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交锋的这段时间里,王经理是看明白了,他们压根就不是黎总的对手,老老实实待着比什么都强。
但他看明白了不代表高副总就看明白了。
对总经理的位置,高副总可谓是念念不忘,一门心思的想要得到它。但他从来都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他的能力足够么?
或许曾经那个努力奋斗的高副总还有可能坐到那个位置上,但现在,长年荒废业务,心思还不正,除了歪门邪道的手段之外,他是一无是处。
也就是因为他对公司没有功劳还有点苦劳,总部才没有让他滚蛋。
如果他继续作妖下去,危害到了公司的利益,很难能够继续留在这里混吃等死。
可人呀!对于自己得不到的东西,总是有一种滋养的欲望,日复一日,那欲望也跟着长大,最后让他控制自己的理智。
“你要是胆小怕事,以后就别跟着我做事。”高副总冷哼一声,甩头就走。
王经理无所谓,他现在什么都不在乎了,只要能待在公司,安安稳稳的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看着消失在拐角的背影,王经理哼着小曲慢慢朝办公室走去。
而此时,黎意浓已经回到办公室,看见坐在沙发上的人后,眼神暗了暗,先发制人,“我说过,要谈让叶斐寅来谈,何律师现在找上门是不是有些太难看了。”
何律师微微一笑,“反正怎样都是离,黎女士又何必苦苦纠缠呢?说实话,其实我也不愿意跑这一趟,但叶先生给的报酬实在是让人心动,我也避免不了。”
活在这个世界上,总要有一些想要的东西,或者是钱,或者是人,又或者是美食,但不管是什么,总能令人心动。
‘拿人钱财,为人消灾’的道理黎意浓懂,但离婚这件事情本身就不能够平平静静的来谈,她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他给了你多少?我双倍给你。”黎意浓开口便是最愚蠢的一个办法。
就算是把这个律师打发走了,难道就没有第二个,第三个了么?
何律师微微挑眉,“一事不供二主,既然受了叶先生的委托,那我就要替他办事。”
黎意浓揉了揉眉心,整个人疲惫不堪,她没有精力去口舌之争,更不想让自己的婚姻变成别人口中的一件业务。
她脑袋发晕,很想把人赶走,但她如果不表态,对方是不会轻易离开的。
“离婚协议给我。”她松口。
何律师立刻从公文包里拿出文件,递给她。
接过之后,黎意浓首先看的就是财产分割,随后嘴角上扬,讽刺之意不言而喻,“还真是够迫不及待的。”
除了公司之外,叶斐寅把一大半的私人财产都给了她,让她在这上面做不了文章,甚至是哑口无言。看来对方想要离婚的心实在是有点急切,不愿意和她过多纠缠。
何律师见她在看财产分割,随口说:“叶先生将一大半的财产都分给了您,在这一方面,您是不吃亏的,如果说还有其他什么问题的话,我们是可以谈的。”
黎意浓放下协议,“有问题。”
恰逢助理送咖啡进来,她缄默不言,等人离开后,才重新开口,“财产分割上面我不同意,你和叶斐寅在确定一下。”
何律师微微皱眉,良好的态度发生了一些改变,“我不认为这上面还有什么问题,您可以拿到一大半的财产,难道您还不满足么?”
这话要是说的通俗一点,那就是不知足。
黎意浓嗤笑一声,“太多了,没必要。”
她又不是不能养活自己,拿那么多钱干什么?看这律师的态度就知道,活像是她占了大便宜一样。
没有亲身经历过别人的经历,就试图用自己的看法去代替别人的想法,在这一点上,黎意浓就对这个律师很反感。
冷静不是一种错,但冷静到自以为是,那本身就是一种错。
何律师大概没有想到会是这样,微微一愣,“您的意思是嫌财产给多了?”
“是的,何律师还要确定几遍?”黎意浓反问。
何律师不解,“我认为现在的结果就已经很完美了,感情已经消失,你们好聚好散,至于财产那也是叶先生愿意分给您的,您没必要不接受。”
“你知道我们离婚的原因是什么么?你又是怎么知道我和他之间没有感情了呢?”黎意浓觉得好笑。
她和叶斐寅之间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外人来指手画脚了?
如果是其他事情,遇到这种情况,她会愤怒,会发脾气,像那天在会议室里一样,破口大骂。
但在这件事情上面不行,因为她只感觉到了可悲。
之所以到现在都无法接受离婚的结果,大概是因为这个结果从来都没有出现在她的预想中,没有想过,所以无法接受。
何律师哑然,随后又说:“我的确不了解你们之间的事情,但是我受叶先生的委托,来和您谈离婚的事情。”
黎意浓突然累了,长久的坚持似乎没了意义,“我同意离婚,你让叶斐寅来吧!我和他谈,有些事情你不知道,我和你也说不清楚。”
她拒绝继续交谈的态度很明显,何律师收拾好东西,起身道:“那我先离开了,我会通知叶先生的。”
啪嗒!
门关上,办公室突然就变得昏暗一片,窗外是落日余晖,火红色的晚霞挂在天边,美好又落寞。
黎意浓从来都不会后悔自己做过了任何一个决定,但这一次她后悔了,她试图弥补过错,但是没人给她机会。
叶斐寅想要离婚的决心实在是有点太大了,让她恍惚间开始怀疑,她能不能让对方回想转意?又或者是,她能不能坚持到那个时候。
这些问题一个又一个的出现在她的脑海里,快要把她的脑袋给撑破掉。
想不通可以不想,她觉得,地球没了谁都可以转。不知不觉中,就算她表现的再不愿意,而内心却已经开始在做离婚的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