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辰,你是小男子汉了对不对?妈妈现在跟你待在一起吗?”
“在。”辰辰吸吸鼻子回答道。
“把电话给刚才那位叔叔。”刑川捏了捏眉心,靠在冰凉的墙壁上,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
“你好,我们是住在您家隔壁的邻居,听到孩子哭得厉害,一时情急砸了窗户,如果您需要赔偿……”厉行心里的最后一丝侥幸心理也被两个孩子跟男人之间的熟稔互动给消灭了。
他现在都不敢去看封御寒的脸。心心念念五年,天南海北找了五年的女人,带着自己的孩子嫁给了别的男人,对自己的付出视若无睹,任是谁都接受不了。
“非常感谢你们,我现在在市一医院,是离住处最近的一家医院,我在门口等你们。真的,非常感谢!”刑川已经听出了厉行的声音,心脏不受控制地咚咚直跳。
他身上还穿着手术服,戴着口罩,走到镜子前看了一眼,似乎并不怎么看得出来他的长相。
毕竟五年过去了,对于自己这种小人物,封御寒应该忘了吧?
二十分钟后,一辆黑色宾利停在医院门口。
刑川带着护士迎上去,快速地把人转移到担架上,只微微跟封御寒点了一下头,就检查乔汐的身体去了。
幸好封御寒的注意力全在乔汐身上,也没怎么注意打量他。
两个护士在刑川的叮嘱下,一人抱起一个孩子,准备送到医院里面去。
封御寒却突然出声拦下了她们:“你们要带他们去哪?”
“这是吴医生家里的孩子,吴医生拜托我们带他们进去。”护士解释道。
刑川回国后,为了不引起封御寒的注意,一直用的是假身份——吴生。
封御寒嘴唇动了动,见两个孩子害怕地直往护士怀里钻,最后什么都没说,摆摆手让她们走了。
两个护士一边走还在一边议论:“刚才那是帝爵集团的墨七爷吧?真人比照片还帅!”
“送进去那个女人是他什么人啊?居然能劳动墨七爷亲自送她到医院来。看着跟我们吴医生好像也很熟。两个顶级优质男心甘情愿为她跑腿,这女人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吧?”
“我妈咪没有拯救银河系,我妈咪很优秀,比他们都要优秀。”辰辰听不得别人说乔汐半句不好,当即怼了两个护士。
两个护士看他们完全长在了颜控狗的审美点上,也没有生气,只是笑着逗板着脸的辰辰:“墨七爷可是帝都最有钱的男人,你妈咪哪里比他优秀呢?”
“我妈咪也会赚钱,除了赚钱我妈咪还会做饭,会做漂亮的衣服,会弹琴,会好多好多,他们一看就是除了赚钱什么都不会的男人。”辰辰不屑地嗤了一声。
小大人的模样,逗得两个护士哈哈大笑。
“你说得也没错。”
不说墨七爷是什么样的,单就说吴医生,她们可是真真实实看在眼里的,除了治病救人,对什么都不感兴趣。
而且这些年外面也一直有传言说墨七爷不近女色,每天废寝忘食地工作才创建了那么庞大的一个商业帝国,所以妥妥的肯定也是个工作狂。
“你们都喜欢那个叫墨七爷的?”辰辰状似不经意地问。
两个护士连连点头:“钻石王老五谁不喜欢啊?”
说完又觉得当着孩子的面说这些不太好,于是改口道:“我们就是单纯地欣赏他。”
“那个叔叔跟哥哥长得好像。”熙宝突然开口说道。
辰辰表情一僵,气鼓鼓地扭头道:“才没有!我才没有跟他长得像!”
“眼睛像,耳朵也像。”熙宝辩驳道。
“你别说,这孩子长得不像墨七爷,倒有点像原来的寒爷。”其中一个护士捂着嘴惊诧道。
另一个护士拍了她一下:“要死了,好端端的,提他做什么?小心孩子妈妈知道了找你算账。”
那护士连忙讪笑着跟辰辰道了歉。
“为什么不能说我像那个寒爷?”辰辰再次提问。
护士已经抱着他们到了急诊室外面,找了两个位置坐下后,才回答辰辰的问题:“寒爷五年前已经去世了。长得好看的人都有几分相似,刚才是我胡言乱语,你不要生气。”
辰辰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生气。
本来他怀疑他那个渣爹是刚才送他们来医院的墨七爷,现在听这两个护士说起来,又像是那个已经去世的寒爷?
他一定要找机会调查清楚这件事情。
没过一会,护士长过来把两个护士叫走了。
辰辰紧紧牵着熙宝的手,盯着急诊室的门。
“哥哥,妈咪真的不会有事吗?”
“不会有事的,刚才干爹说了,妈咪只是感冒,很快就会好的。”辰辰对刑川非常信任,从小到大,只要是刑川答应他的事情,没有一件没有办成过。
所以他才会有闲心在刑川保证乔汐不会有事后,跟那两个护士打听起墨七爷和寒爷的事情。
“刚才你为什么要叫干爹爹地?”熙宝的记忆力一向惊人,辰辰还以为她没有注意到自己撒谎的事情,没想到还是被她察觉了。
“熙宝,我们在X国的时候,有很多人追求妈咪,每次妈咪都会让我们叫裴叔叔爹地,那样那些追求者就不会骚扰妈咪了,对不对?”
“嗯,所以刚才送我们来的那个叔叔想追妈咪?”熙宝乖巧地点头。
“应该是,我还在考察。但是我觉得妈咪不会喜欢那样的人,所以先替妈咪拒绝他了,免得他来骚扰妈咪。”辰辰有点心累,一个谎言要用无数个谎言来圆。
“哥哥,你这样做不对,你不能替妈咪做决定,喜欢谁是妈咪的权利,你无权干涉。”熙宝皱着眉头,一脸不赞同地看着辰辰。
辰辰叹息道:“我知道了,我会跟妈咪道歉的。”
医院门外,厉行看着已经在门口站了半个多小时的封御寒,上前提醒道:“少主,今天下午有个会议……”
“全部取消。”封御寒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您为什么不进去守着少夫人呢?或者跟孩子们相处一下也好。”厉行什么时候见少主这么犹豫不决过?这五年,只有他最清楚他是怎么过来的,所以现在看他这样,很是心疼。
“我以什么身份进去?进去了又能怎么样?等着她一看到我,拖着生病的身体,带着孩子逃跑吗?她丈夫在里面当医生,她不会有事,没什么好看的。”
没什么好看的,眼睛还一眨不眨地盯着医院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