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什么狗不狗的,咱家不过是个废人,承蒙先帝看重,将这宫中禁制交到咱家的手里,这才让我有机会窥见天机。”
福喜嘿嘿笑着,“这些年,陛下用咱当刀,咱家也认命,当皇家的狗,总比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好。”
说罢,他一步步逼近,拂尘上的银丝再次竖起,“这位贵人,您就乖乖把命留下,咱家给你一个痛快。你若是想跑,这石室四壁的禁制就会发动,到时候粉身碎骨,可就不体面了。”
云轩背靠石壁,灵力几乎完全无法调动,他的额头渗出冷汗,肩膀上的伤口还在不断流血,每一滴血落在地上,都会被地面的符文吸收,化作禁制之力的一部分。
可他的嘴角,却微微勾起。
“老太监,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
“既然,我明知道这里是陷阱,为什么还要跟你进来?”
福喜的笑容顿住了。
云轩抬起手,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枚通体漆黑的珠子,表面流转着幽暗的光泽:“你刚才拍碎匣子的时候,那道符箓进入穹顶——你以为是在加强禁制?”
他猛地将黑珠捏碎。
“那是在帮我切断你和禁制的核心连接。”
黑珠碎裂的瞬间,一股诡异的吞噬之力猛然爆发,如同一只无形的巨口,狠狠咬在穹顶符文之上。
那金色符文剧烈震颤,丝线一根根断裂,整个石室的禁制场瞬间紊乱。
福喜脸色大变:“你……?”
禁制暂时被屏蔽,云轩身上的压力骤然减轻。
虽然头顶的国运禁制依然存在,但核心节点的紊乱让压制减弱到了六成左右。这让他的灵力恢复了将近四成,虽远非全盛,对付眼前的筑基期修士,也不是毫无还手之力。
“老鬼!”云轩低喝一声。
一道黑影从云轩身后的影子里猛然冲出,魔火上人枯瘦的手掌带着墨绿色的魔火,狠狠拍向福喜的面门。
福喜猝不及防,只来得及举拂尘挡在身前,魔火与禁制之力相撞,石室中轰然炸开,气浪将两人同时震退。
“走!”
这里毕竟是皇宫,既然没找到乾元宝典,云轩也不想被拖住,逼退老太监后,他借势后跃,朝着石室出口冲去。
“想跑?”
福喜尖啸,手中拂尘化作万千银丝,如蛛网般封住出口,“给我留下来!”
老鬼挡在他面前,手中魔火翻涌,瞬间将银丝一根根烧断。
“老阉货,你的对手是我。”老鬼嘶哑着嗓子挡在云轩面前说道。
这时候,找到机会的云轩已经冲出石室,身后石窟里传来惊天动地的打斗声,他也已经顾不上回头。
此时,皇宫周遭不少神识波动已经朝着这边聚集过来,少说也有十几个人。
允许那沿着来时的路狂奔。肩膀上的伤口还在不断侵蚀他的身体,那是国运禁制留下的印记,如同附骨之疽,不断吞噬他的灵力。
他冲出假山暗门,外面已经是深夜最暗的时候,他朝着宫墙方向疾奔,可没跑出几步,头顶忽然一亮。
一道金色的巨大符印从太极殿方向升起,如同第二轮太阳,将整座皇城照得通明。
那是国运印记被彻底激活了,可能是石窟中的福喜老太监,也可能是宫里的其他供奉,正在全力运转皇宫禁制。
乾元国运的浩浩威压下,云轩感觉自己的灵力瞬间被压到了不足一成,身体像是被大象踩下的蚂蚁,身形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妈的,这地方竟然被乾元宗大阵还厉害数倍。”
吃了大亏的云轩,再不敢停留,咬着牙翻过宫墙,落到宫外的御街上。
此时,在她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尖锐的哨声,无数御林军正在集结,黑暗中老鬼从影子里也追了出来。
不过,此时这位魔火山老祖的形象有些差,半个身子都被打碎了,整个人也血肉模糊。
如果不是因为人傀没有痛感,这样的伤势就算金丹修士也得饮恨了。
“抓住他!有人闯宫!”
“封锁所有宫门!开启城防大阵!”
云轩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朝着城南方向奔去。
可此时,被国运印记抓伤的伤口,还在不断在他体内翻涌,每跑一步,就像是有千万根针在刺他的经脉。他的速度越来越慢,视线也开始模糊。
“不行,这时候,不能去侯府,得换个地方!”
云轩意识几乎要模糊,他咬了下嘴唇,从怀里拿出不把丹药吃进了嘴里,本来萎靡的精神也清醒过来。
身后,福喜的身影出现在宫墙之上,此时他也没落得好,整个左臂已经不见了,断口处焦黑一片,是被老鬼的魔火所伤。
看着云轩消失的背影,他满脸狰狞,尖声喝道:“十三太保何在?”
瞬间,从宫门中周围冲出十三道身影,个个身穿黑衣,手持利刃,身手矫健,他们是福喜在宫里收的十三个干儿子,也是皇宫最顶尖的身手,东厂司的十三个档头,按照江湖上对实力的划分,十三太保每一个都有不下宗师级别的修为。
“干爹!”
“快去追!把那小子给我碎尸万段!”
福喜指着云轩的影子咆哮道,“他中了乾元国运印记,跑不远的,把人带回来,生死无论!”
“是,干爹!”
十三道黑影如鬼魅一般消失在黑夜中,几人追出宫门,沿着御街朝云轩消失的方向追去。
云轩跌跌撞撞地跑过两条街巷,终于支撑不住,靠在一面墙壁上大口喘息。
他低头看了一眼肩膀,那伤口已经变成了紫黑色,黑色的血管从伤口向四周蔓延,如同蛛网。国运印记正在他的体内扩散,若不及时处理,即便他是金丹巅峰的修为,也扛不住国运之力的持续侵蚀。
“乾元真人,好手段,用乾元朝亿万民众的信念做成诅咒,除非国灭,否则诅咒不死不灭,怪不得乾元朝廷虽是在极北之地,可天下修士却不敢染指。”
“哒哒哒!”
身后传来脚步声,“小子,你跑不掉了!”
十三道黑影在月光下现出身形,为首的是一个脸上有刀疤的中年人,脸色阴青,他正是福喜的大干儿子,力大无穷人,称“鬼刀”的大太监。
此时,他看着靠在墙上、浑身是血的云轩,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
“跑啊,怎么不跑了?”
云轩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众人,忽然笑了。
“笑什么?”鬼刀皱眉问道。
“我笑你们那个老太监,自己不敢来,派你们十三个小杂种来送死。”
云轩靠着墙,声音虽然有些沙哑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