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楼梯里,越是长时间的呆在这里,宁安变越发的能感觉到这里面给自己的熟悉感。
瘦男被他吞噬后,那些记忆也完美的契合到自己的记忆中,让宁安不会与自己的记忆产生任何的冲突与不合。
寻着八音盒的声音,穿过错综复杂的走廊。
这些走廊的复杂程度并不高,尤其是宁安知道这里面怎么走后。
“你要怎么处理那个女孩?”
声音又一次的想起,与刚刚的那声音有所不同。尽管声音都是一样的,但是说话的情绪与语态却是截然不同的。
“你是谁?”
小六的声音就近在咫尺,可是那该死的声音再一次出现让宁安不得不调整自己的思想,专心的应这声音。
毕竟这黑塔并不是完全受到自己掌控的,宁安也只能耐着性子回答那声音。
“是我们告诉你的那些信息。”那声音坦然的回答道。
宁安有些不耐烦的说道:“所以呢?另外,你的声音真让我觉得讨厌。还不如刚刚那个家伙。快点说吧,有什么事情。”
“你不该报答一下我们吗?”
“报答?你在开什么玩笑。看来那个回去的家伙并没有将我的话转述给你们。现在,是我的说了算,救不救你们,是我说了算。”
宁安顿了顿,随后轻轻扶了扶自己的帽子,他扭头转向了墙上的那副画,那副正好看着自己的画。
对着那副画,宁安说道:“真是厚颜无耻,你们没有帮我,躲在暗处窥探。而且,你的声音既然能传过来,我看也未必是需要我救吧。”
宁安说罢,走廊上的那些画像纷纷砸了下来。
“如果你们拿不出让我觉得有兴趣的东西,那就赶紧滚。”
“不然,杀了你们!”
宁安那带着杀意的语气可不像是什么玩笑。
那声音再次陷入了沉默。
躲在信号塔里无时无刻不在窥视着宁安的那些东西们纷纷议论着……
“他实在是太无礼了!我们应该给他一些教训!”
“教训?怎么给?!”
“他现在可比那个之前的那个Mono强大太多了。”
“对对对,我都被他突然出现的那些恐怖气息吓到了!”
“那样恐怖的气息,让我想起了我们父亲。”
“一个少年而已,怎么可能会比父亲可怕?!别开玩笑了。”
“可是的确如此。”
“不置可否,我们都感受到了。”
“那该怎么办?!”
“先让他张狂,谁去应付他。”
“对,先让他张狂。当初的Mono不也十分骄傲吗?不也被我们的父亲在【命运】的安排下进入了轮回中。”
……
宁安寻着声音寻找着小六,一路上倒也安静。
尽管他内心着急,可是还是保持着不慌不忙的姿态,还想一个正在寻找躲藏猎物的猎人一般悠然自得。
“嘻嘻嘻,你在找那个女孩?”
那不着调的声音出现,是宁安进入黑塔的那个声音。
宁安冷冷一笑带着嘲弄的说道:“废话连篇。”
“嘻嘻……真是傲慢啊,真是比mono还要傲慢。”
“呵,我就是mono唯一的mono!“
“让我来告诉你,那个女孩在哪里。那个女孩真是奇怪,明明过去的那些轮回中她轻易的就能被变成怪物,怎么这一次这么难呢?不过没关系,那女孩身体里残留着的【暗影】就算是我们献给你的见面礼。”
那声音炫耀着,向着宁安邀功一般的说着。
可是全然没有察觉到宁安的不对,却只听到他越发冷漠的催促:“她在哪里,带路!”
“啊~前面上去后,先走第一个门……”
那声音滔滔不绝的的说着,可是当宁安跟着他的话走到房子里的时候却只看到了里面空荡荡的。
“耍我?!”
宁安周围的磁场骤然汇聚,本就是依靠着信号塔的里的信号才能在宁安身边诉说的声音,轻易的被抓住了信号。
被宁安揪在手里的那段信号犹如被困在宁安五指山的猴一般,整个被凝聚在一个白色球体中。
白色的球体很完美的困住了其中的黑色的雾气,任由那雾气在其中挣扎也没有任何的痕迹。
它似乎很害怕这样的情况,于是冲撞着球体,可是越是如此,反而越冲不开,越是冲不开,也就越是慌张。
“你胆敢骗我?!”
宁安的声音冷如寒霜一般,他手中电流滋滋作响。
“我……我只是开个玩笑……一个小小的玩笑!!”那嬉笑的声音颤栗着向宁安解释着。
宁安却冷冷一笑,他的声音犹如地狱撒旦的低吟:“那就让我也来跟你开个玩笑吧!”
“不不不……”
手中的电流作响,黑色的电流萦绕着手中白色的球体。
电流从白色球体外渗透进去,折磨着里面的雾气。
“这玩笑好玩吗?“收回了手中的电流,宁安询问道。
“嘻……嘻……我带你去,我说。”
被教训后的那声音总算是乖巧下来,毕竟他的小名就攥在宁安的手里,只要宁安稍微不爽,就能直接捏死他!
死亡,让它害怕,于是乖巧的指路,少了些许的嬉笑,多了几分严肃认真。
宁安顺着那声音的指引,终于在找到了小六的位置。
八音盒的声音清晰的从里面传来,自己心心念念的女孩就在里面。
宁安微微顿了顿身躯,他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着装,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对。
想了想,他还是摘下了自己的帽子,挂在自己风衣的内衬里。
“你觉得我怎么样?”
面对宁安突然这样的询问,那掌心的黑雾很是认真的思考了一下,随后乖巧的说道:“很严肃,很端庄!”
毕竟也不敢说宁安的坏话,也就只能这样说了。
宁安却是愣愣。
太严肃,太端庄?
这样小六应该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吧。
对它的回答宁安还算满意,于是说道:“你倒是很会说话。不过,下次记着将我的意思清楚的转达,我不想再有那样胆敢向我索求的声音出现!”
“嘻嘻嘻,是是是,一定不会!”
宁安总算是满意点点头,他微微扬起嘴角。
寒霜一般的脸好像融化的雪山,又好像春风拂过的寒冬。
啪!
宁安打了一个响指,走廊的那些尽是眼睛的相框随之掉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