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六，高三所有人都要补课。
还真如程暝所说的那样，只有周日下午半天假。
前几天考试成绩也出来了，慕野的英语成绩果然不负众望，仍旧格外瞩目，但这次另一个人的成绩更夺人眼球。
慕野反复看了一遍班级成绩单，总觉得在家看错了。
“程哥，全校就你一个名字吧！”慕野看着程暝后面500分的总成绩，不可思议道，“你怎么才507分。”
“那你为什么450分？”程暝不以为意道，“五百分很奇怪吗？”
慕野急道，“你高二时都是七百分的，怎么这次跌的那么厉害？”
“那么久没学了，这次考不好很正常。”程暝倒是很淡定地说。
“但也不至于考这么差吧！”慕野又看了一遍。
郁飞珩也看到成绩了，下课后，急忙凑过来，嚷嚷道，“程哥，你一夜又回到解放前了？”
“程哥，你心情又不好了？”李学明问。
慕野也盯着他，也问道，“你考前心情不好？”
程暝意味不明地看了慕野一眼，淡淡道，“偶尔考不好不是很正常吗？”
“也是哦！”孙超道，“程哥高一时还考了三百来分呢！这次五百分，相对三百多分那次，是非常好了，而且还是7班第一名。”
“要7班第一名有什么用？”慕野有些焦虑，看着一脸淡定的程暝，急忙把人拖出教室走廊，“程哥，你这次考试真心情不好？”
“我我心情好不好你最清楚了。”程暝与慕野直视，“而且，我倒是很想知道，你这次英语为什么考了28分？”
“我……”
程暝更近一步问，“还有语文，一百五十满分，考个70分出来，你到底是这么想的？”
慕野还想质问程暝，现在反过来被程暝逼问，顿时噎住了。
两人互瞪着双眼都不说话。
“程暝慕野，”高老师还想在晚自习上讲课，看到走廊里的两人，干脆直接改变主意了，“你们俩个和我去操场走走。”
“东哥，什么事？”程暝和慕野走过去。
“我们也挺久没说过话聊过天了，”高老师背着手，看着两人，“我们今天好好聊一聊。”
程暝和慕野互相看了一眼，顿时明了。
“东哥，我们这次考试考砸了……”程暝特别有自知之明。
“你们俩个……”高老师打断程暝，上下打量着两人，看了许久，道，“几个月不见，瘦了好多啊。”
慕野：“一直都这么瘦。”
“之前没这么瘦。”高老师说，“几个月不见，也经历了许多事情，你们俩现在的心态怎么样了？”
“我们心态很健康阳关向上。”程暝说。
高老师哈哈笑了，许久没说话。
教学楼的灯光把操场照亮了，偶尔有几个夜跑的老师。
从操场往教学楼看去，一片岑亮。
“前段时间擒拿不法分子是你们俩个人吧！”高老师突然道。
“怎么会是我们俩。”程暝立即道，“这种和不法分子搏斗的危险行为，要绝顶聪明绝对镇定才能镇得住，我们哪有那么厉害。”
慕慕总觉这话程暝是在夸自己。
“新闻上报道了这件事，虽然没有明确知道是你们俩，但我是你们的老师，哪能看不出来。”高老师语气有些欣慰，“后来我找郁飞珩谈话，最终确定是你俩。”
“这小八婆。”程暝嘀咕一声。
高老师看向程暝。
程暝急忙道，“这郁飞珩也真是的，我们做事喜欢追求低调。”
“现在身体康复了吧！”高老师问。
“没问题了。”程暝道
“慕野同学呢？”
慕野：“我没事。”
“那就好。”高老师感慨，“你们俩身上总会发生一些出其不意的事情，是好事也未必是好事，但你们始终要谨记，绝对不能做违法的事。”
“东哥，我们知道。”程暝道。
“很快就要高考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放松心态。”高老师又道，“程暝，你之前考试有好几次考的非常突出，但成绩不太稳定，忽上忽下，能把人吓出高血压。还有好几个月离开了学校，也落下很多功课，还有这次周测，五百分，和之前的成绩差的有点远啊！”
程暝沉默不语。
“慕野同学，你成绩特别稳定，但稳定的有点过头了，一直都在四百五左右徘徊。”高老师又道，“偶尔也要高升一下才行嘛！”
“以你们现在的成绩，考到大学肯定不是什么问题，但是……”高老师语重心长道，“能考上大学并不代表能上好大学，三百分的大学，四百分的大学和六百分七百分的大学比，相差还是很远的。现在，都是靠自己的能力，自己有什么样的水平，都在六张试卷上，当然，考上并不是最能体现一个人的能力的，但它绝对是最公平的。”
“东哥，你之前的大学是哪所学校？”程暝突然问。
“是一个专科学校。”高老师道。
慕野：“专科？”
“我那时候考一个专科都很了不起了，哪还能和现在的比。”高老师笑道，“三十年前，能读高中都是很厉害了，要是考上大学，那这个学生绝对是聪明绝顶的人。”
程暝咬字眼，“绝顶？”
“你们别岔开话题。”高老师言归正传，“我可是非常看好你们两个的，特别是程暝，你要保持之前那股劲，稳定在六百五十分以上，清华北大绝对不是什么大问题。”
程暝稍纵即逝般地瞥了慕野一眼，“稳定不了啊！”
“怎么稳定不了？”高老师道，“你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出来，比如需要什么书籍，还有晚自习教室吵不吵，如果觉得吵，我可以给你们申请一个小教室上晚自习。”
“要求不多，”程暝看了慕野一眼，见慕野目光有些恍惚地看着前方，忍不住叹气道，“东哥，未必上清华北大就是好的，我在哪都OK。”
“程暝同学，你这个想法就不太ok啊。高考就是物竞天择，选拔更优秀的学生，去更好的学校。你考到清华北大，首先那就是一个响当当的厉害招牌了，”高老师摸着下巴说，道，“我从教三十年，是真没见过一个人考出来的成绩能严重下降上升这么厉害的，程暝，你要在这几个月内把自己的成绩稳定下来。”
程暝淡淡地点点头。
“慕野同学，虽然是你高二才转来学校的，但也考了几次大考了，有出彩的科目，也有不是很理想的科目。英语语文这两个科目，满分一白五十分，你现在暂时还没能过百，但还有六个月的时间，老师相信你一定能提高这两科的分数的。”高老师看向慕野，“你现在总分都是四百五左右，六个月，能提高一百分甚至两百分那是绝对可能的，但前提还是现在要加把劲，把偏科的成绩提上来，你总分才能上来。”
“哦！知道了。”慕野有些心不在焉。
高老师一路和两个人说着话，一边在操场走了好几圈，从学习说到人生未来，不停给两人加油鼓劲，直到下晚自习才放两人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