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那天晚上收假的高三学生，还没玩够，不，是还没开始玩，又进入了紧张的学习状态。
没了高一高二，校园静悄悄的，只剩下读书声和翻书声。
高老师例行回校晚上的一通讲话，说了一堆心灵鸡汤外加鼓励的话之后才步入正题，“星期四进行颁奖大会，我们班虽然都没有获奖的同学，但大家还是去听听那些学霸们的学习方法。”
“还有一件重要的事，一月19号期末考试，大家要抓紧时间复习。”
“老师，什么时候放假呀！”李学明问。
“考完试还要补课。”高老师说，“同学们，你们已经是高三了，就别想假期了。”
“唉，命苦！”李学明做了一个痛苦状。
慕野侧着头看了程暝一眼。
程暝低着头，认真地做着试题。
慕野忍不住微微笑着，拿起笔继续刷题。
……
晚自习铃声响起，但大家都没有动。
郁飞珩见程暝出了教室，急忙凑过来悄咪咪问，“野哥，程哥是上厕所吗？”
慕野点点头，一边翻着苏一边问，“咋了？”
“没。”郁飞珩神秘一笑。
程暝上完厕所回来，看到教室漆黑一片。
满心疑惑地进到教室，教室里面突然亮起烛光，一根，两根，三根……十九根，把程暝整个人都照亮了。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程暝感动地一愣，随后，心里却莫名有些发抖。
薛小成叫地贼兴奋，“程哥，生日快乐。”
“谢谢成兄，谢谢大家！”
“程哥，许个愿。”
程暝走到蛋糕前，双手握着在胸前，“我希望……”
“程哥，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江樱然说。
程暝微笑着，默默在心里许了一个愿望。
那个愿望关于班里每个人。
程暝许完蜡烛后，一口气把蜡烛吹灭了。
教室顿时漆黑一片。
“孙超，去把灯开了。”
一秒两秒后，灯还是没亮。
整栋教学楼倒是响起了喧闹声。
黑暗中，孙超突然道，“停电了。”
“怎么停电了呀？”
程暝眼皮直跳。
他就知道，有惊喜的时候就有险恶的事情发生。
薛小成点亮打火机，那微弱的灯光如救命稻草般成了教室里的光。
“去拿蜡烛点亮。”江樱让带头。
蜡烛还没点亮，领导就吹着哨子从走廊外面走过，“今晚学校电路出现问题了，今晚都没电，大家快回宿舍。”
全班人杵着。
“这个……”程暝说，“成兄，你这个蛋糕也忒大。”
“程哥，这是专门为你定制的。”薛小成邀功。
慕野有些想笑，之前程暝就一直叮嘱薛小成不许制造什么惊喜，但薛小成不仅不听，还真弄了一个特大号蛋糕。
程暝怕被领导发现，只点亮一只蜡烛，用到快速切开蛋糕，嘴里道，“大家快点把蛋糕吃了，怕等会领导又来催了。”
程暝话说完，大家纷纷开动嘴。
全班人都急匆匆吃起蛋糕。
估计他们过来这么多吃生日，唯独这次是在黑暗中大口吃蛋糕的一次。
“7班的，你们聚一堆在里面干什么。”
“是灭绝师太！”
全班人仿佛被点了穴道静止了。
教导主任拿着手电筒往教室里面照了一圈，见大家都不懂，心生疑惑，从教室走进来。
“干嘛呢！”教导主任用手电筒往桌上照去，看到上面的蛋糕，又看看程暝，“程暝，你今天过生日？”
“是！”程暝说着，手里已经切了一块蛋糕端到教导主任面前，“灭……主任，要吃一块蛋糕吗？”
教导主任看了一眼蛋糕，“你们搞快点。”
“知道了。”程暝手里举着蛋糕，“主任，之前我所犯的错给你造成麻烦了，现在用蛋糕谢罪。”
“行了行了，你也要毕业了，以后我再也不会遇到你这样的学生了。”教导主任转身要走。
哪知，程暝说，“主任，你要是不把我这个谢罪的蛋糕吃了，那我回来复读你可别怪我。”
慕野咬着嘴唇拼命忍着笑。
“你……”教导主任回头瞪了程暝一眼。
程暝都能看到教导主任脸都在抽动着。
随后，教导主任快速拿过程暝手里的蛋糕，走时丢下一句，“高考后别让我看到你。”
“哈哈哈！”
全班所有人笑的人仰马翻。
慕野也乐到不行。
教室里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桌上的蛋糕还剩挺多，程暝见大家吃不下了，直接抓着蛋糕往大家脸上抹去。
程暝这一带头，大家也仿佛抓着蛋糕抹向对方的脸。
孙超抓着蛋糕要往慕野脸色涂去，一直被程暝挡住了。
“程哥，让开。”
“先过我这一关。”程暝笑道。
“你脸上那么多奶油蛋糕，我下不去手。”孙超往程暝身后的慕野看了看，“全班就野哥脸色干干净净的，你不能护着他。”
“郁飞珩，抓住孙超。”
郁飞珩一听到程暝命令，立即抓住，李学明也过来帮忙。
程暝拿住蛋糕托底，直接整个往孙超脸上盖去。
“啊！”
教学楼下面，一个老师听到声音，奇怪道，“教学楼上面还有人吗？我上去看看。”
“你听错了。”教导主任用纸巾擦了擦嘴，悠悠道，“只是猫在叫。”
“这样啊！”
只有一个蛋糕，大家却丝毫玩得不亦乐乎。
或许多年以后回忆起来，程暝每次过生日都不会忘了这次，没有礼物，也没有灯光，但却是青春的回忆。
……
……
回到宿舍后，程暝和慕野收起了玩的心性，简单洗漱了一番，继续在夜灯下奋战刷题。
现在，慕野已经完全适应了高三身份，也完全适应了这种忙忙碌碌的生活。
最重要的是，旁边一直有一个人陪着他一起奋战。
每天晚上身边有一个人陪着，连提起笔的手都格外有劲。
一股淡淡的幸福感，在试卷和指尖传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