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苓一走，苏弘盛就在府上来来回回地踱步。
苏谦和赵氏远远地看着都没人敢走过去。
“爹到底是怎么了？我看他脸色这么阴沉，难道是谁得罪他了？”
“我怎么知道？我也想知道到底是谁得罪他老人家了！要是他老人家最后把脾气都撒在我身上怎么办？”
苏谦和赵氏对视了一眼，然后默契地一起往后退了两步。
苏弘盛刚好用眼角余光瞥见了这两个人，然后没好气地把他们叫了过去。
“你们刚才一直站在那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父亲，儿子是见您心情不好，怕贸然过来会影响您。”
“你怕影响我？你要是真怕影响我，那你就不应该一直坐着那阳奉阴违的事！我问你，你到底是怎么对苓儿的？好好的孩子交给你，怎么就被你照顾成这样？”
“爹，您这么说我可就太冤枉了！您看那丫头现在高高兴兴的在府上，还出去开了店……日子过的恐怕比我都好了！”
“你这个混账！你可是个做父亲的，这话你也说得出口？”
“父亲您就别责骂相公了。其实相公说的也没错，这几年苏苓真的不受欺负了。”
苏弘盛冷笑道：“这几年？那也就是说以前你们的确都在欺负她？”
“以前这丫头性格内向，不太擅长与人沟通。平时我们也耐心地和她说话，可她太见外了，不把自己当成家里的人，不管做什么都显得很拘谨。并非我们要欺负她，只是她自己和府上格格不入罢了。但是这几年她已经能熟悉家里的环境，人也大胆了点，早就没了之前的拘谨。现在她想什么就做什么，都没人敢管啊！”
苏谦也应和道：“就是说！那丫头现在在府上就差为非作歹了！之前您不在家里她就是那样，现在您又回来了，谁都知道您给她撑腰，更是没人敢得罪她，她现在在富商就是个霸王，比您儿子我都厉害。”
“就听你在这说胡话了！你真以为我以前不在府上就什么都不知道？”
“可是爹啊，这事都过去这么久了，您刚回来的时候该批评的也都批评了，我也挨了您的骂，怎么您现在又骂回来了？我还是那句话，我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丫头到底是不是我的亲生女儿，可即便如此我还在养着她，我已经仁至义尽了。”
苏弘盛扬起手来就要给苏谦衣柜大嘴巴，苏谦吓得往后躲了躲。
“爹，有什么话您好好说，别打人啊！”苏谦不满地说，“我都是多大的人了？您能不能别说动手就动手？这要是被府上的人看见，我还有什么脸？”
苏弘盛懒得再听苏谦说废话，转身就走了。
看着自己的亲爹这怒气冲冲的样子，苏谦不禁叹了口气。
“你说苏苓到底是谁的孩子？我爹为什么比在意我这个亲儿子还要更在意她？”
赵氏翻了个白眼说：“你自己做的事你自己不承认？也难怪老爷子看你不顺眼！”
赵氏说完之后也甩袖走了，只剩下苏谦一个人站在这风中凌乱。
……
“其实本宫真是一直把你当成自己的亲女儿。”皇后拍着苏苓的手说，“本宫也应该有个女儿的，只是到现在本宫都不知道那孩子是不是还活着。”
“您当初为什么要把公主抱走啊？”
“因为宫里危险。那么多人勾心斗角，没有人会在意一个孩子的死活。确切地说，所有人都在意那个孩子的死活，只不过更多的人希望那个孩子死，没几个人真的希望那个孩子活着。”
“可您是皇后，剩下来的可是嫡公主啊。”
“那又如何？如果不是嫡公主，也许还有活着的希望。可因为是我生的，所以不知道有多少人盼着那孩子赶紧死。毕竟在那之前我已经失去过两个孩儿了，我也实在不能再失去另一个。”
“可那个孩子现在……”
“现在也不知去向了。”皇后苦笑道，“不过因为也从未听到过那孩子的噩耗，所以我心里还是隐隐希望那孩子不知道在哪个地方幸福地生活着。虽然有可能这只是本宫的幻想，但总归也是一个盼头。倘若真的见到那孩子就死在我面前，就像前面的两个孩子一样，那就真的什么盼头都没有了。”
苏苓听皇后这么说也觉得十分难过。
“那之前的几个皇子到底是怎么死的？您和陛下难道就不想调查吗？”
“怎么会不想调查？只是在当时那种情况……陛下才刚登基不久，朝中动荡，后宫的事反而显得没那么重要了。那个时候所有太医都说皇子是生了病，我又不懂医术，就算我觉得这不是真的，那我也没有质疑的资格。”皇后苦笑着说，“很可笑对不对？作为孩子的母亲，我甚至连孩子的死因都不能真正探究清楚。”
“我知道你都是身不由己。”
“可是那又怎么样？再多的身不由己也不能掩盖我是母亲的事实。作为母亲，我不能保护好自己的孩子，可我又是皇后……我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好，又怎么去保护别人的孩子？而且当时还有那么多百姓流离失所，那么多人沉浸在失去亲人的痛苦中，本宫又算得了什么呢？本宫把那孩子送出去，就是希望她能在外面平平安安的，除此之外别无所求。”
“那这样，您不如把那个小公主的情况和我说说。我现在在外面开了两家医馆，平时也会接触到不少人，说不定能有小公主的消息。不过……这也只是我的一个希望，我也不确定是不是真的能帮你找到小公主。”
“你能有这种想法，本宫就已经很感激了。虽然本宫已经不抱有任何希望，不过本宫还是会将那孩子的信息还有当时的情况给你写下来，如果真能找到她……”
“如果真能找到她，我一定马上带她进宫来见您！”
皇后摇头说：“不！如果你真的找到她，一定不要着急把她的身份告诉她。说不定那孩子不喜欢这样的身份，还是让她继续做一个普通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