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沈宇凌的话,沈思服便明白,沈宇凌能联系到在她附近城市且开着私人飞机的,只有卫来爵。
如果是沈宇凌的其他朋友,他会让对方直接到求多斯隆城接沈思服,但卫来爵,他使唤不动。
所以,如果沈思服愿意坐卫来爵的私人飞机,还要她亲自打个电话。
其实,沈宇凌此刻的心情非常矛盾。
他希望沈思服能够在三月一日前赶回来,但又不希望坐卫来爵的私人飞机。
如果沈思服的一通电话,就让卫来爵同意调用私人飞机,申请航线,那足以说明沈思服在卫来爵心中的重量。
卫来爵并不是那种女人向他求助,他就会施以援手的绅士。
“我知道了,我打电话联系他,你在家里好好等着,别担心了。”,沈思服开口道。
她并没有思考太多,便已经做了决定。
“如果实在不行,就等风暴过去了你再回来,妈不会怪你的,你的生命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如果一开始沈宇凌没有帮沈思服找私人飞机,直接说这句话,恐怕会被沈思服挂电话。
但他现在已经努力的想过解决办法,再说这番话,让沈思服生不起气来。
沈思服说了一句:“知道了”,便挂断电话。
“找到飞机了?”,林暖香问。
如果不是沈思服必须要在3月1号回去,那她大可以陪沈思服在这里等着。
“我打个电话。”,沈思服指了指手中的手机,在沙发上坐下,找到卫来爵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跟着在沈思服身边坐下的林暖香,看到她拨出去的号码的备注是卫来爵,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沈宇凌帮沈思服找到的私人飞机,应该就是卫来爵的私人飞机。
卫来爵接到沈思服的电话,意料之中。
没有想到他已经刻意的不联系她,甚至出国出差,但还是冥冥之中注定一般的让沈思服来联系他。
半小时前,朋友问他是不是在求多斯隆城附近。
他说给了肯定的答案。
然后朋友又问他,是不是开私人飞机出来的。
他就明白对方要做什么了。
原本打算直接拒绝对方,但是对方说了沈思服的名字,他才有耐心了解事情的前因后果。
知道沈思服被风暴困在了求多斯隆城后,卫来爵犹豫了一瞬。
犹豫之后,还是让对方回复了沈宇凌,说他愿意帮忙。
他等了一会儿,便接到沈思服的电话。
他和沈宇凌在一个行业,两个人的朋友圈层有所重叠。
但是能通过朋友,亦或者通过朋友的朋友找到他这里,他又恰好在求多斯隆城附近,私人飞机也在身边,也算是他和沈思服两个人的缘分了。
卫来爵让沈思服在机场的休息室等着,他让人申请航线过去接她。
几个小时后。
申请好航线,卫来爵的私人飞机飞往求多斯隆城。
求多斯隆城是一座海港城市,地形呈长条状,只是临海的一侧有风暴,另一侧靠着内陆的方向还是允许飞机进入的,只不过是绕的距离远了一些罢了。
求多斯隆城有两个机场,卫来爵的私人飞机航线申请目的地是靠近内陆的机场。
如果想要从求多斯隆城城回A国,从内陆的机场起飞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求多斯隆城回A国的客机都是从靠海的机场起飞,根本不可能浪费多余的成本,冒着风险从内陆绕一圈再飞向A国。
但卫来爵的私人飞机,就不必考虑成本问题了。
卫来爵的私人飞机落地,沈思服和林暖香也被人从临海的机场接到靠近内陆的机场。
沈思服见到卫来爵的一瞬,心莫名的安稳下来,仿佛已经笃定他一定会准时把自己送回盛城一般。
跟在沈思服身后的林暖香,打量着卫来爵的私人飞机,在心中计算卫来爵的身价到底处在什么阶层。
他这私人飞机,可以说是她在国内见过的最高级别的了。
沈思服和林暖香向他表示感谢,他说不用客气。
卫来爵带着两人进入机舱,已经有人安排好热的餐饮。
饥肠辘辘的沈思服和林暖香先饱饱地吃了一顿,然后在空姐的安排下好好休息。
沈思服从瑞城离开时,就已经是2月28号的傍晚,又在另外一个城市耽误了几个小时,原计划3月1日中午能够抵达盛城,现在看来,怕是要到3月1日的晚上才能回去。
前提是,卫来爵的私人飞机不会再遇到什么突发情况。
……
阳历:三月一日。
阴历:二月初四。
沈宇凌在机场等着沈思服,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头发修剪的干净利落,胡子也刮的干干净净。
沈思服刚下飞机,就被沈宇凌接走,开车往如数墓园赶去。
现在没有感谢卫来爵,沈思服在下飞机前跟卫来爵说,等她从有时间请他吃饭。
当然,卫来爵私人飞机从求多斯隆城飞回盛城的开销,她是要报销的。
不会仅仅请吃一顿饭那么简单。
沈思服回到盛城已经是深夜,沈宇凌开车载着沈思服到如数墓园,一路上只有路灯, 第二辆车子都没有。
沈思服刚刚上车时,沈宇凌还跟她聊了几句话。
后来发现沈思服没有聊天的兴致,便闭了嘴,打开车内的音乐,放歌听。
沈思服转头看着窗外熟悉的景色,每一年她跟沈宇凌都会一起来如数墓园,已经成为不可变更的习惯。
但每一年,并不是只有在这一天她才会来墓园。
偶尔休息,她也会来。有时工作的压力太大,她有些迷茫,不知道自己赚这么多钱是为了什么,也会过来转一圈。
把自己的难过和消极留下,然后重新回到镜头面前,她还是那个想要当大家闺秀的沈思服。
张扬而美丽。
曾经母亲对她的希望就是做个大家闺秀,开开心心健健康康的长大,到了适婚的年纪遇到一个喜欢的人,门当户对的嫁掉。
现在她已经要30岁了,不知道符不符合母亲当初所说的大家闺秀,琴棋书画,追拉弹唱,她在拍戏的时候都有涉猎。
虽然不能说精益到大师水平,但也算是入了门。
她敢打保票,娱乐圈当中技能点最多的女明星非她莫属。
但是技能点再多又有什么用,赚到的钱再多又有什么用,拍那么多的电视剧电影综艺又有什么用……
那个她想要展示的人,却没办法再看到。
从小生长的环境衣食无忧,在娱乐圈赚的钱也足够她大手大脚的生活一辈子,再加上还有沈宇凌这么一个弟弟,沈思服不缺钱的。
昨天在ME品牌的摄影棚里,如果没有拍完,ME品牌不让她回来,她都已经做好解约赔偿违约金的准备。
钱花出去了可以再赚,但是今天的日子错过了,就要等下一年了。
“你要是累了,休息一会儿,还有一会儿才能到。”,沈宇凌把车内歌的声音调小了一些。
坐在副驾驶的沈思服没有说话。
她闭上眼睛也不知道是在胡思乱想,还是在闭目养神。
车子在如数墓园的停车场停下,沈宇凌转头看沈思服,发现沈思服的眼角有泪水溢出。
晶莹的泪水,在月光的照耀下,闪着光芒。
沈宇凌装作没有看见,打开车门,下车。
副驾驶的沈思服,睁开眼睛用袖口擦干眼角的泪,下车。
两人从后备箱中把祭拜的东西拿出来,一人拎着一个袋子往墓园里走去。
守着墓园的人,认识沈思服和沈宇凌,打开大门。
沈思服和沈宇凌的父亲和母亲是藏在一起的。
父亲是十一月初四去世的,母亲是紧接着后一年的二月初四去世。
3个月的时间,沈思服和沈宇凌两个人失去了父亲,也失去了母亲。
服苓和沈佩源的墓碑前已经放了不少东西,新鲜的果盘、他们喜欢的花束、没有燃烧完的蜡烛……
沈宇凌从口袋当中拿出一块手绢,轻柔地打开手绢,里面包着两张照片。
沈思服把父亲和母亲墓碑上的照片取下来,把沈宇凌拿过来的两张照片换上去,这是他们每一年来祭拜都会有的一个小小的仪式。
每年换上父亲和母亲的照片都不一样,都是从家里相册上他们两个人的照片上取下来的头像,经过一定的技术处理之后变成一寸照片大小。
照片上父亲和母亲的年龄被永远的定格在了那个时间,再过不了几年,沈思服和沈宇凌就要到他们那个年纪了。
换完照片的沈思服,手指轻轻的在母亲的照片上摩挲着。
已经有多少年没有感受过母亲的温度,沈宇凌蹲下身子,把肩膀颤抖的沈思服搂在怀里。
沈宇凌对于母亲的记忆并不多。
他记忆最深刻的就是母亲去世的那天,沈思服搂着他,面无表情的说:“沈宇凌,我们以后没有母亲了。”
那时候沈宇凌,对于生死的概念并没有那么清晰,没有办法感同身受姐姐的悲伤。
但几天之后,他不适应没有母亲的生活,开始嚎啕大哭,用眼泪表示自己的不满。
但沈思服却像已经成长的小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