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钱？那还能是什么？既然没丢钱，那应该就没什么要紧事了吧？”祁青的语气轻松了许多。
“但这可比金钱还要紧。”苏谦说。
“到底是什么？”
苏苓也不知道祁青到底是真不知道还是故意装糊涂。
苏湘的事虽然闹得也不是很大，但在外面也成了茶余饭后的话题，祁青当真什么都没听说？
但看祁青现在的表情……她又觉得祁青好像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换句话说如果祁青分明什么都知道，但又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那他可就太可怕了。
苏苓尚不知祁青到底属于哪一种，这大概还得慢慢观察。
“我姐姐的清白没有了。”苏苓直截了当地说。
“你，你说什么？清白？你的意思是……”
苏苓颔首道：“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祁青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前不久吧。”
祁青红着眼睛说：“都是我的错！是我来晚了！倘若我能早点过来提亲，倘若我能早点来找她，那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都怪我！都是我的问题！”
祁青一边说着一边开始抽自己的嘴巴。
“你别打自己了，这件事跟你也没关系。”苏苓说。
“怎么会和我没关系？湘儿是我的未婚妻，但是我没保护好她，这不是我的错是谁的错？”
祁青捂着脸蹲了下来。
一个书生，现在知道自己未婚妻出了这种事，表现出如此脆弱的模样……一切都合情合理。
苏苓觉得祁青的反应应该是真的。
“祁青啊，我也想让你当我们苏家的女婿。能有你这样的女婿，我们苏家的祖坟上简直都要冒青烟。可是我们苏家没有这个福气，苏湘也没有这个福气。以她现在的情况断然不可能再嫁给你，这婚事我看就此作罢吧。”
“不！不行！不能就这么作罢！”祁青摇头说，“不管湘儿现在经历了什么，我都不能就这么抛弃她！她都已经很可怜了，我怎么可能再抛弃她、不管她？伯父，现在湘儿怎么样了？她的身体可还好？”
“她现在倒没什么事，只是前阵子的确让人担心。”
“那您能让我去见见她吗？我想去看看湘儿。”
“你，你当真要去？”
祁青直接在苏谦面前跪下说：“伯父，我不在乎湘儿之前经历过什么。我知道湘儿以前吃了太多苦，我现在只想弥补她。您放心，我现在什么都知道了，但我也不打算将婚事作废。只要您不嫌弃，我还是愿意做苏家的女婿的！”
苏谦一听这话，眼睛都跟着亮了起来。
“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
苏谦赶紧站起来走到祁青面前。
“好啊！你可真是个好孩子！虽然让你在这种情况下娶了那丫头实在是委屈了你，但……只要你愿意，我们当然没什么好说的！”
苏苓干咳了一声，对苏谦说：“不过这也得看苏湘的意思吧？”
“万一她不同意呢？”
“胡说！婚姻大事岂是她说不同意就不同意的？她是我的女儿，我这个当爹的同意了就好！再说了，她和祁青早就有婚约，他们本就是未婚夫妻！人家祁青不嫌弃，她有什么好说的？”
“行吧，那就当我没说。”
不过苏苓觉得事情肯定没这么简单。
现在苏湘心里想的是当雍王妃，八成还盼着自己当太子妃呢……可祁青呢？
虽然已经考上功名，当了一个小官，但苏湘未必能看得上他。
苏湘就是这样，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苏苓，你先带着祁青去和苏湘见一面吧。”苏谦说。
“我？”苏苓摇头，“还是您去吧。我和苏湘的关系也不太好，我担心我去了之后反倒惹得她更生气，那岂不是在拖后腿？还是您带他去吧。”
“我还要把这件事告诉你母亲。你就别说那么多废话了，赶快带着他过去。”
苏苓撇嘴。
要不是看在她的确也想凑凑热闹的份儿上，不然她肯定不答应。
不过苏湘在见到祁青之后的反应，她心里都已经有了初步的预计。
于是在去苏湘院子的路上，苏苓就先跟祁青做起了思想工作。
“以你现在的条件，你分明可以娶到更好的人，为何非得娶苏湘？就为了之前的承诺？”
“你当真什么都不记得了？”祁青问。
“我应该记得什么吗？”
“当初虽然大家的年纪都很小，但我分明记得很清楚，没想到你竟然什么都忘了。”
“哦，我这人脑子笨，很多东西都是转头就忘。不过……听你这意思，该不会你们的婚事还和我有关吧？”
“是啊，当然和你有关。”
“难道是我让你们在一起的？我应该不会蠢到给你们做什么红娘吧？”
祁青摇了摇头说：“其实一开始我想娶的人是你。”
“……”
苏苓原地石化。
“你是在开玩笑的吧？你不是苏湘的未婚夫吗？怎么还和我有关系了？这玩笑可不好笑！”
“我不是和你开玩笑，我说的是真的。虽然你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我记得很清楚。如果苏湘没忘的话，她应该也能作证。”
苏苓觉得自己的脑子都懵了。
“你是认真的吗？”
“当然。不过这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总之当时我说要娶你，你拒绝了我，之后湘儿就说要嫁给我。我那时候虽然还是心心念念想娶你，但奈何湘儿却先把这件事告诉了伯父，于是我们的婚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苏苓觉得自己的脑袋疼。
这和过家家有什么区别？
就因为年少时的一句玩笑话，就因为苏湘当时的赌气……结果竟然就真的定了亲？
不过她觉得苏湘也真是自作自受了。
她现在竟然还好意思说什么不愿意？
虽然过去的事她完全不清楚，但她大致也能了解那时候的情况了。
苏湘并非真的愿意嫁给祁青，她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苏湘心里嫉妒。
苏湘看不得有人没选自己，还选了不受家里人待见的苏苓，所以不甘心。
大概苏湘那会儿甚至都不知道自己随口的一句话竟然就真的将这婚事给定了下来。
可惜啊，现在后悔都来不及。
“但是都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你确定你还愿意娶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