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春日的阳光从车窗外射进来，映衬着明媚。
顾言端坐在副驾驶上，恍惚地看着车窗外，又看着秦默，就像是做贼一样。
秦默看着他，视线凝固起来。
车窗被关上，外面的人看不见里面，但是里面的人却能看得清楚里面。
秦默伸手轻轻摩擦着他的嘴唇，眼神里带着几分委屈，“阿言，你爸爸不喜欢我怎么办？”
这是顾言第一次看见秦默的无措喝迷茫，心口又是甜蜜又是着急。
“我爸简直就是死脑筋，你放心我会亲自跟我爸爸说的。”
秦默眼神黑沉了下去，面上看不出喜怒，反而是轻笑一声，“你说的亲自说就是告诉你爸爸我们是好朋友，是好兄弟，那种社会主义兄弟情？”
“嗯？”
他步步紧逼着，直直靠近他，
顾言顿时被问的说不出来话，他自然是不敢父亲直说，但是两人之前若有若无的感觉和气氛几乎可以说已经明了。
只是对于父父母，顾言还是担忧。
他看着秦默眼底的愤怒，面色第一次露出几分无奈，还有几分痛楚，他藏在心底的秘密从来都不为认知。
可是现在他竟然想要告诉秦默，告诉他关于自己的事情。
他恐同是有原因的。
顾言伸手拉着他的衣角，眼睛里泛着税务，迷蒙地像是初晨氤氲着水汽的灰白天空一样，“不是这样的。”
秦默察觉到他情绪的不对劲，顿时伸手挡住了他的眼睛，轻轻抚摸着，“阿言，没事了，是我的刚才激动了。”
只是顾言却像是陷入了黑暗的困境中，整个人微微颤抖着，抓着他衣角的手格外用力，像是抓着自己的救命稻草一样。
“我不是不告诉爸爸的。”
顾言的声音带着微微颤抖，让秦默一颗心沉浮之间，彷佛被水攥住心脏收紧五指，难以透过起来。
他思忖稍许，直直地吻上了他的眼睛，平静而温暖。
“我知道。”
“我都知道。”
顾言却拒绝了他，就就像是最开始一样。
他抬着眼眸直直地凝视着他，或明或暗的光线中，眉目分明，眼珠子纯粹漆黑，宛如宇宙尽头无尽的深渊，多看一眼便有一种快要被吸进去的错觉。
“我小时候……遭受过……遭受过不好的事情。”
所以，他有自己的恐惧。
身子颤抖得更加厉害了。
秦默忽而就想到了顾言第一次被强吻的时候，那眼底的恐惧和惊慌。
顾言有些哽咽，眼里雾霭迷茫，”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不是故意不说的。”他将脑袋埋进他的脖颈之间，不想让秦默看见自己掉眼泪。
秦默伸手按在他脑袋上揉了揉，“阿言，我错了。”
他伸手直直抱着他，将他笼罩在自己风衣里面，似乎像用自己的气息去掩盖一切，掩盖曾经那不美好的一切。
顾言看着他，眼睛往旁边移，小声说，“我会说的，好不好？”
这是他的第一次妥协，妥协认错。
秦默只觉得心口恍然生出了一种酸疼的恻然。他将脸埋了起来，埋进他的颈窝，鼻尖蹭着皮肤，温热的气息喷洒其上。
“好，不说都好。”
“社会主义兄弟情也不错。”
顾言给了他一拳头，边擦拭着脸上的眼泪边推开他，将自己缩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抽抽嗒嗒，委委屈屈着。
“我不。”
“这不好。”
秦默被他这幅样子逗笑，棱角分明的五官透着柔和的光芒。
不过顾言是被他逗气的。
等到两人的情绪都平复下来，秦默捧着他的脸轻轻地吻着他的眼脸，似乎还能尝到泪水的苦涩味道。
“你别想太多了，我只是不想要你难过纠结。”
因为是在车里，行动不便，他直接将人用力地抱在自己怀中，后背抵在方向盘上，有些生疼。
秦默伸手挡着他的后背，恰好也能钳住他的腰身。
“我知道就好，秘密藏在心底好不好？”
顾言将头埋在他的脖颈里，这姿势太羞耻了。
两人厮磨着半天，直到最后顾言全身都泛着绯红，就像是那前一秒还是张牙舞爪地小龙虾，
后一秒就被扔进了沸腾的热水里，红彤彤的，任由人处置。
秦默在他耳边小声呢喃着，“我知道阿言最好了，所以我不要名分了好不好？”
——顾言想秦默大概是真的那种表面禁欲矜贵内心闷骚的男人，又大概是暗中会撒娇的大型犬男孩。
明明都是二十几岁的男人了，可是说这话心不跳脸不红的。
顾言自己倒是红着脸，清了清嗓子，“回去吧，爸妈还在等着。”
两人这是偷摸出来以解相思之苦的。
“好。”
“卡”
不是王导说的，而是王导身边的女人。
“说好的亲吻戏呢？”
全场剧组人员尴尬。
周峰看着那女人，眼神里难得有几分尊敬，没想到王导竟然将这人请了过来，这人可是娱乐圈著名的恋爱亲吻指导老师，名唤欢跃。
她对亲吻戏特别的在行，甚至可以说她拍摄的亲吻戏往往都令所有人发出鹅叫，全身就连脚趾头都舒展开来了。
同样她对演员的要求也很高。
除了颜值好，必须能入她的法眼，也就是在她看来拍摄亲吻戏的双方至少能看得入眼，两人之间至少能要有情绪的波动和转折。
“欢老师，这不下一场就是拍摄的亲吻戏了。”
欢悦却走到拍摄现场中间，认真地打量着顾言和秦默，半响视线落在两人中间，那被挡住的中间。
目光有瞬间的暗光。
“要不你们等会直接拍摄亲吻戏份吧，我晚点还有一个剧组要跑。”
说着，也不等两人回答，直直转身朝着王导吼着。
“直接拍摄下一个亲吻戏。”
下一个亲吻戏，很尴尬的就是在房间里，老旧的小区不隔音，两人强制被分开睡，大概就是一个人睡在书房，一个人睡在卧室，就连房间的朝向都是南北相反。
王导应着欢悦，直直跑了过来，那人字拖在地板上发出咚咚咚的声音，“两位祖宗啊，你们下一场戏可以吗？”
“这个老师可是我专门请来的，你们要好好学习啊。”
顾言点头，倒是没有多余的想法，只是显然还没有从刚刚的情绪里走出来，藏在衣袖下面的手就这样直直地握着秦默的手。
两人站得很近，虽然周围都是灯光，但是因为身后有车挡住了，倒是看不出来。
秦默眼神却落在那欢悦身上，眉头蹙着，不过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老半天，才吐出一个字，“好。”
一拍即合。
很快，拍摄的现场都准备好了。不过因为拍摄的场景不符合夜色的要求，只好将所有的窗户都关上，甚至将周围都封闭，调整成为夜间拍摄模式。
“第七十场戏第一次开始。”
“咔嚓”一声，卧室的房门被打开了。
下一秒黑暗中一道身影快速窜了进来，直直地伸手将他抱着。
两人像是在沙漠中遇见水源的人似得。
秦默抱着他直直缩在床上，拉过被单遮挡住，面色却柔和，“阿言，可真难。”那语气里带着委屈和不满。
顾言轻笑着，在他耳边厮磨着，“难什么？”
“我爸妈都已经开始接受你呢。”
秦默摸了摸他的头，“接受吗？接受我是你的朋友还是你的兄弟？”
气氛微微有些凝固。
顾言嘀咕了一身，将头埋在他怀中。
怀中的顾言又软又暖，身上散发着沐浴露的清香味道，仔细去闻，还能闻到他身上属于秦默的味道。
没有什么能比占有一个人更令人心情愉悦。
秦默忍不住低头直接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恍然这是最上等的食材一样，能令人食欲大开。
顾言因为疼痛推了推他，满脸夹杂着不耐烦的困倦，“别咬我，我想要睡觉。”
何止咬他，秦默想要吃了他。
看着他眼神迷蒙地看着自己，直接狠狠一口咬了上去，嘴唇相贴，下一秒……
“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