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看着男人的脸一点感觉都没有,可是听着男人的声音,乔汐心跳却突然漏了一拍,难道她是个声控?
可惜,不等她听清楚男人说了什么,一个导游就带着旅行团把两人冲散了。乔汐看到那个眉眼冷峻的男人瞬间慌乱起来,拨开人群往她这边走。
“在看什么?”刑川突然出现,背对着男人,挡住了乔汐的视线。
乔汐摇摇头,听他说:“马上检票了。”
便跟着他一起往检票口走去。
封御寒终于拨开旅行团的人,走到了他们刚才站的位置,却发现人已经走了,只能远远地看到一个背影,进了检票口。
“少主,怎么了?”办完事回来的厉行,看到封御寒失魂落魄地站在候机厅里,担忧地问道。
“你看那个人,像她吗?”
厉行顺着封御寒的视线看过去:“是那个扎了两个弯弯的小辫子的女生吗?”
封御寒点头。
“不像,她比少夫人瘦,而且穿衣风格也跟少夫人不一样,头发也比少夫人短。最重要的是气质,气质很不一样。”
封御寒其实也看出来了,只不过不愿意相信罢了。他总是奢望,奢望她会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刚才那个女孩子,只是眼睛跟她有几分相似。可是乔汐不会画那么浓的彩妆,也不会像她那么青春有活力。
她安静的时候像一轮明月,行动的时候像一把出鞘的利剑。
“少主,或许您不应该易容,那样少夫人见了您,或许还能认出您来。”厉行迟疑地说道。
封御寒却是自嘲般笑了:“我要是不易容,她恐怕远远看见我就跑了。”
这次他换了一张完全陌生的脸,就是想着万一遇到她,可以主动地靠近她,而不是被动地看着她逃离。
她曾经拜托过他,请他救岑焰,可是他没有。那么岑焰死了,她心里应该是怨恨他的。还有成叔,如果不是他当时拽了她一把,她或许可以救到成叔,也或许会跟着成叔一起葬身巨石之下,他剥夺了她选择的权利。
“少主,少夫人只是一时没有想明白,等她知道了您做的一切,她肯定会回到您身边的。”厉行小声劝慰。
封御寒却收起了脸上的哀伤之色,面无表情地往机场外面走去。
希望,那个平安符能给他带来她的消息。
乔汐在上飞机后,耳边似乎还回荡着那个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性感,很是能蛊惑人心。
刑川看她心不在焉,关切地问:“怎么了吗?”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待会见了他们,会不会恢复一些记忆。”乔汐敷衍道。
“想不起来也没什么,反正不是什么好的记忆。”
乔汐点点头,闭目养神。
虽然听刑川说起来都不是什么没好的记忆,但是她还是有些好奇。尤其是在机场听过那个男人的声音后,越发好奇了。
她觉得,她或许认得那个男人。
可他的长相,跟墨祁烨和封御寒都对不上。
那会是谁呢?
揣着满肚子疑惑,乔汐回到了z国。下飞机的时候,这边的天已经黑透了。
厉行趁着夜色带她往陵园赶,乔汐不知道他为什么不等明天再去祭拜,但是她也没有问。
车子进入陵园的时候,刑川似乎特别紧张,总是警惕地往四周看,好像随时有人要冲上来对他们不利一样。
搞得乔汐心情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半夜到墓地本来就够惊悚,再被刑川这么一折腾,乔汐觉得浑身发毛。
“下车吧。”刑川拉开车门。
乔汐下去后,抬眼望去,黑漆漆一片,只能影影绰绰地看见许多墓碑,这氛围不拍恐怖片都可惜了。
“这就是成叔和焰哥的墓。”刑川带着乔汐走了好一会,在两个并排的墓碑前停下。
然后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在其中一个墓碑前重重地磕了几个响头。
“对不起成叔,我没能劝住汐汐。也没能带她回来送您最后一程。”
刑川的声音,刚说一个字就哽咽了,后面的话几乎泣不成声。
乔汐看得出来,他是真的悲痛。
她记得他说过,是成叔资助他完成学业的。
“汐汐,这是你父亲。”刑川磕完头,额头红了一大块,他站起来把位置让给了乔汐。
乔汐这才看清楚墓碑上的照片,是一个丰神俊朗的年轻男人,笑容温润和煦。
跟乔汐梦里的父亲一模一样。
悲痛毫无预兆地涌上了心尖,刺得她心脏一阵阵刺痛。
“这是成叔出事前拍的照片,后来他浑身被烧伤,脸也毁了,再没有拍过照片。”刑川解释道。
眼泪顺着乔汐的脸颊往下流,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跪在墓碑前,哭得有些喘不上气。
“我记得,爸爸就是长这个样子。”
想到成叔这些年忍辱负重为母亲报仇,不敢跟她相认,却又不得不照顾她,乔汐就哭得停不下来。
“好了,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去看看焰哥吧。你以前最喜欢跟着他了。”刑川拍拍乔汐的肩膀,提醒她。
乔汐这才勉强站起来,走到了旁边的墓碑前。照片上是一个笑容有些痞坏的男生,阳光、自信,让人看到了就挪不开眼。
“这花应该是阮小姐送的,刚开始的时候,他很讨厌阮小姐,总是嫌弃她娇气,麻烦,动不动就哭哭啼啼的。出事前,他跟我说,要是他突然结婚了会是什么样子?他说他都想不出来自己当爸爸,拿奶瓶喂奶是什么熊样……”
刑川又哭又笑。
乔汐对岑焰的感觉没有对爸爸那么浓烈,可是听着刑川的这些话,还是觉得心酸、愧疚。
一个有爱人,对未来充满想象和期待的人,却因为救他死了。
她替他觉得不值,她觉得,任何人活着,都比她活着好。
“焰哥,我带汐汐来看你了。汐汐把你忘了,你肯定很生气吧?要是以前,你肯定缠着我给汐汐开药,非要让他第一个想起你不可。你放心,这次,我肯定让她第一个想起你。然后,我们再回来陪你喝酒。”
刑川倒了一杯酒,洒在岑焰墓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