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卫生间还真是……别致！”程暝目瞪口呆地打量一遍，“估计顶级设计师都搞不出来。”
慕野杵着，有一丝犹豫着。
他俩现在的关系正处于那种尴尬的处境，而且现在程暝在他心底的位置一直摇摆不定。
而程暝已经窸窸窣窣直接行动了，全然不顾在一旁的慕野，仿佛是自己一个人在卫生间一样。
慕野扭过头，背对着他，莫名有些别扭。
“小朋友，现在可不是害羞的时候。”程暝义正言辞道，“放心，我是一个正人君子，不会看你的……”
慕野：“……”
他现在要是还别扭，就显得自己还真害羞了。
慕野眼睛闭了闭，努力装作看不见他。
程暝递一条毛巾给他，慕野拿过，擦了擦。
“你……”慕野侧头看向他，程暝那双黝黑发亮的眸子正灼灼地看着他，“你可以不用靠这么近。”
程暝安静了几秒，叹息道，“这灯关太不给力了，什么都看不清。”
慕野：“……”
程暝又继续道，“害得我现在只能靠回忆。”
慕野手肘直接给了他轻轻一击。
慕野直接绕过他走到大锅，微微弯腰把毛巾沾湿了热水，率先擦了擦脏兮兮的脸。
程暝在一旁看着他。
“刚刚是谁说是正人君子来着。”慕野头也不抬。
“因为刚刚你还穿着衣服。”程暝说。
慕野：“……”
程暝走过来，掬起一捧水，洗了洗脸，抬眸怔怔望着慕野。
慕野努力装作没看见。
“小朋友！”程暝叫了一声。
慕野没忍住，抬眸看了他一眼。
程暝轻轻笑了。
慕野瞪了他一眼，目光不敢与他对视。
“小朋友。”程暝又叫了一声。
慕野还是不理他。
程暝眸子转了转，视线停留在慕野的脖子上，道，“你还带着我送你的项链。”
慕野立即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项链，那两颗红豆有些冰冷。
“你心里还有我的是不是？”程暝靠近道，“你以前说过，除非不在一起了，否则永远不拿下来。”
……
……
……
慕野低着头不说话，在身上胡乱抹了一把离开了不伦不类的洗澡间。
程暝看着走开的慕野，整个人都一阵发疼起来。
……
洗完澡后，程暝拿着换洗衣服来到水井前，看到蹲在地上有些发愣的慕野，愣住了。
慕野看到他过来，急忙起身拿着衣服要走。
“小野。”程暝抓住他的手腕，轻声道，“我是不是哪里做错了？如果我做错了，你可以指出来，我会改。”
慕野目光始终偏向一旁，沉默许久，才正脸看向他，“我困了，我要睡觉。”
程暝看着他，许久才艰难地松手。
慕野站了一会，拿着衣服离开了。
程暝蹲在地上，完全没有心情洗衣服，直接形式上搓了几下，很快就一团乱糟糟地拿起来朝民房回去。
在廊道里把衣服晾好后，程暝快速上二楼，屋里黑漆漆，程暝开灯，看到慕野已经趴在床上，眼睛紧闭着，似乎睡着了。
程暝蹑手蹑脚走过去，看到趴在硬邦邦的铁床上上睡觉的小朋友，第一个念头就是睡姿不健康。
程暝想了想，直接抱起慕野，把人摆正后才满意。
“嗡嗡！”
手机震动，程暝点开看，是老妈的电话。
隔了两天了，章亦云终究是忍不住要打电话给他。
程暝来到门口接起了电话。
“程暝，你现在在哪？”章亦云语气里很焦急。
“妈，如果你想让我多带一个人回家，我就告诉你我在哪。”程暝道。
章亦云：“你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没有闹，相反，我非常认真。”程暝说，“我这辈子就认定他了，不管他是男是女，我都不会放手。”
“我已经了解那个男生了，现在孤儿一个，什么都没有，你和他一起，是想体验穷人的生活？”章亦云沉沉道，“程暝，你们现在什么都没有，最基本的经济基础都不能满足，你觉得你们能坚持多久，你总有一天会后悔的。”
“要是没有他我连一秒都不能坚持。”程暝说，“妈，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听了你的话去了美国，而且，我知道，你一直就没打算让我回来。”
“程暝，那个男生劣迹斑斑，你和他一起是不会得到任何好处的。”章亦云平静道，“听妈的话，快点回来，你想和其它女孩子谈恋爱妈也不会阻止你……”
“妈，难道你还不明白吗，这不是男孩还是女孩的问题。”程暝紧捏着手机，说道，“除了他，我再也喜欢不上其它人，不管是男还是女。”
“程暝……”
“但我这辈子就这样了，也不能成为你想要的人，现在我也不奢求你能理解。”程暝说，“如果说我最难受最痛苦的事就是你养育了我十几年而现在却因为喜欢上一个男孩与你决裂。妈，我最对不起你，如果有机会还有缘分，下辈子……”
“嘟嘟嘟……”
程暝看了看因为没有电而黑屏的手机，忍不住长叹一声。
周围一切都静悄悄，偶尔有几声狗吠声。
程暝回到房间，把门锁上，在床边坐了一会，看到熟睡的慕野还皱着眉头，程暝忍不住伸手轻轻帮他抚平。
程暝在屋里看了一圈，就一个插座，而且还是没有孔的。
程暝扶额无奈，手机放桌子上，上了床，本来还想着抱着小朋友睡，但想到刚刚他冰冷的举止，最终还是忍住了。
慕野睡觉时没了白天的冷峻气息，反倒又几分祥和安静。盯着人看了一会，程暝才熄灯睡觉。
……
翌日，慕野醒来，看到程暝不在床上了，身上还盖着他的外套。
慕野起身把外套叠好，想了想，直接挂在手里下楼。
一楼的旧桌子上有放着一碗混沌，塑料盒子装着，慕野碰了碰，还热着。
桌上有一张泛黄的纸条。
—你的早餐，我很快回来。
慕野怔了怔，看着那几个人久就未动。
吃过早餐后，程暝不知回来了。
慕野还想问他去哪了，但到嘴之后就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昨晚他都那样的态度了，现在又表现出关心，这算怎么回事。
“这屋里居然一个插座都没有。”程暝似乎早已忘了昨晚的事，兴致勃勃道，“等会到了店里充个电。”
慕野起身从书包里拿出充电宝递给程暝。
程暝笑了，“还是小朋友想得周到。”
……
八点，两人到了店里。
只看到强军在收银台里坐着。
慕野问，“今天工作是什么？”
强军抬头看了慕野一眼，旋即又低头津津有味地看着手机，许久道，“在店里坐着就好。”
慕野道，“好”
程暝从进门到现在就一直斜躺在椅子上，像一个大老爷们一样，悠哉悠哉。
慕野坐在他旁边，从昨天到现在就这么一直坐着，闲得慌。没想到工钱来得这么容易。
见慕野坐过来，程暝直接把头靠在他肩膀上昏昏欲睡。
强军完了一会手机，起身走出了门口。
慕野推了推程暝，示意他起来。
“嗯？”程暝鼻腔发出了一个音节。
慕野下巴微微朝里面的人扬了扬。
程暝看着他，轻轻摇摇头。
“我去看看。”慕野小声说。
仍旧和昨天一样，其中一个门上着缩，另一个门里面反锁着。慕野假装检查这东西，眼睛却瞟着角落里的摄像头。
那个摄像头刚好对着两个门，一旦进去，立马就会被发现。
“喂！”强军突然回来，没看到慕野，越过一堆管子，看到在门口的慕野，瞬间起了一丝戒备，“不是让你坐着吗？你去那里干什么？”
慕野顿住，看到门口的扫把，伸手拿去，对强军道，“地面脏了，我想扫一下。”
强军看了一眼地面，皱眉道，“确实需要扫了，等会有一批客户过来定购一批水龙头，到时候帮忙搬东西。”
“明白。”
慕野握着扫把，看了强军一眼，这人看起来五大三粗一个，但心思及其缜密，连靠近那两扇门都如此紧张，可见里面估计肯定藏着什么秘密。
慕野扫完了地，就见外面进来了两个人。
慕野在一旁看着，还以为他们会进行什么私密见面时，但没想到，还真是来买东西的。东西卖完之后，人就走了。
还真是做生意的呀！
自从那一天后，强军似乎就一直待在店里，而万吉和寸头几乎都没怎么出现过。
那个门一直锁着，慕野也找不到机会接近，上面有摄像头，还有一个强军守着，两人几乎不能下手。
“要不要晚上溜进去。”慕野问。
程暝摇头，“没用，晚上关着门，我们进不去的。”
“能从后面进去吗？”慕野问。
“我去看过了，后面都是封闭式的平房子，几乎进不去。”程暝道，“要想进去，似乎只能从那扇门进去。”
“但门被死守着，怎么进去呀。”
程暝没说话。
一个星期有两天不需要去店里，两人在对面守着，程暝发现，店铺里关着门，但貌似万吉他们还在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