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导不由得拍手，“秦默可以啊，都会自我加戏了，不是说清水豆腐好吗？刚才又自我加吻戏是怎么回事？”
那眼神……羞耻。
秦默面色不该，薄凉的嘴唇轻启，“借位的。”说着，直直转身离开，只是余光，还是看了一眼顾言。
那含着水汽的双眸让秦默眼神一暗。
王导：……
不敢置信地问了一句还陷入戏中的顾言，“顾老师？你们借位？”
顾言这才回过神，眼神还带着几分恍惚，“是。”
没有亲吻，甚至是刚才借位靠近的时候，都故意拉开了几分距离。
而接下来，众人更是见识了他的假意温柔。
拍摄的时候，动作温柔可是却特别爱加戏，加戏就加戏吧，关键是还加得特别好，好就算了，只是明一刀暗一刀的。
前秒还是温柔，下一秒就是假意。
比如你正在吃东西，秦默送来的口香糖，理由就是口臭。
比如上次从王导这里赢来的棒棒糖，他全部送人，理由就是长胖你们来。
又比如中午点外卖请大家吃饭，全部都是香辣口味，理由祛火。
这……
周峰凑到何念身边，小心翼翼道：“你家祖宗吃错药了？”
何念摸着下颚，附和着，“我也觉得吃错药了。”
两人身后的秦默，“买的一些板蓝根，你们多喝一点吧。”说着，擦肩而过的时候，又爆出一句话，“哦，喝不完我会难受的，我会以为我做的不够好，让你们觉得不好喝。”
话落，直直离开了。
周峰和何念：？？？
这他妈还是秦默吗？
还有这喝药竟然道德绑架？？？
顾言是端着一碟糕点敲开了秦默的门的。
“秦老师。”
缓和了几秒，里面才有响动，门被打开，他就出现在了眼前。
秦默看了一眼他手中的糕点后，蹙眉，“进来吧。”
顾言乖巧地点头。
房间里最多的还是书，还有那亮着的电脑。
“我知道你不喜欢吃辣的东西，所以趁着我周哥不注意给你拿过来的。”那双眼睛亮晶晶的。
秦默却是不爱吃辣的，就像他不爱吃甜的一样。
“你怎么知道我不爱吃辣？”
一句话将路堵得死死的。
顾言瞬间慌神了，手中的糕点忽而就不香了，半天才努嘴说道：“我、我看过你以前的剧，还有一些拍摄所以知道。”
“墙头草？”
顾言：？？？
秦默却冷笑了一声，坐在椅子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敲打着，“你是易静宇的粉丝，为了见他去综艺现场。”
他顿了顿，眼神里带了几分讥讽。
“可是你又说你喜欢我的戏，你维护我，看过我的拍摄，知道我的喜好。我是不是应该说一句顾老师的功课做得真好。”
“为了梦想就这么不折手段吗？”
顾言想，自己到底是做了什么给了秦默这样大的错觉。
“我没有。”
他气闷地低垂着头。
秦默声音却比平常更冷了几分，“是吗？想要说嗓子哑是背《海燕》，想说去综艺现场不是为了易静宇吗？”
他靠近了他几分，捏着他的下颚强迫他抬头，可看着他倔强着红着眼眶，眼底暗了暗，“怎么？又想要用这种手段来获得喜欢了？你的金主爸爸不能满意你吗？”
装着糕点的盘子直直掉落在地上，却先砸到了顾言的脚，即使是穿得是毛茸茸的拖鞋，可是还是生疼。
糕点落了一地。
他哄着眼眶，几乎是轻吼出来，“秦默，我没有，我都说了没有啊。”声音都带着颤抖，他却格外的坚定。
下一秒，直接推门而出。
眼泪就这样滑落，柔和的灯光似乎将那地眼泪反射照亮了起来，格外脆弱而晶莹，让那本来平静深不见底的眼眸突然不可预料地颤抖了一下。
但是那颤抖太快，太渺小了，几乎没有人感觉得到就已经消失了。
顾言不过是涉世尚浅的小少爷，哪里受得住这些话，当即整个人都崩溃着直接跑出了剧组，身上只穿着单薄的睡衣。
周峰几乎是瞬间就跟了上去。
“这是怎么了？”
然后没有人回应的。
就连王导都惊动了，看着那孩子的背影不由得叹气，“唉，单恋终究是孤寂的。”话落，直直塞了一个棒棒糖在嘴里。
何念却凑了过来，“他单恋谁啊？”
“木头。”
何念蹙眉，木头是谁啊？
……
顾言是真的生气了，第一次发小脾气，饶是周峰都没有办法，最后直接打电话给了顾琛，顾琛得知后，急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顾言，你胆子不小了啊，你……”
话还没有说话，顾言就打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喷嚏，那张可怜兮兮的脸上除了两行清泪以外还多了一行清澈透明的液体从鼻子里缓缓流出来。
“哥，我要纸。”
顾琛见状，这才看见他穿着单薄的睡衣，眼神犀利地看了一眼周峰，周峰也是无奈地叹气，这小祖宗根本就不符合管教啊。
“带回去。”
纸是有了，人也被带回去了。
其实他和秦默的戏份还剩下半个月就拍摄完了。
顾言拉扯着顾琛的衣角，半垂着眼脸，眼眶都还是红色的，“哥，还有半个月，我要坚持下去。”他选择的路他要走完。
顾琛看着几乎可以说发烧的他，最终还是化成了一声长叹，“好，答应你。”
“谢谢哥。”
话落，人就直接昏迷过去了。
而剧组里因为顾言请假，拍摄时间不得不推迟，只能先拍摄其他人的戏份，不过也丝毫不影响。
秦默也回到了学校里上课。
程叔看着竟然来学校上硕士课程的秦默，这才觉得这人是真正的不对劲，“秦默，这个问题你起来回答一下，为什么从远古时代人就分为两性？”
“因为他们没有体会到同性之间的美好和快乐。”
全场震惊。
程叔气得跳脚，“秦默，你出去罚站，论文字数多加三万字。”
秦默眼神丝毫没有波动，罚站是不可能的，直接走了。
回到剧组后，他的工作很少，基本上都处于休息的状态，从国家科技院带回来的文物就成为了他新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