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不知喝了多少杯酒,直到纪凡脸上涌现浓浓的醉意,七战才停止了给纪凡倒酒。看了看点将阁中其他人绝大多数也都到了酒足饭饱之时,七战不由看向人皇庞曦玄,此时庞曦玄已经重新恢复到一代人皇的形象,正装卓卓的坐在首座之上。
七战拿着酒杯在桌子上轻轻敲了两下,纪凡眼神有些迷离的看向七战,就听七战笑着说道:“你小子也太废了吧,这才喝多大点啊,就醉了?”
“醉什么醉,倒酒,我还能喝!”纪凡一挥手,示意七战倒酒,但却觉得点将阁中的氛围有些变化。回身一看,就发现人皇庞曦玄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而其他各位将军也都已经穿戴整齐,彬彬有礼的坐在餐桌边很有风度的交谈着。
纪凡猛的打了个机灵,本来有些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十分不爽的瞪了七战一眼:“怎么,大家都吃饱喝足了,就要开始祈福了么?”
“废话,不然你以为这壮行宴就是把大家召集起来一起喝顿大酒啊!”七战好整以暇的再度轻抿一口酒:“而且如果真的就只是喝一顿大酒的话,干嘛要跑到这神将台下的点将阁,随便找个好点的地方岂不是更舒服。”
“各位酒也喝完了,饭也差不多吃饱了,咱们开始办正事吧!”庞曦玄中气十足的声音在点将阁中响起,随后他便率先起身直接往纪凡这里走了过来:“走吧,你小子以为今天把你叫来是为了什么,这祈福大典可是需要你也出席的!”
“奥……”纪凡茫然的点点头,虽然不知道这祈福大典为什么还必须有自己的参与,但纪凡也没必要考虑太多,自己只要直接跟着走就完事了。
纪凡其实一直对神将台很感兴趣,主要是神将台的造型太过于张扬。但神将台只有在特定的时候才会开放,平常的时候即便他是人皇传人也没办法登上神将台。而且即便是神将台开放的时候,一般人别说是登上神将台,就是连靠近都不可以。
此时人皇庞曦玄一马当先,纪凡和七战跟在庞曦玄身后,再往后便是一众大将。一群人在庞曦玄的带领下拾阶而上,在踏上第一节台阶的瞬间,所有人之前在点将阁喝酒时展现出来的狂放与不羁全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庄重。
在这样的氛围之下,纪凡有心想问一些问题,但终究是没有开口,只是默默的跟着往神将台上方走。也不知走了多久,纪凡猛的感觉到迎面吹来一阵寒风,然后眼前猛的出现一片开拓地,纪凡明白,他们终于来到神将台顶了。
烈烈夜风吹得纪凡不得不眯起眼睛,生平第一次来到这座对整个人族来说都有着重要意义的建筑物顶端,纪凡直接眼前的景象却把他深深震撼住了!七座古朴的石碑立在平台的另一端,而在那七座石碑前面,是一个通体漆黑的王座。
那七座石碑与王座就只是定定的立在夜风之中,但却散发出一股凛冽的杀气与威压。跟这股杀气与威压相比,夜风反倒是有些微不足道了,那种苍凉大气的感觉,让纪凡打从心底感到一种让人十分颤栗的震撼。
“轰!”正当纪凡还沉浸在无尽的震撼之中的时候,身后却突然传来了一阵响声。纪凡回身一看,就看到之前跟在他们身后的众多大将竟是齐齐跪在了地上,七战倒是没有跪在地上,但却神色肃穆的退到了一边。
纪凡有些不明所以,显然祈福仪式已经开始,但他却不知道自己改做什么。正犹豫要不要跟其他人一样跪下的时候,身前的庞曦玄突然轻声说道:“跟着我!”说完,他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便神色肃穆的往不远处的那纯黑王座走去。
纪凡也赶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便亦步亦趋的跟在庞曦玄身后往那纯黑王座走。纪凡本以为这次的祈福仪式自己之所以要参加,只不过是因为自己人皇传人的身份罢了,抛却这个因素,自己只不过是来露个脸而已。
既然是露脸,自己应该不用参与什么吧?这是纪凡开始的想法,但在跟着庞曦玄往那座王座走了几步之后,他就感觉那王座之上散发出的威压愈加的强烈起来,强烈到连呼吸都有些困难起来,而且越往那王座走,威压就越强烈。
庞曦玄就只是保持着固定的前进速度,根本就没有要停下的意思。这种场合纪凡也没办法说什么,更不能就此停下来,便只能咬牙继续往前走。慢慢的,纪凡感觉自己的肩膀上似乎担了千斤重担一般,压得他肩膀都在不住的颤抖。
“呼……”纪凡感觉自己的呼吸愈加的粗重,额头开始不停的往外冒汗。而每往前走一步,纪凡就感觉迎面而来的压力就成倍的增加。纪凡虽然有过一次锻体,他的肉身强度也远超一般人,但此时他所要面临的压力还是超过了他肉身所能承受的极限。
无奈纪凡只能把自己灵谷中的灵元全都调动了起来,但纪凡灵谷容量虽然也超过常人,但他毕竟只是个开灵境修士。即便他把所有的灵元都调动起来,却也仅仅是在一开始的时候有一点点的帮助。
因为纪凡的灵元是有限的,而他所面临的威压却仿佛无穷无尽一般。纪凡知道,庞曦玄肯定知道他现在的处境,但既然他什么都不说,就说明他想要让纪凡经历这一些,他想要纪凡通过自己的能力忍受克服这无限的威压。
既然庞曦玄想让自己面对这一些,那纪凡也不想逃避,便只能咬碎钢牙往肚子里咽,尽可能的让自己脚步稳定,也尽可能让自己紧紧跟住庞曦玄。再度走了两步,纪凡感觉自己的灵元已经没全起不到作用了!
因为在那股威压的作用下,他体内的灵元就已经被压制的完全无法运转分毫。而当灵元无法提供任何帮助的瞬间,纪凡终于抵抗不住那股威压,整个人微微一晃,几乎就要跪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