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贺嘉述这些年没正正经经过过生日,以前是没钱,后来是没空,人生的前二十七年他真正对自己好的时间太少了,他唯一真正掏心掏肺对待过的人就是易诚,十几岁的时候开始,到现在易诚终于有了点回响。
贺嘉述也没说要什么礼物,他不在乎什么名贵的奢侈品或者是豪宅、游艇啊之内的,他唯一想要到从一开始到现在只有易诚,但他已经得到了,他真想不到想要什么。
虽然贺嘉述没说,但是易诚却开始忙活起来,每天电话不断,贺嘉述就这么看着他忙进忙出,差点以为他又看上什么猎物了。
吃饭吃到一半,易诚又跑到后院接电话了,还心虚的关上了玻璃推门。
贺嘉述有点忍不住,即使相信易诚不是那种人,但是他很好奇易诚究竟在聊什么,还要避着他,即使是商业机密也没这个必要吧,易诚总不至于担心他会出卖他吧。
悄悄走到门边,将推门拉开一点点儿缝儿,就听见易诚在外面发脾气。
“你是猪脑子啊?美国没有你不能去国外订啊,我不管什么困难,就tm在非洲你也给我弄过来。”
“我早就说了钱不是问题,老子一个随随便便的一个项目你知道多少钱吗?这件事你要是办不好,你这总裁就别干了。”
……
难道真的是什么项目出问题了?要说美国没有,是指原材料吗?贺嘉述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最近是听易诚说集团下一个搞地产的子公司,由于新换了总裁,目前公司一时还没有适应,正在磨合期,难怪易诚这个大老板都要过问这点小事,毕竟易诚近两年已经很少直接处理具体项目了,更多的是统领全局、做重大决策,虽然权力有点分散,但是也是因为华景集团快速扩大的趋势,易诚必须培养出一个优秀的领导团队,来帮华景走的更远,不然大事小事都他过问,他一天有四十八小时也不够用,贺嘉述觉得易诚真是辛苦,不过他也只能默默希望尽快让那个新总裁尽快结束磨合期,不然不光易诚烦,那个新总裁也要倒霉。
易诚打完电话,回去的时候贺嘉述已经坐在餐桌前了,贺嘉述装作无意的问他:“谁呀?”
易诚放手机的手一顿,然后“哦”了一声:“没事,这不之前跟你说了吗,公司下面提上来一个新总裁,是我大姐那边的得力干将,但是可能还在磨合吧,淡水养殖呢。”
“你把海水鱼放淡水里养,早晚被你养死。”贺嘉述道。
贺嘉述怎么着也是个顶级职业经理人,在商界的手段根本不逊色于易诚,易诚却是也一直都是把贺嘉述给他的关于工作上的意见当回事的,现在他想听听贺嘉述的意见。
“呦,说说啊。”易诚喝了口红酒,略有兴致的看着贺嘉述。
平时这种商业交流,他更多的是和公司高管,从没和身边人交流过,即使是易敏和易源浚在他创业初期想要指导他,但他也从不接受,甚至唱反调,慢慢的易源浚和易敏也就不给他耳提面命了,只是尽量的给他资源和资本,易诚就乐意这样,他想要的就是易家的资源和资本,他不需要别人教他怎么做,他亏了他也高兴,最起码自己真的长记性了。所以有的时候即使易源浚提醒他不能怎么样,他还是忍不住去试试,他就是这样一个人,他觉得身边的人就应该是身边人,不需要总是插手工作,不然他会觉得自己没用。
但是现在,因为贺嘉述,他改变的观念太多了。
贺嘉述笑了一声,先打了个预防针:“你可别笑我啊。”
易诚看着他。
贺嘉述清理了一下思路:“其实你们集团旗下的产业那么多,房地产只是其中一个模块,但是房地产公司其实和其他产业不一样,有的产业前期投资就少,投资回报率高,有的产业前期投资多,后期回报率也高,但是房地产不一样,房地产很难说,一碗水很难端平,既要省钱又要回报率,这在房地产行业行不通,房地产前期投资大,回报率慢,这是以后房地产市场的一个趋势,所以我觉得……”
易诚嘴角扯起一个笑容,听的真认真呢,贺嘉述突然不说了,他提醒道:“你继续啊,现在我们不是私人关系,你就把我当你的合作伙伴,你把你的意见都说出来。”
贺嘉述松了口气,继续道:“所以我认为你有没有考虑过把房地产公司从华景集团中独立出来,离开华景集团的大框架,让那个总裁自己考察美国市场,自己做出决策,你不要在用框框把他套牢的基础上还要求他一定要做的很好,这可能很难让人适应。”
易诚用筷子捣了捣那盘沙拉,然后抬起眼道:“将子公司独立出来,是一件非常敏感的事,可能会引起董事会的动荡。”
贺嘉述点点头:“没错,这不仅仅会引起董事局动荡,还会连累到一些高层的利益,甚至会影响股市,所以我说了这只是个意见,说实话我也没组织过这种事,但是商界的确有这样的案例,甚至出现过子公司独立后反哺母公司的案例。”
易诚坦然道:“也不是没有办法,只要子公司独立后的控股权还在华景手里,那应该没什么。”
“很难取得董事们的信任。”贺嘉述提醒他。
易诚捏捏额头,贺嘉述的确提了个很诱人的办法,但是风险很大,他没办法了,商界中,其实不是美国,而恰恰就是中国,中国最大的一家互联网公司曾经做过这么一个事,现在那个合伙人手里不仅仅握着原来的互联网公司,还握着了独立出去的网络金融公司,一下子握住两个巨无霸企业,也是商界中足够写进教学案例的神奇操作,贺嘉述提出的理论就是来自于那家公司。
贺嘉述给他夹了块牛肉,语气里满是抱歉:“好了,先不烦这些烦心的了,也怪我,不该给你讲这些,家里是给你放松减压的地方,我不该再拿公事烦你。”
易诚突然温柔一笑:“哎呦喂,我这找了个这么贤惠的老婆啊,这么体贴人,真舍不得放你出去了。”
两个人吃完饭,易诚带着贺嘉述去市中心逛街,买了一堆东西,其实说来他也挺愧疚的,他其实也不知道贺嘉述究竟喜欢什么,但是贺嘉述却知道他的爱好,已经送了他两辆跑车了,他得还还礼才行,但他实在想不到贺嘉述对什么感兴趣,贺嘉述的生活里似乎除了工作,就只有他了,要说贺嘉述的朋友吧,不谈公事上的,就估计只有蓝骏晗一个吧,但很可惜,蓝骏晗很快就会是他的亲戚,不是朋友了。
二
生日那天,贺嘉述早早的被易诚拖起来,去衣帽间换衣服,已经是五月中旬了,所以有点热了,易诚给他翻出来一套休闲西装,贺嘉述迷迷糊糊的被他换上了,穿上一看,这小清新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去夜店呢,但是按照易诚这难得伺候人的劲头儿,估计他说什么也没用了,也就由得易诚去闹腾了。
等到易诚大功告成,贺嘉述抬头一看,嗯,不错,效果出奇的好,比他平时板正的商务人士样子好好多了,这才像是一个小青年该有的样子。
淡蓝色的休闲西装配上修身的休闲衬衫,西裤下是一双白色的板鞋,贺嘉述动动脚,穿习惯了皮鞋,没想到他穿板鞋也挺好看的。
“今天风大,穿多点先。”易诚突然神神秘秘的说了一句。
贺嘉述皱眉,看着窗外,树叶都没动一下,不过还没等到他问,易诚就拉着他出去了,到了后院。
后院花园外面还有一大块草地,易诚想改成高尔夫球场,但是要改高尔夫球场感觉有点小了,后来他想改成篮球场,但是一块草地中突然冒出来了球场,就好像秃斑的皮草一样难看,于是纷纷作罢。
贺嘉述不解:“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易诚嘿嘿一笑,从西装内衬里拿出一个对讲机:“可以降落。”
不多久,后面传来一阵呼呼声,慢慢的一个黑影从远处出现在他的视野,渐渐地随着越来越大的风声他能看得出来是一架直升机。
“呦,会玩。”贺嘉述心里这么想,他长这么大还没坐过直升机呢。
直升机降落在草坪上,易诚拉着他走过去,飞行员下来和易诚对对拳,然后把安全帽拿了下来。
贺嘉述悄声问他:“干什么啊?”
易诚拉着他上飞机,坦然道:“开飞机啊,带你出去玩。”
贺嘉述大惊,开什么玩笑,今天是他的生日,又不是忌日,他可不想把自己的生日搞成忌日,他还没活够呢,他只有一条命,他可不想搭在易诚的手里,他还想着自己多多活几年呢,再说了,易诚有没有开飞机的经验?
贺嘉述条件反射的往后赖,死活不肯,易诚哭笑不得,有外人在场,他又不能抱着贺嘉述上飞机,只得退步:“那还让他开吧,我坐后面陪你。”
“那好。”贺嘉述立马答应了。
上了飞机,系好安全带,贺嘉述这才想起来去哪:“我们去哪?”
易诚笑着道:“看风景。”
飞机升空,易诚把贺嘉述那边的门打开,顿时凉风飕飕飕的刮进来,贺嘉述刚做好的发型就有点乱了,易诚搂着他,让他探着身子往下看,贺嘉述闭着眼睛,死死地拽着易诚的衣领:“易诚,你干什么?”
易诚摸着他的脸,给他安慰:“别怕,宝贝儿,安全带还系着呢,掉不下去,你睁眼看看。”
贺嘉述不敢。
温热的唇突然堵住自己的唇,贺嘉述愣了一下,睁开眼睛,易诚正看着他,贺嘉述眼睛都红了,被吓得,他没想到易诚居然在他生日这天要他尝试这么恐怖的东西。
“宝贝,抱紧我,往下看,不看你会后悔的。”易诚很认真的看着贺嘉述,眼里有着温情。
贺嘉述往旁边瞟了一眼,入眼即是近在咫尺的白云,再看易诚,易诚甚至解开了他自己的安全带,就这么蹲在他面前,贺嘉述忍着哭腔道:“易诚,安全带……”
“说了不会掉下去的,你放心。”易诚吻了吻他的唇。
贺嘉述鼓足胆子,往外面看,哇,他的心里先是震惊了一下,然后就挪不开眼睛了,蓝天、白云就在他面前,天空一片清澈,和地面上看完全就是两个景致。
易诚握紧他的手,笑道:“我没骗你吧?”
贺嘉述颤声道:“这是哪啊?”
“纽约上空两千米。”
贺嘉述觉得有点高了,他看不清地面上的大楼,他就说了,于是易诚立马就让司机下降高度五百米。
高度降下来,贺嘉述可以看见脚底的高楼,即使是世界上最高的高楼,此时也显得矮小很多,赫德森河弯弯绕绕,和他平时看到的赫德森河完全不同,一艘艘游艇在河面上开过,激起的浪花就像是一条条白豚,在互相嬉戏、打闹。
他从未像这样认真的看过这个自己生活了也有六七年的城市,用一种俯视的态度,赫德森河附近都是林立的大厦,述说着这座世界级城市的繁华,贺嘉述第一次对纽约产生了一种归属感,他在这里打拼、奋斗了这么久,终于有了一席之地,就好像和它认识多年,直到今天才真正看清了他的老朋友。说来有点好笑,他在纽约多年,最后让他认识纽约的,居然是当初让他逃离到这里的人,用满心的爱意,用这种特殊的方式。
纽约,我的老朋友,你好!
易诚看着他:“喜欢吗?嘉述。”
贺嘉述看得入迷,被易诚这句话才拖回现实,他认真的道:“喜欢。”
“我也不知道该送你什么,想了好久才想到这个礼物,生日快乐,我的爱人。”易诚满是爱意的道。
贺嘉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突然说情话的易诚让他有点难适应,肯定有人掉包了他的易诚,他拽着易诚的领子,佯怒道:“你是假的,把我的易诚还给我。”
易诚一愣,也笑了出来,两人哈哈大笑。
这个生日礼物,很特别,贺嘉述很喜欢。
易诚扯着嗓子大喊:“贺嘉述,我爱你!”
贺嘉述脸色通红,还好飞行员够专业,无论他们后面闹成什么样,飞行员都看不到、听不到,嗯,很专业。
贺嘉述也学着易诚喊:“易诚,我爱你!”
在飞机上喊,就好像向所有人说一样,要被所有人都听到一样,刺激而紧张,有种当众表白的感觉。
三
飞机越飞越远,贺嘉述玩够了,问易诚:“我们去哪?”
易诚“嘘”了一声,关上了门,坐回自己的位置,系上安全带。
飞机飞到一处海边,贺嘉述转头问他:“来长岛干什么?”
“过生日。”
贺嘉述透过车窗看下面,随着直升机越降越低,他渐渐发现直升机向一艘很大的游艇上飞,直到靠近游艇三百多米的时候,贺嘉述才看清,游艇有五层,是一艘超大型海上宴会游艇,前面甲板上有直升机停机场,机身停好之后,有个侍者走上来给他们开门。
下了飞机,易诚先跳了下来,然后一个公主抱把贺嘉述给抱了下来。
在飞机上坐着还没什么感觉,可是一落地贺嘉述胃里瞬间来了反应,差点吐了出来,易诚把他拍着背,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这个时候,游艇上离他们不远处的自动玻璃门打开,一群人端着酒杯走了出来,易源浚、蓝骏晗、易敏,苏智芳,贺母也在,贺嘉述惊讶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好多朋友也在,Michelle和小筱也在,几乎他生活中的人都来了。
只是看到两个人的时候,他眉头皱了一下,周亦衡和李昌瑞,这两个易诚最好的兄弟,他看到他们,心里就有一些不满,想到了一些以前的事。
易诚轻声在他耳边解释:“嘉述,这艘游艇是从德国订货直送美国的,其中他们帮我操了不少的心,你不会生气吧?”
贺嘉述笑着摇了摇头:“怎么会呢?”
蓝骏晗穿着淡蓝色的亚麻衫,和白色的过膝短裤,跑上来和贺嘉述抱了一下:“生日快乐!”
贺嘉述心里的激动简直难以言表。
不知道是谁拿出两个雪花瓶,“嘭”的一声,气氛立马融洽起来。
本来贺嘉述还对周亦衡和李昌瑞不太招呼,但是周亦衡和李昌瑞却是个热情的,不停地和贺嘉述套近乎,企图让贺嘉述忘记以前易诚伙同他们干的那些事儿,贺嘉述也给足易诚面子,很快就和他们笑脸相对,甚至开始开玩笑。
走进一楼宴会厅,宴会厅摆好了十张大圆桌,十几个佣人正在上菜,还有一些其他宾客,都是易诚和贺嘉述工作上的合作伙伴,易诚这么大张旗鼓的给贺嘉述准备生日,这些伙伴们肯定不能不请。
宾客们见贺嘉述他们都进来,都举起酒杯,纷纷向贺嘉述表示生日快乐,贺嘉述脱掉西装递给侍者,然后将衬衫袖子卷到手腕处,从侍者手里端过一杯红酒,用英语道:“祝大家今天玩得高兴。”
遵照中国传统和西方礼仪,易诚将正餐放在了中午,晚上是宴会派对,宾客们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易家人和贺母都和易诚、贺嘉述坐在了主桌,贺嘉述低声问易诚:“什么时候准备的?”
易诚回他:“一个月前。”
一个月前,易诚就开始准备这些了,而他居然什么都不知道。
贺嘉述走上台,从侍者手里接过一杯酒,所有人都看着他,他略微感激的道:“女士们、先生们,欢迎大家来参加我的生日聚会,这对我来说,实在是个惊喜,我的男友Austin瞒了我一个月,我也是刚刚才知道我居然有一个生日聚会,我本来已经打算下午直接去上班的。”
台下哈哈大笑。
贺嘉述也笑了一声:“我感谢我的男友。”说着他将酒杯朝易诚举了举,易诚站起身,隔空跟他cheers。
然后,贺嘉述道:“其实这算是我第一次认真的过生日,Austin送了我最好的生日礼物,他送了我一个‘纽约’。”
台下又笑了出来,贺嘉述的幽默让人钦佩。
“在此场合,我想感谢我最想感谢的人,我的母亲,如果没有她,我无法站在这里,我感谢她将我带到这个世界,我爱她。”说着他走下台,朝贺母走去。
贺母此时抿着嘴,眼睛已经红了,她听不懂英语,所以易诚体贴的给她戴上了同声翻译耳机,贺嘉述说的话同步到她的耳朵里,贺嘉述抱住她,她拍了拍贺嘉述的背,激动地不成样子。
所有宾客站了起来,贺嘉述举起酒杯:“cheers。”
宴会举行的很认真,为了这次聚会,易诚又砸钱又砸时间,就是为了给贺嘉述认认真真的过一次生日,当他想起来贺嘉述长大后从未开心的过一次生日的时候,心里就愧疚,他现在也是在弥补。
午餐之后已经是两点了,接下来是四个小时的休闲时间,游艇很大,是德国的最新款,下面三层全是娱乐的,有酒窖、茶室、影院、按摩房、SPA室,甚至还有保龄球室和游泳池等等娱乐设施,但是对于这些宾客来说,这四个小时显然不大适合玩儿,这么宝贵的时间,他们要想方设法的和易源浚或者易敏等易家人搭上关系,这种机会可不是很常有的,随便一个合作谈下来那都是巨大的成功。
看着大家都在聊天,有几个老总想要和贺嘉述谈合作,但都被易诚拦了下来,他好不容易逮到个机会让贺嘉述放松放松,不想让贺嘉述又掉进工作的旋涡,正好蓝骏晗悄悄拉上贺嘉述,要和他去做SPA,易诚赶紧让他们去了。
贺嘉述被蓝骏晗拉上楼,贺嘉述透过玻璃窗往外看,甲板上现在全是人,都在喝酒吹风,有的在玩儿,有的聚在一团,一看就是在谈合作,尤其是易源浚、易敏和易诚还有Michelle附近,围着的人最多。
蓝骏晗催促他:“嘉述,想啥呢,赶紧呀,我刚才看见好几个女人上楼了,一共就三个位置,但愿她们不是去SPA室。”
贺嘉述跟上他,蓝骏晗的玩心重,到了SPA室的时候被佣人告知要排队,刚有几个女士进去了,蓝骏晗叹了口气,贺嘉述安慰了他一下,蓝骏晗点点头,他也懂,贺嘉述虽然是游艇的主人,但是毕竟人家是宾客,没办法。
蓝骏晗和贺嘉述坐在等待室的沙发上晃着脚丫,蓝骏晗瞥了瞥贺嘉述的衣服,总觉得过于正式,于是去让他换了套衣服,贺嘉述换了套休闲衣服回来后,发现二楼的人多了起来,有去打保龄球的、有去影院的,有去按摩房的,玩的不亦乐乎。
他重新坐在蓝骏晗身边,和蓝骏晗聊起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