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贺嘉述关了手机:“没看什么。”
易诚看着贺嘉述这么紧张的样子,眉头皱了起来,贺嘉述被易诚盯得难受,只好编道:“我查查你的手机,看看有没有背着我……
”
易诚立马反驳:“想什么呢,你看我最近离开过你半步吗,我会分身还是怎么滴?”
“谁让你的风流事迹那么多,谁知道你的微信通讯录有多少旧情人……”贺嘉述勾住易诚的脖子,轻声笑道。
“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天天会情人吗?我那么闲?”易诚说着就要跳脚。
其实不怪易诚生气,自从运动会过后他意识到自己真的喜欢上贺嘉述之后,他就一次也没在外面偷吃过,也不是说他现在真的就收心了,但是现在这段时间他是真的不想出去招惹别人,他现在和贺嘉述也算是处在热恋期,本来就应该天天腻在一起,指天画地的海誓山盟,电视上不都这么演么,他照做就是了。
“那你以前有过多少情人?”贺嘉述问。
易诚笑了一声,知道贺嘉述一直特别好奇这个问题,毕竟他易诚在上流圈子里也算是出名的人物,即使很多东西都没被网上爆出来,但是身边的风言风语还是能刮到一点进贺嘉述的耳朵的。
“没几个。”易诚说完又道:“真的。”
贺嘉述不高兴的说:“骗人。”
易诚说:“反正男的你是第一个。要不是你长得那么勾人,我能试试男生吗?”
“肯定有不少比我还好看的。”贺嘉述还是不依不饶。
易诚彻底被贺嘉述逗乐了,贺嘉述这暗暗吃醋又不肯承认的样子让他感觉非常有趣:“你怎么这么在意这个?放心吧,以后我只有你一个,再也不会有其他人了。”
贺嘉述认真的看着易诚:“真的?”
易诚点点头。不管以后能不能做到,反正易诚说这话的时候的确是没骗他。
“要是以后被我发现……”
易诚打断他的话,笑着哄他:“随你处置,把我全部身家给你都行。”
……
……
“你是不是心里有事,我们昨天不是已经把话说开了吗?”
贺嘉述心里叹了口气:“没事,我就是没休息好。”
“那今天我们不出去了”
易诚什么意思他一清二楚,他要是听了易诚的,他今天才真的休息不好。
“易诚,陪我出去玩玩吧,你答应我的。”贺嘉述来了英国两天,过的够憋屈的了,今天他谁也不想联系,就想和易诚出去两个人单独约会一天,但愿谁也别来烦他们。
“行,你想去哪?”
“去伦敦塔桥,去牛津大学,去利物浦……”
“停停停,你知道这几个地方离的多远吗?你再说几个就等于把整个英国都转一圈了。”易诚笑了出来。
“我想去嘛。”贺嘉述撒了个娇。
易诚对贺嘉述撒娇向来没有抵抗力,没有人知道他有多希望贺嘉述天天这么向他撒娇,贺嘉述这么缠着他的样子,让他由心的高兴。
“行,我让仁隆集团欧洲分部的负责人去活动一下英国政府的关系,搞一个临时驾照,我自己开车带你出去玩。”
“那要多久?麻烦吗?”贺嘉述不确定的问。
“很快,一个电话的问题。易诚看了看手表,已经九点多了,我们吃完午饭出去,然后明天晚上回来,好吧?”
贺嘉述觉得没什么问题,答应了。
易诚拿起手机给分部负责人打了电话,交代了几句,最后还拨了一辆兰博基尼的车,然后就把手机扔到了一边。
交代完这些事,易诚转身抱住贺嘉述,摸了一会儿道:“宝贝,我怎么感觉你瘦了?”
“被你气的。”
易诚“嗯?”了一声,然后又要饶贺嘉述的痒痒,贺嘉述学聪明了,立马求饶:“宝贝,别!”
易诚一愣:“你叫我什么?”
贺嘉述本来只想叫“易诚”的,脑袋一抽抽把这两个字叫了出来,现在有些后悔,想要改口但是看到易诚两眼放光的眼神,有些不大好意思,低着头道:“我没叫什么。”
易诚不依不饶:“再叫一次!”
贺嘉述死也不肯,多羞耻啊。
易诚不放过他:“快,再叫一次,不然看我不收拾你。”
贺嘉述想了想,仔细权衡了一下,最后抿抿嘴唇同意了:“宝贝。”
易诚立马兴奋起来,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呢,就像是一直养不熟的猫突然跑过来蹭你大腿,那种激动是非当事人而无法体会到的。
易诚猛地吻住贺嘉述,贺嘉述明显察觉到易诚的意图,他扯着嗓子叫道:“易诚,你混蛋,你骗我!你说过让我选的!”
“宝贝,别乱动。”
贺嘉述就这么再一次被易诚得逞了。
二
这两天贺嘉述的确过的不高兴,本来从来没要求易诚做过任何事情的他也居然要求易诚拿时间陪他出去玩。
分部很快把东西和车都送到了别墅,分部的负责人和易诚商量着道:“少爷,你是要出去玩吗,我给你配个司机吧?”
“不用,我会开,把驾照给我。”
那负责人有些为难:“那少爷您要是拍照的话千万不要把这辆车拍进去,因为这车是公司的车,要是您的照片被易总看见,易总一定会找我麻烦的,易总一再跟我强调不许借车给你。”
易诚有些不耐烦:“知道了知道了,好像我大哥会吃人一样,瞧你这畏畏缩缩的。”
那负责人在欧洲政商界凭借着仁隆集团,那也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但是遇到大老板的亲弟弟还是很为难,即使大老板一再强调不许他们随着易诚的性子胡来,但是他知道只要这太子爷提出来这些要求,他还是要满足,只能祈求上天不要被大老板发现。
易诚坐在驾驶座上,贺嘉述坐在副驾驶,易诚熟练地开启发动机,呼呼的轰鸣声立马响了起来,贺嘉述有点嫌吵,随口道:“我们为什么不开商务车呢?”
易诚瞥了他一眼:“不开跑车,就你说的那个地方,路上得多花一半的时间。”
骑车发动了,易诚提醒道:“第一次坐跑车可能有些不习惯,会有晕吐的感觉,不用怕,我尽量慢点。”
话是这么说,但是对于这加速到三百只需两秒的跑车,刚启动就把贺嘉述吓了一跳,贺嘉述只觉得自己是在弹弓上,然后突然被弹射出去了,整个人就像是漂浮在云端,紧张又刺激。
“易诚!你慢点!”贺嘉述吓得叫了出来。
易诚嘴唇一抿,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
他最喜欢的车就是兰博基尼,这个岁数的他在国内没法考驾照,所以易源浚严禁他开车,就连易诚找易诚去跟易源浚求情,易源浚也丝毫不松懈。前两年他背着易源浚买了一辆兰博基尼,刚从国外到货过了海关,也不知道易源浚从哪得到的消息,在海关就给他扣下了,他花了一千多万买的车就成了泡影,易源浚当时也没训他,拿着车钥匙在他面前晃了一下,这让他郁闷了两个星期。
所以他出国一方面是为了度假,还有一方面就是为了开车,准确的说是开跑车,毕竟在国外易源浚管不到他。
“宝贝,跑车就是这么开的!”
易诚过足了瘾,大声叫了一声“爽!”然后降速。
转眼看贺嘉述,贺嘉述紧紧的拽着安全带,眼睛里一点光都没有。
“喂喂喂,傻了?”易诚推了推贺嘉述。
好久之后,贺嘉述堪堪回神,双目无神的看着易诚,深吸了一口气道:“兰博基尼……”
易诚接道:“对!还没傻啊?”
“我终于知道易总为什么不让你开跑车了……”
易诚哈哈大笑,用力在贺嘉述头上摸了一把。
三
到了伦敦塔桥,易诚把车停在了一边,违章停车那种。
贺嘉述跑到路边,前面就是著名的泰晤士河,眼前就是全球著名的伦敦大桥,易诚双手插兜走了过来,笑道:“这么高兴啊?”
贺嘉述难掩激动:“嗯,我以前只在杂志上和课本上见过伦敦塔桥,想着三十岁之前攒够钱一定要出国旅游一次,把所有想看的景点都看一遍,没想到十八岁就满足了这个愿望。”
“那……应该感谢谁?”易诚凑近贺嘉述,低着头看他。
贺嘉述低着头笑了出来,主动凑近易诚贴上了他的唇,易诚嘴角翘了起来,贺嘉述掌握了这次吻的主动权,这是易诚对他的宠溺,贺嘉述仔细品尝着易诚唇的味道,他突然发现易诚平时霸道有力的唇原来也是这么柔软。
“咔嚓!”
贺嘉述猛地睁开眼,早上那件事让他在心里对照相的声音有了敏感,他偏头一看,是易诚伸出胳膊拍下了他们接吻的照片。
贺嘉述想抢过来,易诚故意把手机举高,两个人闹了起来,完全不管其他游客,贺嘉述佯怒道:“那给我看看,我就看看。”
“行,你要是敢删,晚上就多加一次。”
易诚把手机递给贺嘉述,然后走到贺嘉述后面抱住了他的细腰,贺嘉述放松的靠在易诚身上,看着易诚拍的那张照片,虽然是盲拍,但是角度却挺好,照片的背景就是伦敦塔桥,照片里是两个人的侧脸,他垫着脚尖够着易诚的唇,双手抱着易诚的脖子,易诚闭着眼睛,两个人交换着自己的味道,感受着彼此的气息,看起来美好极了。
贺嘉述看着看着脸突然红了:“真好看。”
“嗯?谁好看?”易诚把头垫在他肩膀上。
贺嘉述笑了一声:“你好看。”
不得不说,无论从哪个角度去拍易诚,易诚那张完美的脸总能显示出最完美的棱角和线条,光从外表这一次,贺嘉述承认他很喜欢易诚的脸,不然他也不会在第一次见到易诚的时候就被他这张脸惊得走不动道儿了。
“那是,你知道吗,我大哥前几年不是经常投资娱乐圈吗,那些大导演和我大哥混熟之后,凡是见过我的都想劝我大哥让我出道,说我不出道简直对不起我这张脸。”
“那你为什么没出道呢?”贺嘉述转头问道。
易诚笑笑:“出道干什么,你看晗哥现在多忙,我大哥现在还满世界围着他转,我才不想现在就把自己搞的那么累。”
“那是易总爱晗哥嘛。”贺嘉述道。
易诚“嘘”了一声:“看风景。”这个时候,他不希望贺嘉述的嘴里出现其他人的名字。
“易诚,你以前来过这里吗?”贺嘉述突然问道。
来过,不止来过,而且还经常在桥上兜风,但是这个时候他不会说出来,现在说出来不是扫兴吗,于是他道:“没啊,第一次来。”
“那你以前来英国都干嘛来了?”贺嘉述奇道。
易诚一时语塞,然后敷衍的道:“我来当然是有事啊。”
贺嘉述不再问,这个时候他们旁边开始聚集了很多鸽子,贺嘉述惊讶的道:“易诚,你看,它们都不怕我们。”
易诚看着贺嘉述一脸单纯的样子,心里软了软,然后道:“你要是现在手里拿着面包或者鸟食,它们还能凑得更近点。”
“是吗?我要试试。”贺嘉述激动起来。
易诚走到一边,找了个行走的小贩儿买了一包面包,递给贺嘉述之后道:“撕开了喂,不然它们为了抢食可能会出鸟命的。”
贺嘉述认真的点点头。
小心翼翼的撕下一点面包,伸手扔了出去,一群鸽子们立马飞了起来去抢,贺嘉述眼见着一只鸽子抢到了面包,兴奋地大叫:“易诚,快看,那只抢到了。”
易诚靠着护栏笑了出来,宠溺的骂了一声:“幼稚。”
看着贺嘉述这么高兴,他感觉他又发觉了一点贺嘉述的另一面,遥想他们刚认识的时候,贺嘉述对他又躲又怕,他以前觉得贺嘉述是在跟他玩欲擒故纵,现在他发现他想多了,贺嘉述当时是打心底里不想和他接触,贺嘉述害怕,心慌,因为他内心里还是个孩子,一个没人疼、没人爱的孩子,直到现在才在他面前放松下全身心的笑。
易诚叫道:“快点喂,不然这些家伙没了耐心,就要从你手上抢食了,它们的脾气可比我还差!”
易诚坏心眼的吓唬贺嘉述。
听到易诚这么说,贺嘉述也有点心慌了,这里最起码有一百多只鸽子,要全来盯上他手里的面包,他估计就完了,急忙加快速度,鸽子们也加快了抢食的速度,很快一块面包就喂完了。
贺嘉述呼了口气,走到易诚身边,意犹未尽的拍了拍手。
易诚看着他道:“下个地方想去哪?”
贺嘉述想了想:“牛津大学。”然后有点不确定的道:“远么?”
易诚想了想:“普通开车一个半小时,我开的话就一个小时。”
“那咱也不缺这半个小时时间,按一个半小时的时速开好么?”
易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瞧把你吓得,我开车两三年了,从来没出过意外,我还参加过国际/汽联的超级/跑车/锦标赛呢。”
“啊,真的?”
“对啊,骗你干嘛,要不然你翻翻去年锦标赛那边时间的英国镜/报,有我领奖的照片。”易诚上了车,边发动车边道。
“那你大哥让你参赛?”贺嘉述奇道。
“不让,我是偷偷参赛的。本想着拿着奖章跟他炫耀炫耀,还指望着他能同意我开车,没想到被他揍了一顿。”易诚愤愤的道:“那是揍得我最惨的一次,我爸妈外加我大姐三个人都没拦住他,我爬到楼顶威胁要跳下来他才放过我。”
贺嘉述忍不住笑了出来。
要是换了别人,这种事情肯定提都不肯提,没想到易诚一点也不以为耻,说出来就像是在说一个普普通通的笑话一样,贺嘉述也有点奇怪,易诚那么要面子的一个人,怎么对自己挨打的经历还能说得这么轻松和无所谓呢?
易诚真的放慢了车速,虽然还是很快,但是贺嘉述明显容易适应了,虽然他不懂车,但是他能明显发现易诚对于车的熟练和自如,心里的一块大石头很快落了地。
牛津大学是世界名校,是世界知名的物理学家霍金的母校,贺嘉述一直对这所学校充满了向往,虽然他对出国留学不敢想,但是来看看,沾沾这里浓厚的学术氛围,沾点仙气说不定以后自己的学习生涯就顺利多了呢?
贺嘉述拉着易诚到处转,易诚被贺嘉述这个热情弄的有些懵,易诚拉过他,让他面对着自己,认真的问道:“你是不是想来留学?”
贺嘉述很想点头,但是他不能借助易诚进入这样的顶级学府读书,不然很有利用易诚的感觉,他心里不能平衡。
“我没有。”贺嘉述低着头道。
“我就只问一遍,你要是想进来,我可以让我大姐活动活动她的人脉,送你进来很容易。”易诚认真的道。
贺嘉述摇摇头:“真的不用,我不想出国,不想离开家,也不想……不想离开你。”
易诚松了口气,然后笑了出来,其实他自己也很矛盾,一来他想把所有的好东西都送给贺嘉述,只要他给的起,但是他又实在舍不得贺嘉述留在异国他乡,他想把贺嘉述永远拴在自己身边,永远固定在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内。
两个人在学校里逛了逛,牛津大学很大,这种学校之类的地方易诚还真没来过,他本来就不爱学习,但好在他方向感强,不至于找不到路。给贺嘉述买了点小礼物就走了出来,看着贺嘉述念念不舍的样子,他心里一下子五味杂陈。
他本来就是个自私的人,贺嘉述是他的私人物品,是他养的最顺心的一个小东西,应该被他征服。
但就在刚才,他有那么一瞬间,想为贺嘉述的想法去改变一点,但好在及时扼杀了这样的想法。他突然疑问起来,要是贺嘉述刚才点头说他想来这里读书,他真的能让贺嘉述来吗,从来没有说话不算话的他会不会第一次言而无信?
“易诚,易诚,你怎么了?”
易诚回过神,这才发现自己捏着车钥匙一直没怼进去眼儿,摸了摸额头准备去下一站。
下一站是曼切斯特,易诚想起来那里有球赛,他想去看看,好久没看球了。
曼切斯特离的就比较远了,易诚也不敢加快车速,开了两个小时才到那里,疯了一下午,贺嘉述累的在车上都要睡着了,快到的时候易诚把他摇醒了。
贺嘉述睡眼朦胧的道:“我们去哪里啊?”
易诚道:“快到曼切斯特了。”
贺嘉述点点头,没听说过这个地名,要说地名,他对英国的认知只有伦敦。
“今晚老特拉福德有足球赛,我看会儿球,你跟着我别乱跑知道吗,那种地方什么人都有,而且各个兴奋地很,知道吗?”易诚有些严肃的道。
贺嘉述点点头:“好,知道了。”
“要是你表现好,晚上到你去放烟花。”
贺嘉述眼睛闪过一丝亮光,易诚笑了笑,摸了摸他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