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课快要下课，程暝有些口渴，拉开教室窗户，伸头进去朝郁飞珩喊，“郁飞珩，拿我的矿泉水来。”
“给。”谢宁坤直接递来一瓶未开封的矿矿水。
“谢了！”程暝说。
“不用。”谢宁坤道。
程暝拿到水，打开盖子递到慕野嘴边，“喝一口。”
慕野伸手去拿，程暝一偏，“你张口。”
“我自己来。”
“但我不想让你来。”程暝说。
慕野：“……”
“还有一分钟，如果你想更多人看到我喂你喝水……”
慕野立即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水。
程暝看着小朋友把水喝下去，轻轻一笑。手里水瓶转了一个方向，就着刚刚慕野喝水的瓶口喝了几口，喝完后还朝他眨了眨眼睛。
慕野看着他一系列骚操场，有些囧地不行，恨不得打土拨鼠似的把人打进地缝下面。
喝完水就下课了。
孙超走过来，说了一堆感谢话。
“程哥，你的救命之恩，我定当涌泉相报……”
“行了行了。”程暝挥挥手，“你要是真感谢我，少说歪腻的话。”
孙超：“呃……那我不说了。”
班里一些同学陆陆续续围了过来。
李学明说，“程哥，多亏了你，不然，我们都要被罚去操场跑步了。”
“没办法，我一人舍己为全班人。”程暝大义炳然道，“别感动，我就是这么个人。”
李学明：“啊……”
“貌似罪魁祸首是你吧！”慕野悠悠道。
小朋友还真是直言不讳。
郁飞珩挠挠头问，“那我们还需要写检讨书吗？”
程暝说，“一般学校领导老师真让学生写检讨书都要求字数、上交时间、上交地点还有最后还会再三要求写检讨，而这几点，校长都没有。”
所有人默契般全都朝程暝竖起拇指。
“程哥，牛批！”
慕野靠在墙上，淡淡道，“不过是经验的积累。”
小朋友还真是童言无忌。
上课铃声响起，程暝挨在慕野旁边，嘴唇抿了抿，说道，“小朋友貌似对我很有意见！”
“嗯哼！”
程暝突然凑到慕野耳边，小声说，“你要是对我有意见，我们可以一起到床上解决。”
慕野眼皮一抬，看了他一眼，“解决生理问题？”
“不。”程暝说，“主要是让我们互相深入沟通了解。”
慕野：“……”
程暝又道，“我觉得我俩契合度还差那么一丢丢。”
慕野：“……”
“是不是又从乱七八糟的网站里看来的？”
“现成的就在我面前，我还需要去看那些网站？”程暝说。
慕野：“……”
程暝：“在经验总结这方面，我超级在行。”
“看出来了。”
“已经上课了，你们俩怎么还站这。”语文老师手里拿着课本走过来。
“我们想来外面呼吸新鲜空气。”程暝说。
“又犯了什么事被罚站了？”老师问。
郁飞珩听到后，捂嘴笑了。
老师还是老师，果然还是最了解自己的学生。
老师照常上课。
程暝和慕野拿出语文课本，两人透过教室窗户，还很认真的听课。
“你们俩进来听课。”老师说。
慕野：“老师，校长说下课后才能进教室。”
程暝：“老师，不用管我们，也不用担心我们，我们会好好听您讲课的。”
老师问，“那我刚刚讲了什么？”
“《孔雀东南飞》的思想内容。”程暝说。
老师又问，“你俩会背吗？”
程暝果断摇摇头。
“我看看。”慕野突然说。
“行了行了。”老师说，“其实也没人能把这篇课文背出来。”
“未必。”慕野低头看着书。
老师只当他是说笑，继续讲课。
程暝看向慕野，见他专注认真地看着课文。愣了愣，没敢说话打扰，靠在窗边静静看着他。
过了十来分钟，慕野突然道，“老师，我可以背了。”
老师顿住。
“序曰：汉末建安中，庐江府小吏焦仲卿妻刘氏，为仲卿母所遣，自誓不嫁。其家逼之，乃投水而死。仲卿闻之，亦自缢于庭树。时人伤之，为诗云尔。”
“孔雀东南飞，五里一徘徊。”
“……”
背的过程虽然有些小错误，但慕野完整把这篇文言文流利背了出来。
老师都惊住了。
“我教了十几年书，还真没学生能把这篇文章背出来。”老师惊叹地说，“你以前背过吗？”
慕野摇摇头。
惹得全班同学一阵佩服。
程暝眸底含笑，“小朋友真厉害。”
“我记忆比较好，只要看过的东西记忆深刻，然后就很容易背下来。”慕野说。
“过目不忘。”程暝笑了。
“也没那么厉害。”慕野想了想说，“只要是这篇文章引起了我的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