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比赛的上场顺序是按照姓名首字母排的,所以易诚不出意外的排在了最后,贺嘉述看着前面十几个选手的表现,有直接砸在海绵垫上的,有直接倒在地上擦破皮然后被担架抬走的,贺嘉述越看越紧张下意识的看了看易诚那露在外面的那白皙修长的小腿。
易诚瞥了他一眼,然后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不屑的道:“看我表演吧。”
把手机和耳机塞到贺嘉述的手里,然后用镁粉擦擦手,易诚一上场,体育场的呼声高了一倍,女生们更是直接叫了出来。
易诚往后退了几步,然后一个助跑冲了出去,贺嘉述的心随着易诚的弹跳蹦紧了,易诚在空中划过一个完美的弧度,然后稳稳地落在了海绵垫上,动作尽显专业,第一毫无疑问。
现场愣了一秒立刻欢呼起来,有几个女生直接冲上去递水递毛巾,易诚拨开她们跑到了贺嘉述旁边,一副得意的样子,贺嘉述知道他这是在等夸奖呢。
贺嘉述把毛巾递给他,在他擦汗的时候又把瓶盖给拧开了,易诚看着贺嘉述一脸崇拜的样子心气大顺,要不是顾着贺嘉述脸皮子薄,他这个时候就想把贺嘉述抱起来转几圈。
“怎么样,还担心吗?”易诚把毛巾扔还给贺嘉述。
贺嘉述笑了出来,虽然很骄傲,但还是忍不住提醒道:“下午是复赛,会难一点,你……”
易诚立刻就给他打断了,贺嘉述哪里都好,温柔体贴,长得也清秀,但就是啰嗦:“停,你别说话了。”
贺嘉述挠挠头,感觉到不好意思,同时也感到了旁边一些女生们不善的目光。易诚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几个女生立马闭上了嘴。
虽然学校里早就有他和贺嘉述“不正当”关系的传闻,但是由于他这个人一向就这名声,再加上也没人敢瞎传他易少爷的八卦,所以没引起多大的风浪,现在两个人这么亲密的举动,虽然现场没人敢说什么,但是背后的话肯定不会少。他死猪不怕开水烫,是不在乎这些闲言碎语的,但是贺嘉述脸皮子薄,这些闲言碎语还是不要让贺嘉述听到好,不然不知道又得哄到什么时候。
他拉着贺嘉述离开了跳高区,下一个项目是一千米长跑,这个项目最耗体力,但是易诚好像一点儿也不在乎,简简单单的做了几个热身动作就上了场。
哨声一响,易诚就率先冲了出去,贺嘉述时刻注意着易诚的排名,一点也没注意到身后来了一个人。
“你在看易诚?”
贺嘉述一愣,然后转过头:“卓然?”
李卓然笑笑:“易诚的体力还不错啊,我还以为他只是虚有其表呢,初中部的能有这个势头很不容易。”
虽然是在夸易诚,但是贺嘉述听起来总觉得有些奇怪,李卓然的话每一个字都是在夸易诚,但是语气实在不敢让人恭维。
贺嘉述只得回道:“是啊。”
两个人还没说几句话呢,那边的哨声就响了起来,贺嘉述转头看向跑道,只见易诚已经从终点跑过来了,看起来脸色很不好。
易诚跑到贺嘉述身边就把他拉到了身后,脸色不善的看着李卓然:“你干什么?”
贺嘉述这才明白过来,易诚这是看到李卓然和他说话,所以这才摆出一副要翻脸的架势。
“易诚,你冷静点。”贺嘉述在他身后提醒道。
这个时候报幕员开始报成绩,易诚毫无悬念的登顶了第一,二分十九秒的成绩,破了育才中学开校以来的记录。
就在所有人欢呼的时候,李卓然不冷不热的道:“看来易少看见我接近嘉述,逼急了能有这样的好成绩啊。”
易诚脸色愈加不好,他在跑道上比赛的时候一直注意着贺嘉述,他能感觉到贺嘉述的视线一直看着他,本来大好的心情但是因为突然出现的一个李卓然毁得一干二净,而贺嘉述一点也不知道避嫌,一直在和李卓然说话,他当时就想直接放弃比赛直接跑过去算账,但是想到他就是因为贺嘉述才报的比赛,好不容易有一个在贺嘉述面前表现的机会,他怎么可能就这么放弃,再说要是临时退出,得了个不好的名气,那他的脸面往哪搁,李卓然肯定也会拿这个事来说事,所以只好忍着怒火跑完了比赛,一憋气跑到了第一名,顾不得名气就来找他们算账。
“李少这是觉得我上次的警告不够明确吗,那我再给一次?”说着他就要攥紧拳头上前一步。
贺嘉述连忙拉住易诚。
看着易诚即将发飙的样子,李卓然只觉得可笑,他将目光落在贺嘉述身上,点头道:“嘉述,周老师找你,快去吧。”
贺嘉述点点头,然后就要拉着易诚离开。
易诚正在气头上,一把甩开贺嘉述的手,然后拽着他的胳膊往另一个方向走。
贺嘉述被易诚离体育场最近的一栋教学楼,所有的学生都在参加运动会,教学楼没人,易诚随便找了一间自习室把贺嘉述拽了进去。拉起窗帘就把贺嘉述抵在课桌上,脸色的怒气一点没消,逼问道:“李卓然找你干什么了?”
贺嘉述最怕易诚发火,这个时候又在学校里,他真怕易诚在闹出什么事,只好解释:“只是随便聊聊。”
“随便聊聊?”易诚眼睛眯了起来,明显不信。
“易诚,你成熟点行不行,别像个孩子一样。”贺嘉述急于让易诚相信,情急之下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但这句话无疑把易诚的怒火层层的往上推,易诚咬着牙道:“成熟点?孩子?贺嘉述,你tm敢这么和我说话?你的意识是我不如李卓然成熟?不如李卓然像个男人?”
易诚最恨别人说他像个孩子,只有他大哥这么说他他反驳不得,贺嘉述是个什么东西,也敢这么教训他?
“好,我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男人!”易诚说着就把手伸向了贺嘉述的衣服。
贺嘉述的身子被易诚扳着反了过来,易诚把贺嘉述固定在课桌上,贺嘉述只好拼命护住自己的衣服:“易诚,你疯了,这里是学校!”
易诚就好像听不到贺嘉述在说什么,贺嘉述急的用力想撑起身子,这里虽然没什么人,但要是有一个人经过,就很有可能发现他们在这里面干什么,要是被发现,那他根本没有脸面再在这个学校待下去。
他双手撑着桌面想要反抗易诚,手心里有汗,碰到光滑的桌面,胳膊一滑,重心不稳,整个人倒在了地上,头硬生生的磕在了桌角上。
一下子天旋地转,他努力保持清醒,易诚也慌了,连忙捂住贺嘉述的伤口,然后把贺嘉述抱了起来,大声的呼唤着贺嘉述的名字。
贺嘉述只觉得易诚的臂弯很有力,他倒在了易诚的怀里,易诚心跳的很快,他心里的委屈一下子不见了,他第一次发现易诚会这么紧张他。
医务室的医生仔细的检查了一下,确定了没什么问题,包扎了一下就出去了。
贺嘉述躺在病床上,易诚站在床边,胸口的衣角上有了点血迹,易诚眼里的紧张还没有散掉,贺嘉述也不知道说什么,干脆躺在那里不说话。
易诚挪了张凳子坐了下来,细声道:“你这脾气怎么这么倔?”
贺嘉述是他见过的最倔的人,以前任何一个人都是对他很顺从,贺嘉述这个人看起来人畜无害,其实他现在感觉得到他还没有真正的掌控贺嘉述,贺嘉述这个人有脾气,有的时候甚至根本不顾他的面子,但他就是喜欢的不行,他也说不上来贺嘉述到底哪里好,但他就是忍不住去喜欢他,这点让他烦躁。
“你在学校里这样……”
易诚打断他:“那你就不能服个软儿吗,说个软话不会吗?你就是这么喜欢我的?”
易诚很少提及喜欢这个词,突然说出来倒是让他有些脸红,贺嘉述低下头,手指抠着被子。说实在话,易诚跟他发脾气他早就习惯了,易诚的脾气他也不指望易诚能改掉,他只想易诚能够控制一点,但现在看来希望不大。
易诚站起身,难得的放下身段去哄贺嘉述,贺嘉述已经突破了他很多的第一次,第一次背人,第一次说软话,现在他还要第一次来哄他。
“来,别生气了,今天这事要不是你做错了,我至于发火吗?”
易诚把贺嘉述抱在怀里,动作很轻,贺嘉述在易诚怀里叹了口气,两个人就这么抱了一会儿,易诚见贺嘉述的气消得差不多了,于是想要低头吻他。贺嘉述知道易诚其实火气并不是笑了,只是憋着而已,易诚今天的表现已经出乎他的意料了,现在再推开他,他真怕易诚当场翻脸。
易诚轻轻地贴了上来,贺嘉述主动伸出手抱住了易诚的脖子,易诚仿佛受到了诱惑,刚想更进一步的时候,贺嘉述睁开眼睛,轻声道:“别,这别在这里。”
易诚低下头在贺嘉述脖子上咬了一口,然后就这样生生的忍住了就在这里把贺嘉述法办了的想法,说实话他其实也不是特别想在这里,谁愿意在满是消毒水味儿的医务室里寻欢作乐,吻吻贺嘉述就算了。经过这一次,他确定贺嘉述已经不会再和李卓然接触了,毕竟贺嘉述那么腼腆的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