长离怎么可能不心软?
要不是她最后偃旗息鼓,赵长离说不定当真沦陷在她的攻势之下了。
要说她没出息,其实自己更加没出息。
赵长离坐在床边,趁着她现在羞赧,故意逗她,道:“阿鸢,我要走了,你就不出来送送我?好歹是夫妻,不用这么无情吧。”
还掩面抹泪,做出一副伤心落寞的样子,拍拍盖住她被褥,道:“阿鸢,怎么了?不喜欢我了是不是?”
他哀哀怨怨道:“哎,早就知道你是这样的人,这才多少日子啊,你就厌弃我了,连送送我出远门都不肯。”
“阿鸢,昨晚你还拽着我,抱着我大腿儿,不愿让我走,今早你就这么狠心了?”
这句话,被被褥里的泠鸢伸出脚来,踹了他一脚。
赵长离一把捉住她冒出来的小脚,挠她脚底,听她忍着笑,看她出了声却不敢露面,心里莫名觉得好笑有趣。
他说道:“阿鸢,我真的要走了,你不起来看看吗?”手往被褥里伸去,要把她捞出来,被褥里两只小手就把他的手握住了。
原以为是她舍不得自己走,才握住自己手的,没有想到是她要用自己的手当枕头,垫在侧脸下,觉得舒服了,然后继续睡。
既然她不愿意醒来,赵长离也没强求,看着屋角处的滴落,算着时辰差不多了,给她盖好被子,遮住她的脚,就起身来走。
他从床边走出里间,就走了足足有半个时辰,来来回回的,才离她两步,就问:“阿鸢,要不要喝水?我给你倒水。”
又走了两步,问道:“阿鸢,醒酒汤记得喝啊,虽然那汤有些苦,但你不能不喝。”
切切关心,不想走的,明明是他。
光透到屋里,她蒙在被褥里,光就暖融融地往她床上扑去,一掀开,就能迎得满床的暖意,这屋子的窗户是面朝东边开的,清晨的晨曦刚刚好照进屋里,不刺眼、不燥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