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怕的,不是mono,是那个潜藏在表皮下的灵魂啊!
宁安恶劣的看着他们相互厮斗,如果他要一个个去收拾那真是太困难了,毕竟来自外部的危险很有可能会让他们团结一致一致对外。
而如果留有余地温水煮青蛙,那么等待他们的只有死。
人是最喜欢内斗的,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其乐无穷。
只要没有外部的威胁施压,那么他们关注的重心就是自己身边潜藏的敌人。
正因为有脑子,会思考。
人无法像狼群那样一直对外,人的合作只能是出于共同的利益诉求才会进行合作。
也正因为有脑子,会思考,所以人总是在自作聪明的反思历史,然后去重复历史。
这些有脑子的学生终究是太年轻,他们不是宁安这样在一个复杂的世界活过人的。他在被变成陶瓷学生前只是调皮捣蛋,只是有着这个年龄该有的恶作剧的心理。
他们学习过知识,甚至能利用现有的知识去做出陷阱。也能预判对手的攻击和意图,也知道用武器造成的伤害比起他们的小手造成的伤害更大。
知道遇到强大的敌人围攻或者车轮进行消耗。
如果是小六单独遇到他们,只能被他们活活车轮战消耗结束。
但是他们遇到了宁安,这个擅经历过战争洗礼后来又和狡猾的政客打交道的人。
他们恐惧宁安身上因为杀戮造成的可怕杀气,他们判断出自己根本不是宁安的对手,所以选择了逃走。
正因为太过于聪明了,他们聪明反被聪明误。
宁安是个真正的狡诈恶徒,他十分洞悉人心。
当他发觉他们能听懂自己的话的时候便没有动手解决掉那个学生。被朋友推出去当替死鬼学生,怎么可能不憎恨他们呢。
既然拥有了可以思考的大脑,必然拥有智慧会与情绪。
而后又扔给一个棍子,避免那个学生被快速围攻,给出一个缺口。
拿着武器的两人,一个是死敌,另一个是暂时的合作伙伴。
只能活一个人的条件下,身边的人也就成为了一种威胁。
于是两个拥有武器的人便成为众矢之的,即便有一个是伙伴。
其实拥有了两个武器,他们完全可以团结起来,一起冲向宁安和小六。不说能不能打过吧,但是留一个人上去去找脖人老师是没有问题的。
可之前在楼道上的追击,宁安和小六摆出那样枪打出头鸟的方式就足够让他们忌惮了。
现在,有活路可以同身边的人竞争,还是自己送命,而别人可能活命的冲上去。
这些有脑子的家伙……很轻易的就能选择出来啊!
谁都想活命。
宁安冷眼看着这些学生们缠斗在一起,那两个拿着武器的显然已经合作了。
他们彼此背靠背,不说有默契吧,但是都会尽职尽责的阻止其他想要头偷袭的学生。
小六已经悄然站在宁安的身边,宁安心中微微一沉,注意到身边的人后有些犹豫,手有意无意的耷拉下去。
犹豫什么?
宁安皱皱眉头,自己可不是犹豫的人啊。
看也不看朝着小六的手抓了过去。
没抓到?
宁安悄然看了一眼小六,只见她冰冷的脸上对这一幕没有任何反应。
她不会害怕自己这样吧?
宁安心中原本的慌张成为了犹豫。
“咳咳。”
宁安后退一步从小六的背后搂住她,小六没有抗拒任由宁安这样搂着。
熟悉的气味都充斥着彼此的鼻尖,熟悉的安全感让两人的心都渐渐缓解下来了。
小六轻轻抓住了宁安的手。
还好,mono还是mono,他不会伤害我。
还好,小六不怕。
看着那些学生缠斗到剩下最后两人,就是那两个拿着武器的学生。他们彼此看看,又看看宁安。
眼见宁安没有丝毫要上来的意思,他是似乎是更加笃定了宁安的话。
于是他们对对方没有任何的留情,拿着棍子的学生倒也是狡猾。仗着自己的棍子很长,干脆只敲对方的脑子,想要耗死他。
但是那个拿着榔头的学生也不傻,既然对方手长干脆直接冲上去缩短了距离。
原本还有些许距离的两人此刻已经彻底近身肉搏了。
似乎是因为手中的武器太过于碍事,两人打着打着,手里的家伙也掉了。
拿着榔头的学生更加狡猾,他并没有离着自己丢的武器太远。被摁在地上挨打地上时候,犹如主角一般在濒临死亡的时刻捡到了自己的武器。
一榔头敲碎了对手的脑壳,脑浆喷溅到他的脸上。
他,活下来了。
用手扒拉开脸上的猩白之物,可是迎接他的却是小六高举的铁棍。
为什么?
“砰!”
小六丢下手里的钢管,她走到宁安的身边。
踮起脚,她摘下了宁安脸上的纸袋子,随后搂住脖子看着宁安的脖子问道:“mono……不是说要放过他吗?”
宁安看着小六眼里的一如既往的冷漠里存在的审视和疑惑。
他并没有着急回答,反而捧着小六的脸揉了揉。
“你信任我吗,小六。”宁安漆黑的眼睛里泛着些许温柔,轻声询问着。
“嗯!”
宁安看着小六眼里的认真,他自然是可以相信小六说的那些话的。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透过眼睛,宁安已经看出这个丫头已经习惯甚至离不开自己陪着她身边了。
那种依靠着一个人,看到一个人的眼睛里有光。
宁安也曾这样过,抓住了光便这样紧紧的抓着。
也许他不该辜负这光?
就像那个人那样……
“可是他们做不到像我们这样信任对方,所以才会被我趁虚而入。”宁安轻声说到,“小六,你只需要相信我,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小六轻轻点点头,她的确只能信任mono了。
“你是我的妹妹,哥哥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宁安搂住了小六,又一次重复了自己许下的承诺。
连消除证据什么的都不用做的两个凶手离开了这个惨烈的案发现场,空洞的眼悄然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
宁安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是现在又实在说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