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通八达的管道里,说好走也好走,说不好走也不好走。
管道里的空间十分的狭窄,而且如果没有到达尽头,根本不知道通往哪里。
即便如此,生活在管道里也不是没有好处。
至少这里空间狭小,而且并没有其他的危险,甚至连水蛭都没有。
这些管道里,尽管狭小,可是对小小的孩子们来讲,实在是安全。
能够躲避那些身形巨大的怪物,犹如暗处的小老鼠一样跑来跑去。
风一如既往的从厨房里偷了不少的东西出来,他的兜里怀里都满满的揣着自己趁着厨子不注意偷来的食物。
长长尖尖的兜帽下,他的脸隐匿在黑暗中。
背后是厨子亮晃晃的菜刀,他眼里闪着愤怒,显然对这个偷窃了他厨房美食的小贼十分的不满。
但是他厨子有什么办法呢,短胳膊短腿的,看着那小贼钻进管道里后他也只能无能狂怒挥舞着手中的警告,两只眼睛傻不拉几的看着两边,似乎这样还有几分滑稽。
不过好在,依旧捡回了一条命。
风长嘘一口气,他要赶紧回到住所。
回到同伴的身边。
钻过长长的通道,风很快来到漆黑的下水道里,经过一段下水道后,隐约间已经远远的看到了前面的曙光的。
他狂跳而紧张的心微微平静下来,正要上前去却察觉到突然间有些不对劲。
为什么自己的伙伴们……那么安静呢?
难道老灰又开始诉说那些恼人的教条让大家不开心了吗?
也不对啊,那为什么没有老灰絮絮叨叨的说话声呢。
就在男孩有些犹豫之际,只见一个身影突然从那里跳了上来,他立即躲在拐角没有立即出现。
他看到了一个人,是一个身着蓝衣的男孩。
那个男孩……是rk?
自己还记着他!
风心中一喜,他立即上前去就要打招呼。rk也看到了他,立即朝他挥动双手,脸上的笑有些仓促和僵硬。
“rk,看到他了么?”一个陌生而冷漠的声音传来。
风愣住了,还有陌生人?!
rk似乎很害怕里面的人,却还有扭曲对里面的声音说道:“来…来了……”
一种十分不好的预感在风的脑海里炸开,rk一定是把怪物引来了!
他扭头就要回到管道里逃走,顺着通道又跑回去,那管道就在前面。
他回头看了看背后,却没有任何声音追来。
风并没有因此犹豫,而是直接朝着管道口奔去。
就在他头顶,一阵细微的尖叫声朝着他扑来。
是水蛭?!
就在风想要一个猛跳避开的时候,一阵耀眼的光突然照亮了一切。
风看到了……就在他的头顶,那是……一道黑色的闪电?
他连眼睛都没能眨完,便被一个软腻又浑身散发着焦炭的肉块砸中。
水蛭的身躯压在他身上,可是还没让他推开,脚下,却又被什么东西给抓住了。
他还没来的及看到什么整个人就被什么拽走了,连反抗的机会都不曾留给他。
“骚年,跑什么跑,我们又不是会吃人的怪物!”安看着面前的兜帽少年,看着他被宁安倒挂在半空中,忍不住调笑道。
风睁开眼,只见火堆边,多了几个陌生的人。
而老灰他们就在一边瑟瑟发抖,眼力尽是恐惧。
风一眼扫去,这里,居然还有双胞胎,真稀奇。
看到了rk,两个双胞胎的中间是rk和一个身着黄色雨衣的人,一直在低头吃着东西,看不清男女。
黄色的雨衣那么的刺眼,让他想起了自己路过管理员的房间的时候,似乎也看到了类似的身影。
就在风还没搞清楚状况的时候,他整个人突然失去了支撑的东西,然后摔到地上。
“小六,要慢点吃。”
风抬起脑袋,小六是在叫那个一直在低头吃东西的人吗?
就在风还没看清楚时候,他感觉到后领被人抓住了,随后整个身体腾空而起。
“喂喂喂?摔傻了吗?mono,看看你干的好事。”
风头晕眼花间,那个在他身侧的男孩子的脸已经出现在他的面前。一手拎着他,一手拍着他的脸。
“如果傻了,不如你杀了吧,傻子可没办法在这里活下来。”一阵冷漠的应答让风一阵寒毛倒立。
风立即推开那无礼的手叫嚷起来:“我没事……我,我没事。”
话音刚落,原本抓着他衣领的手松开了,他又摔到地上。
“没事啊,那就好,还好我看了看。”
风摔得七荤八素,但是还能听到,那个提着自己衣领的家伙拍着手在自己的身侧重新坐下。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
……
当老灰他们将他不在的时候发生的事情告诉他后,风就战战兢兢的。
他有些紧张的搓着手,至于身上的食物……早就被抢走了。
那个身着黄衣服的女孩很能吃,不仅吃光了他们的食物,连他好不容易偷回来的那些食物也一并没有放过。
他小心翼翼的抬起眼,只见rk在他对面,两人短暂的对视后,看出了rk眼中的紧张和难堪。
rk是被逼的……
风小心翼翼的想着,尽管对rk出卖了他们有些愤怒,但是他也看出了rk的无奈和那几人的强大。
面前是木材时不时的闷响,除此之外便是那名为小六的女孩不停的吃着东西的声音了。
“那个……你们到底……有什么事情啊……”风的身边,老灰的声音响起。
“老灰……别……”
“嘘……”
老灰身边的人立即阻止了老灰,显然他们对于宁安的禁口令很在意,同样也对老灰的生死很在意。
老灰是一个身披灰色斗篷将整个身躯都隐匿在斗篷下的老小人,他的身躯并不羸弱,相反裸露出的手臂很健壮。
只是因为他是生活在这个贪鄂号之中最长时间的小人。
宁安冷冷的瞥了他们一眼,眼里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几人立即乖乖闭上嘴,他们能生活在贪鄂号上许久也没有被抓住自然有他们的本事,只是这样的本事在宁安面前来讲实在有些不自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