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暝蹲在白狼杂货店门前，痛苦地双手抱头，眼眶通红最后不由自主地溢出了眼泪，心在阵阵痉挛着。
他真的把小朋友弄丢了。
那个以前在他面前害羞喜欢笑的人因为自己走远了。
他这辈子永远也不能原谅自己。
白狼在一旁看着程暝，内心似乎隐隐有了一些答案了。
“你……和慕野是……”
廖倩倩急忙扯了扯白狼的衣袖，“你少说两句。”
白狼低声道，“我这不是想问问嘛！”
“你可别乱说话。”廖倩倩叮嘱完转身回店里去。
白狼坐在门口的凳子上，抽了一口烟，徐徐道，“虽然我不是很喜欢你，也不了解你，但你要是真喜欢慕野，那就别伤害他。”
程暝抿嘴不说话。
白狼想起慕野，莫名有些气道，“你们这些富家公子哥是不是都喜欢玩玩？在慕野最需要的时候怎么就不见你人呢？”
程暝起身，看了白狼一眼，“谢谢你告诉我关于他的事。”
说完，立即迈开脚朝路边走去。
白狼见程暝上了计程车，心里嘀咕着：但愿这家伙能好好把人守护好。
……
程暝回到家时，奶奶和郁飞珩都在院子里。
郁飞珩听到说程暝回来了，来这里等了他半天了。
“暝暝啊，你回来就去哪里了呀？”奶奶看到风尘仆仆的程暝，急道，“你爸妈和我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你让我担心死了。”
程暝不说话，直接快速朝楼上走去。
“奶奶，我去看看。”郁飞珩急忙跟上。
“你们俩要好，你好好和他说说。”奶奶在后面大声道。
“程哥！”郁飞珩进到房间，就见程暝在收拾着东西，忙问，“程哥，你要去哪？”
程暝不理他，在屋里看了一圈，皱眉思忖着还需要带什么值钱的东西。
那个相机好像还在学校，程暝把一叠零钱揣进兜里，问，“今天周末？”
“不是啊！”郁飞珩懵着，“学校都已经放假两天了。”
“我走后小野就没上个学？”程暝穿上一件外套。
“大概只上个一个星期。”郁飞珩说道，“程哥，你快点把野哥找回来吧。”
程暝怔了一会，拿起书包，走出了房间。
“暝暝，你要去哪？”奶奶还想上来找人，见程暝全副武装，很担心，手里的手机递到程暝面前，“暝暝，你妈妈给你来电话喽。”
程暝看着那还在通话中的手机，想了想，接了起来。
“程暝，你在做什么？”章亦云厉声问。
“妈，我很感谢你养育我十几年，估计我这辈子是无法偿还了，那就下辈子再还。”程暝说，“你不支持我也没关系，但我心意已决，你就当没在孤儿院捡我这个没出息的儿子。”
话音刚落，程暝挂断了电话。
奶奶拿过手机，说道，“暝暝，你别冲动。”
程敏来到玄关，穿上鞋子，头也不抬地说，“奶奶，走了。”
“暝暝！”奶奶叹了一声，“注意安全。”
程暝没说话，背着书包走了。
郁飞珩默默看着程暝离开，最后消失在视野里。
他希望，开学的时候，能再次见到两人在课堂上。
还是那张书桌，还是那两个人。
看到被程暝挂断的电话，章亦云气的头要痛了起来。
程任详急忙扶住，轻轻揉着太阳穴，“亦云，该让孩子自己做选择了。你也看到了，这一个多月里，暝暝有笑过吗？每天像个木偶人一样读书，没感情，没笑容，这样的孩子是你想看到的吗？甚至不明觉厉的同事看到暝暝，还以为是不是家里有人死了。”
章亦云瞪了他一眼。
“孩子难受，我们做家长的也难受，何必互相折磨呢！”程任详说，“那个小野我见过了，是个挺不错的孩子。”
程任详继续说，“你看看，两个月还没到，暝暝不仅没变化，还整个人精神萎靡，我敢说，就算你把两个孩子分开一年，他们只会更加喜欢对方，而不是把这份热情减半。”
章亦云脸色表情微变。
程任详突然笑道，“小野这孩子我见过了，很不错，脾气就是有些直。”
章亦云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人你见了？”
“之前约在餐厅见过一面，挺帅一个小伙子。程任详说，“一个小姑奶追人家追到餐厅来了，他倒好，直接拍桌子把人吓走。他当时也不知道我就是暝暝爸爸，后面知道了，瞬间变成一个挨受罚的孩子，战战兢兢的。”
“我感觉多一个儿子也挺好的。”程任详看向章亦云，“其实就是我们的思想太过于古板偏执，但要是孩子觉得开心快乐，我们这些做父母的，为什么要阻止自己孩子的快乐呢！孩子现在痛苦，说不定因为我们的阻碍，孩子未来很有可能一辈子都活在痛苦中，这是你想要看到的吗？”
章亦云皱眉不说话。
程任详继续道，“亦云，相爱这种事，有时候是不分性别的，也不是一件丢脸的事。要是我们做家长的都觉得自己的孩子丢脸，那还有谁来支持他们。”
章亦云叹了一口气，许久沉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