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与修罗族战斗多次,阿金与奎子的动作非常干脆利索。
两人以离箭之矢一般的气势,一下冲到了白无了的两侧,高举起长鞭与长刀迅速砍下。
白无了一个转身,抛出火龙。
火龙呼啸而去,张开大口势要将敌人的肉骨吞噬。
“躲开!”阿金与奎子立即调整姿态,急急往后退了两步。
长刀与长鞭来不及收回,巨大的力道横劈到了一棵树。
轰的一声,这棵足有一米粗的大树被拦腰砍断,重重的砸在地上。
尘土飞扬间,这棵被长鞭接触到的大树在迅速地腐烂变黑。
看样子,奎子的鞭子染有剧毒的物质,稍微接触一下就会被瞬间侵蚀。
白无了看了一眼在枯萎的大树,抬手收回了火龙。
火焰灿烂,萦绕在他周身:“见我没有用处就想杀了我,这就是你们‘猎’的做事方式?”
“呸!我们可一直都没有指望你这个丧尸能够保护人类!”奎子道,“老大那是一时被你的能力所蛊惑才会赌你能成为城市之主,现在她也看清了你的威胁,当然要尽早除掉你!”
“少跟他废话,再上!”
说着,阿金手持大刀,又急速冲来。
刀尖擦着地面溅起点点火星,只见他尽力一挥,一道雷电相缠的光球打出,径直朝着白无了肩上的火龙而去。
白无了抬手,火龙腾飞而起,衔住光球一齐击打到了地面。
轰——
地动山摇,砸出了一个巨深的坑体。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阿金的长刀与奎子的长鞭朝白无了齐齐攻来。
在长鞭缠住白无了腰间的同时,青绿色的汁液侵入他的身体,让他动弹不得。
随即阿金的长刀从高处劈下,将白无了的身体一分为二。
嗯?
阿金持刀落地,怔怔的看向刀刃上的那团黑雾。
他觉得刚才给白无了的迎面一击有些不对劲。
有种砍中却又没有砍中实体的不确定感。
回头看去,奎子猛地收紧了长鞭,将白无了的身体拦腰切开,他的上半身与下半身皆无力的坠在了地上……
同样的,奎子的表情也有些诧异,呆呆的盯着长鞭上那沾染的黑雾。
“能这么顺利的杀死我,是不是感觉很不错?”
清冷的嗓音从上方传来。
白无了站在一棵高树上,居高临下的望着他们,眉眼皆蒙了一层黯淡。
与此同时,地上那一分为二的“白无了”化作了一团黑雾,逐渐充盈弥散在阿金和奎子的周围。
阿金抬头:“你居然也会幻术?”
“我的护腕毕竟是用修罗上烈所制造的圣器,当然比你们这些下烈圣器要好得多。”说着,白无了缓缓举起左手,护腕的颜色愈发红艳出彩,“信不信只要我收紧这只手,就能让你们立刻爆裂而死?”
阿金和奎子一怔,马上捂住了口鼻耳:他们居然忘记了白无了特殊的增殖技能!
之前艾斯与白无了对战的时候,她就差一点被钻入体内的黑雾引爆身体,如今他们二人都站在这片黑雾里,恐怕体内早已布满了这些要命的东西,只要白无了稍有动作,他们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奎子狠狠剜了白无了一眼,像是下定了决心,大喝一声,又朝着树上的白无了扬起长鞭。
长鞭无限延伸,绽放出无数条细小的染有毒液的鞭子飞舞而去。
白无了抬手,数条银丝铺开缠绕,形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银网盾牌阻挡了鞭子的进攻。
“金,我牵制住他,趁现在!”奎子大喊道。
阿金点点头,又举起大刀一跃而去。
嘶……
刚刚跳到半空,肚子里被搅弄的剧痛就迫使阿金止住动作。
他重重坠下,嘭——
跌入到光球砸出的深坑之中。
他感受到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他的体内剧烈揉搓,像是要将他的内脏一一捏成肉泥。
不同于白无了,阿金是人,如此强烈的疼痛袭来,让他的作战能力远不如之前,甚至连站都站不起来。
奎子也是一样,平坦的肚子突然像吹气球一般鼓胀起来,挤的内脏全都移了位。
温热的血腥气息上涌,二人先后呕出了一口血。
白无了冷眼看着地上狼狈的二人,左手的手指呈弯曲状,可以想象这个拳头如果全部攥紧,这两个人的模样又是如何。
恐怕就会变成一片血肉模糊的肉泥而已。
“都告诉你们了还乱动,不怕死吗?”白无了睥睨着二人。
奎子靠着大树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好像听见了什么极大的笑话,咯咯得笑了起来:“死?你觉得我们这些都已经不知道死过多少遍的人了,还会怕这个吗?”
他抬手擦了一下嘴角的血,咬紧牙关,用尽力气又向白无了挥动了鞭子。
白无了抛出银丝盾牌,阻挡着他的袭击。
这时候,一阵锋利的刀压从身后逼来。
白无了侧目,发现不知什么时候阿金持刀跃到了他的身后,刀刃散发出森森白光。
他立即翻身而起,像只猫科动物,轻盈而又快速的跳跃到了相邻的大树上。
刷的一下,大刀下落,劈裂了那根白无了曾站立的树枝。
阿金与树枝一齐落回地面。
双脚刚一触地,就吃痛得摔倒在地上,又呕出了一大口血。
——你们不要再打了!明明都是队友,怎么还内战呢?
——你们怎么就不相信崽崽呢?崽崽要是会伤害人类,干嘛还要把这件事告诉你们?直接当上城市之主血流成河不好吗?
——就是,有没有一点脑子啊!
——不过也能理解吧,这些都是拼了命想要活下来的人,不敢再赌了。
白无了淡淡扫了一眼光屏,就又垂眸看着他们二人。
估计刚才的那一击,已经是这二人最后的一丝力气了。
现在任凭他们再如何挣扎,都无法再站起身来。
“你们啊你们,我和小透不在你们就变成了这副样子,男人还真是脆弱呢……”
俏皮的萝莉音从林间传来。
与此同时,一只只五彩斑斓的蝴蝶翩翩飞落,慢慢隐去了阿金和奎子的身影,同时也冲淡了这些凝结的黑雾。
白无了回头,只见迷打着一把小花伞,活泼得一蹦一跳。
艾斯跟在她的身后,阴沉着脸。
嗯?
那个人……又不在?
想到这里,白无了感觉手腕突然被大力的握了一下。
反应过来时,小透已经从他面前略过,及时跳到了地面。
白无了皱眉,迅速抛出银丝。
然而银丝刚要缠住小透,她的身影就作碎片化散开,变为了一只只斑斓的蝴蝶,翩翩飞去。
白无了一愣,是幻觉?
他眯起眼睛,逐渐扩大的视野中,可以看见暴露在隐身斗篷下面的指尖与发丝。
这些蝴蝶才是依附在斗篷之上的幻觉!
幻觉与无存在感的技能真可谓是完美搭档,在这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之中,连白无了都不免被他们糊弄到了。
白无了收回银丝。
这时候,偌大的小树林中哪里还有‘猎’的身影,除了那一个大坑与那一地血腥,就只有林间夜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恐怕刚才白无了看见的迷和艾斯也不过是幻象而已,目的就是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好让透能够悄无声息的靠近。
但靠近,又是想要做什么?
白无了抬手看着手腕处的上烈圣器。
刚才透分明是故意握了一下他的护腕,不是那种想要趁机拿走圣器的感觉,而是像把什么东西弄到了护腕上一样。
而今晚‘猎’的宣战,也像是有意为之,不然以他们那种深谋远虑的性格,又怎么会在这种毫无胜算的情况下与他正面敌对?
白无了的眉头皱得更深,指尖摩挲着手腕圣器……
猎到底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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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阿金和奎子被救回来马上就被推入了急救室。
因为黑雾侵入体内,他们的内脏都有着不同程度的破损,医生正在竭力抢救他们。
他们昏迷不醒,大口大口的呕着鲜血。
看见小护士前前后后拿盆出来倾倒血液,艾斯几人的心简直都要爆炸了。
“没想到白无了的力量已经这么强了……”艾斯担忧道。
只怕现在整个‘猎’对白无了进行围攻,都已经对付不了他了。
她后悔极了,如果当初要不是她一意孤行,还将这么宝贝的上烈圣器交给白无了,也不会引狼入室,树立起这么一个劲敌。
“这两个笨蛋,都说等等我们再来,起码靠着我和小透还能跟白无了周旋一下,就靠这两个人的蛮力去宣战,那还不是死路一条?!”迷慌得在诊室外走来走去。
大东叹了口气:“你别说了迷丫头,我们不是也没想到那个白无了会那么厉害嘛……真是,丧尸果然就是丧尸,居然会下这么重的手!”
“重?白无了那小子可是手下留情了好不好?”
就在这时,罗神仙慢悠悠的走来,非常不赞同的摇晃着脑袋,“否则以那小子的能力,只怕等你们赶到那儿,抢救室里的那两个笨蛋就已经变成一地肉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