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忠勇侯府有云轩护持,你们还能动手吗?”
“陛下是天下之主,所谓忠勇侯府不过就是四大武侯之一罢了,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您想要对付云侯,何必要用下毒这种手段,只要随便让人把通敌卖国的证据藏在侯府,或者等他出门的时候,安排几个刺客,这件事儿不是轻而易举吗?”
“放屁,你们懂什么。”
乾元帝不满的说道:“让一个人死太简单了,我要的是他手里的兵权。”
“玄甲军在北境城多年,是云家一手创建的,哪怕云侯交出了兵符,可玄甲军从上到下都是云家人在训练作战,云侯只要振臂一呼,必然是群雄响应。”
“只有云侯病死,忠勇侯世子烂泥扶不上墙,无法继承兵权,这才能瓦解了玄甲军这些兵油子,然后慢慢的扶持自己人取代云家。”
“一直以来,跟赵家商量,等云侯死了,可就让不成器的云川继承世子,然后逐渐瓦解玄甲军,可偏偏在这个时候,冒出一个狗屁嫡长子云轩来。”
乾元帝狠狠的拍了下桌子喝道:“让你们去乾元宗调查,让他们把这弟子带回去,你们怎么现在一点消息也没有。”
“陛下,我们去了,可乾元宗封闭了山门,禁止任何人出入,说是宗门遇见某些变故,生怕仇家找上门来,所以隐匿宗门弟子和长老闭关不出,从此也不再过问世事了。”
“什么,乾元宗疯了现在封闭上门,那临江镇的那道城池该怎么办?”
说曹操,曹操到,就在乾元帝心神不宁的时候,话音未落,宫门外一道人影从外面匆忙跑来。
“急令,八百里加急。”
夜色中一个浑身是血的军士跑来,双手捧着文书高呼。
“皇上,糟了,从北境传来消息,北蛮一万骑兵南下,此时已经过了临江镇,圣地仙门没有出面阻拦,此时骑兵已经过境界,请圣上立刻决断。”
“什么,北蛮骑兵已经过境了?”
乾元帝脸色一白。
一直以来,因为有乾元宗的存在,朝廷一直没有在临江镇周围驻防,一来是仙道势力插手,在北蛮人不敢南下,二来也怕打扰仙师的安静。
有这条线在,边境一侧的北蛮人想要南下只能翻越十万大山,从别处关隘进入,可只要调兵就会被其他城池侦查到,有这段时间乾元朝早就做好了准备。
从地形到时间,天时地利都站在朝廷这边,北蛮人几次扣关都打败而回,仅有攻破城池的情况也只是在小范围内。
可现在乾元宗封闭山门,北蛮骑兵马上顺路而下,从临江镇外到乾元帝都几乎是一马平川,所谓城池的驻防更是形同虚设。
“快,告诉郭勇,马上集结北境军,趁北蛮入境不久,将他们拦截在临江城外,现在仅仅是一万骑兵,把口子堵上,还有机会。”
“陛下,郭将军刚到北境不久,尚且不能掌控玄甲军,现在让他调兵怕是有些困难吧!”
“再说了,”
一旁的内侍低声说道:“以往北蛮骑兵想要越过临江城,需要穿越十万大山,最短也要两月有余才能到,而我们想要调兵回临江城,也要是两月啊,怕是也来不及了吧。”
“两月?”
乾元帝骂道:“从临江陈骑马到京都,最快只要半月就到了,让郭勇快点再快点,无论如何半月之内必须要临江城,否则他就提着脑袋来见朕!”
内侍不敢这个时候冲霉头,急忙领旨离开。
“可恶的仙道,关键时候没用!”
乾元帝直接一脚把木桌踹倒下。
“陛下到也不用这么焦急!”
这时候,身边的那些黑衣供奉低声说道:“您让我们炼制的傀儡修士已经成功了,有这批人在,这区区一万北蛮威胁不成问题。”
“傀儡修士?”
乾元帝低头说道:“一千人里才成功了三十个,真的有这么大作用?”
“修士跟凡人岂能一样,虽然我们只有短短三十人,但臣敢保证,拿下这一万北蛮骑兵没有任何问题的。”
“好,那就听你的,带着三十人先去阻拦北蛮骑兵,若是做的好,黄金美人权势地位应有尽有,可如果做不到的话……。”
“和尚我提头来见。”
黑衣供奉带着的帽子掉下来,露出一个闪着九颗结疤的光头和尚。
……
此时,云家人的马车刚离开皇宫的范围,
马车辘辘驶过宫门外的青石御道,两旁御林军手持火把肃立,火光映在车窗上明明灭灭。
云轩靠着车壁闭目假寐,神识却早已如蛛网般铺展开来,将整座皇城的布局尽收眼底。
云轩看着手中的这块刚拿到的玉佩,乾元帝赐的玉佩在他掌中微微发烫,上面刻着“如朕亲临”四个小字,背面是一条盘龙纹。
这东西,确实能让他在宫中夜行无阻,可此时堂堂皇宫大内,云轩若真以为凭一块玉佩就能找到乾元宝典,那也未免太天真了。
这种乾元真人留下的宝物,一定是藏在宫里最深处。
云轩睁开眼看去,宫中不时有灵力波动,那些隐藏在暗处的修士,还有头顶那片以国运为基、笼罩方圆数十里的巨大禁制……。
“云侯,老夫人,我有些闷,想下去走走。”
车辆距离宫门越来越远后,云轩忽然睁开眼说道:“你们先回去吧,我稍后就到!”
老夫人关切地看过来:“轩儿,这半夜三更的,你要去哪里?”
“祖母放心,我就在附近转转,透透气,一会儿自己回府。”
云轩笑了笑,“在山上修行惯了,夜里想清净一下,不出去走走反而不舒服。”
“那,用不用派人跟着?”
“不用,我说的就想要清净一下!”
“算了,想去就去吧!”
云侯靠在车壁上,半阖着眼,闻言只是淡淡说了一声,没有多问。
老夫人还想说什么,却被云侯轻轻拉了下袖子,便也止住了话头。
马车停稳,云轩掀帘而出。
夜风裹着初秋的凉意扑面而来,夹杂着远处市井传来的更鼓声,三更天了。
他回身对着马车微微拱手,随后脚步一踏,身形便如同一片融入夜色的薄雾,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宫墙的阴影中。
这次,他没有往忠勇侯府的方向走,反而回头朝着皇宫走去。
今晚,他就想试试这大内的禁制如何,能不能找到乾元宝典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