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把衣服穿上。”奶奶给程暝披上衣服，看向慕野，问道，“这是你同学吗？”
“不是。”程暝目光沉沉地看了一眼慕野，抿了抿嘴唇，没继续往下说。
“我叫慕野，我们是……同学。”慕野垂着眸，不敢和程暝对视。
听到慕野说同学时，程暝的心似乎变得格外沉重，比昏昏沉沉了一天的脑袋还沉。
“谢谢你送暝暝回来。”奶奶笑呵呵道，“今晚一定留下来吃完饭再走！”
想到大娃，慕野说道，“不用了……”
“吃饭喽！”阿芳把菜端上餐桌，往客厅探着头说道，“小少爷，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菜。”
“先吃饭！”奶奶起身，拉着程暝的手，说道，“暝暝，吃完饭再吃药，明天就好了。”
“我回去了。”慕野起身，看着程暝，轻轻道，“明天再过来。”
“先吃完饭再回去！暝暝可是很少带同学回家呢！”奶奶也紧紧拉住慕野的手，一脸慈祥，随后看向程暝，笑道，“暝暝啊，你是不是说交了一个男朋友吗？到底长个什么样呀？怎么都不见你带人回来给奶奶看看？”
“奶奶，我发烧了，现在意识混沌着呢！”程暝看了慕野一眼，意味深长地说道，“要不，你问问我的同学我男朋友长什么样。”
奶奶看向慕野，笑呵呵地问，“你和我说一下，暝暝男朋友长什么样？”
慕野顿住，瞥了程暝一眼，又看向奶奶，一时语塞，不知该说什么好。
阿芳把菜全端上餐桌了，招呼着他们吃饭。
奶奶拉着慕野的手和蔼地说道，“先吃饭，吃完饭你和我说说。”
“来，暝暝，吃一块鱼肉。”奶奶给程暝夹了一块鱼肉，又不忘给慕野来一块，但貌似想不起慕野叫什么了，“你叫慕……沐什么来着？”
“奶奶，你叫他小野就行了。”程暝心情似乎不是很好，闷头吃着饭。
“哦，小野，来，你也吃一块鱼肉。”奶奶给慕野夹了最肥嫩的一块鱼肉，“你太瘦了，这一桌子菜多吃点。”
“好！”慕野看了程暝一眼。
“小野，吃一块红烧肉。”
“还有这个牛肉，是前天从内蒙寄过来的。之前暝暝还带了一堆牛肉干去学校给他男朋友吃，那也是内蒙的牛绒。”似是想起了什么，奶奶侧头问程暝，“暝暝，那个牛肉干吃完了吗？”
程暝低头不答。
慕野在一旁道，“已经吃完了。”
“暝暝说只给男朋友一个人吃。”奶奶笑着说，“你也吃牛肉干了？”
“我……”慕野顿时语塞。
闷头吃着饭的程暝，嘴角不自觉浮现一闪而过的笑意。
“别夹青菜，多吃点肉。”奶奶不断给他夹菜，最后慕野碗里都堆成小山了。
“小野，你今年多少岁了，和暝暝同龄吗？”
“你家里有哪些人？”
“你和暝暝在学校住的习惯吗？”
……
“奶奶，人家只是我同学，又不是我媳妇，你别一直追着人家问东问西的。”程暝在一旁适时插了一句。
慕野望了程暝一眼。
“哦哦！”奶奶笑了，“看我，又不懂说话了。”
然而，奶奶并没有打算停下来，继续问，“暝暝男朋友长什么样的？”
慕野淡淡道，“就那样吧！”
奶奶笑呵呵地打量着慕野，又继续给他夹牛肉，全程有意地盯着慕野看。
这顿饭，慕野头一次吃得如坐针毡，被奶奶盯着吃完了两碗饭。
吃完饭后，慕野还想开口说要回去，但听到程暝在奶奶劝说下仍旧死活不肯吃药，最终又收住了话。
“已经打了一针了，药吃不吃都无所谓。”程暝道。
“你这孩子哟！”奶奶求助慕野，“小野，你作为他的同学，劝劝他。”
“要劝就到我房间里劝我。”程暝看了慕野一眼，赌气似的转身往二楼房间走去。
慕野：“……”
“小野，暝暝就交给你了，记得让他吃药和敷药，你也要记得敷药。”奶奶说，“你们俩要互帮互助。”
“……”慕野嘴角抽搐着，“好！”
慕野拿着药上到程暝房间，此时程暝横倒在床上蒙着被子。
看到他像一个小孩一样，慕野忍不住发笑，“起来先把药吃了。”
程暝掀开被子起身望着他。
慕野坐在床边，把药和开水递过去。
程暝没接，直直看着慕野，“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奶奶？”
慕野不假思索地说道，“你奶奶平易近人，慈祥和蔼，我挺喜欢的！”
程暝盯着慕野的眼睛问道，“那为什么不愿在我奶奶面前承认我们的关系？”
这两个问话直接让房间气压沉闷下来。
慕野垂眸没说话。
程暝抱住他的肩膀，轻声道，“可以告诉我吗？”
“我……”慕野咬了咬嘴唇，看着程暝，“我怕！”
“怕什么？”程暝问，
想起一小时前奶奶看到程暝受伤时担心落泪的场面，慕野眼睛闭了闭，艰涩地说道，“我怕下次你再因为我而受伤，让你奶奶担心，而我却什么都做不了。你奶奶那么宠你，她一定不会喜欢那个让你受伤的人。”
程暝怔愣。
许久后，程暝轻轻把人抱住，“傻瓜，没看出来吗？我奶奶那么喜欢你，怎么会不喜欢你呢。”
“你奶奶真的会喜欢我？”
“真的！”程暝点点头，轻轻揉着他的后脑勺，“不信，你明天甜甜叫她一声奶奶，她一定会乐开花的。”
“乐开花……没这么夸张吧！”慕野笑了笑。
“这可是她孙媳妇，长得就那样的孙媳妇，我奶奶肯定笑得乐开花。””程暝捏了捏他的脸蛋，笑道，“脸上还挂着彩的孙媳妇。”
慕野摸了摸自己的脸，“第一好印象没了。”
“喔！”程暝嘴角上扬，“挂彩了也好看，你没看到我奶奶看你时笑的有多开心吗，开心到都忘了自己孙子脸上的伤了。”
“别贫嘴了。”慕野推了推他，“现在快点把药吃了！”
“亲一个！”
慕野：“你又不是三岁小孩，还讨糖吃吗？”
程暝：“所以，我在讨吻。”
慕野笑了，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得到了小朋友的吻，程暝现在一点也不忸怩了，三两口就把药吃了下去。
“今晚别回去了。”程暝捏着慕野的肩膀，“留下来好不好？”
“大娃还盼我回去呢！”
之前给兰姨打了电话，说大娃每天早上确定手术时间，慕野有些担心，要回去看看大娃。
“明天我和你一起去看大娃。”
看到程暝期盼的眼神，慕野顿时心软下来。
“快去洗澡，我给你擦药。”慕野推了推他。
程暝目光一亮，还想说什么，这时，门被推开了，阿芳端着一盆水果进来，“给你俩准备了水果。”
“谢谢阿芳姐！”程暝道。
阿芳放下果盘，问，“小少爷要给你擦药吗？”
程暝摇摇头，“有人给我擦药了。”
“你同学今晚要在这里住吗？”
程暝点点头。
“那我准备好客房。”
“阿芳姐，不用了。”程暝叫住，“他和我睡一张床。”
男孩子有时候三三两两挤一张床也很正常，阿芳也没多在意，说道，“小少爷还有什么事尽管叫我。”
“好！”
待阿芳走了，程暝见慕野坐在床上没动，回头问，“不是说要洗澡吗？”
慕野看他表情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说道，“我是让你去洗。”
程暝：“洗澡要两个人才有趣。”
慕野瞥他一眼，“等你出来，快进去洗！”
程暝：“一起。”
也不和他啰嗦，程暝直接把人横抱起来朝浴室走去。
“你不是感冒了吗？怎么这么有力气了？”慕野不得不搂住他的脖子。
“你以为薛医生的针是闹着玩的？”进了浴室，程暝把人放下，打开花洒。
慕野有些不敢相信，“才过去没两个小时呢！这针这么猛的吗？”
程暝边褪去他身上的衣服边说，“薛医生开的药，那才是真的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