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腊月之中,树上的树叶早已枯黄落净,偶尔有几片依旧坚挺的叶子,也在寒风中瑟瑟发抖,随时都有落下的可能。此时正值傍晚,金黄色的夕阳散落下来,将一切都印成了金黄色。至于那枯黄的树叶,也随之被赋予了一层高贵的色泽。
一片、两片、三片树叶被晚风吹落,在纪凡和定禅眼前飘然落下。定禅面色依旧淡然,但右手却握拳朝半空中那三片落叶挥去。定禅这一拳出拳极快,纪凡只感觉眼前一花,然后定禅就已经收回拳头,似乎刚才他一动都没有动过一般。
这样的速度让纪凡心惊不已,他还从未见识过这样的速度。之前跟何军年交手的时候,何军年使用《狂兽诀》,并利用风影魔狼的形体爆发出惊人的攻击速度。当时纪凡也不遑多让,在匹配上何军年的攻击速度之后,还隐隐在速度上对何军年产生了压制。
当时纪凡与何军年没出手一次,便会在空气中留下清晰的残影,这也是他们超强速度的体现。但速度这种概念是没有极限的,最起码纪凡跟何军年当时的速度并没有到达一个很高的层次。许多修为比他们高的人拥有着更为夸张的速度。
残影是如何产生的?当纪凡与何军年出手的时候,旁观者看到了他们的出手动作。但他们的后续动作太快,所以旁观者视线所看到的东西刚刚传递到大脑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发动下一次的进攻了。而此时,旁观者的大脑才刚刚对他们之前的动作有所概念。
这就导致旁观者眼中看到的情景是落后于纪凡和何军年的举动的,所以残影便产生了。残影的出现意味着很快的速度,在外行看来,这是一种既拉风又兼具实力的体现。但在内行高手看来,残影只是花里胡哨的花架子而已,完全没有实力可言。
而且一遇到高手的话,残影的迷惑性几乎为零,并且你的速度在人家眼里也是慢吞吞的。这些道理纪凡都懂,虽然昨天他跟何军年交手时台下观众都极为的兴奋,但纪凡知道那些会兴奋完全是因为他们的实力不够强,所以只能看热闹,看不出门道。
毕竟纪凡自己本人就有能力施展出比当时更快的速度,只不过因为他还没有完全习惯自己这具已经完成一次锻体的身体,所以才没有办法展现出更强的速度。但最起码的,纪凡知道自己的速度没那么快,也就是面对何军年这种层次的对手才会显得自己很厉害罢了。
什么样的速度会比残影更快呢?这个问题纪凡早就想过,既然残影的产生是因为旁观者看到了你的出手,然后在他大脑反应过来之前,依旧已经进行下一个动作了。这就导致旁观者看到的东西与你正在进行的举动产生脱节,从而产生残影。
但如果一个人的速度快到他出手的瞬间,你的眼睛与大脑就已经跟不上对方的速度,而后当人家一击攻完之后,你依旧没能作出反应。这样的情况旁观者看到的就不再是残影,而是发动攻击的人依旧跟之前一样,没有任何的变化。
这就是残影速度更上一层的速度,纪凡知道以自己的能力,现在根本达不到这个地步。但他坚信当自己的速度再度突破之时,他发动攻击的效果就是这样的。至于自己何时能达到这一步,纪凡并不清楚,但他现在已经见识到这样的速度了。
刚才定禅挥出一拳,纪凡看得并不真切,而且定禅很快就恢复成原来的样子了,看起来他刚才似乎什么都没看到一般。但这就是纪凡所设想的那种比残影更快一个档次的速度,只不过因为纪凡经历过一次锻体,所以他的各方面素质要优于正常人,所以他刚才才会感觉到眼前一花。
如果是一般人的话,他干脆连感觉到眼花的机会都没有,他们根本就觉察不到任何的异样,会觉得定禅从刚才到现在就是一动不动。纪凡察觉到了定禅在那一瞬间所展现出来的速度,很快他就意识到定禅刚才那一拳挥出绝对不是对着空气发力,他是有目的的。
想到这里,纪凡赶忙扭头朝定禅刚才挥拳的方向看去,那里依旧是一片平静,似乎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但是在看了一会之后,纪凡才注意到那三片缓缓下落的枯黄树叶。紧接着他就敏锐的觉察到那三片落叶四周似乎萦绕着一圈淡淡的痕迹。
还没等纪凡仔细观察那些痕迹,三片树叶便一次从中间断裂开来。最关键的是,那树叶上的断痕是那么的光滑笔直,它们就好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切开了一般。纪凡知道,这就是定禅刚才挥出那一拳后取得的效果。
这效果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但看着那依旧沿着原来轨迹自由下落的树叶,纪凡产生了一种错觉。一种那三片树叶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被人从中切割开,所以它们依旧保持着原来下落轨迹的错觉,而在这种错觉的背后,则是一个恐怖的事实。
定禅手里没有任何的锋利武器,他是如何将那三片树叶以那样一种光滑且笔直的状态给切开的呢?凭借拳头?显然不是,他的拳头根本不可能造成那么细微的伤痕。纪凡甚至能看到那不断翻飞的树叶切口处的脉络,那些脉络也同样断裂的很整齐,很光滑!
能造成这种效果的只有速度,一种极快的速度。定禅一拳挥出,这一拳速度极快,所以拳头四周的空气被带动的顺着拳头四周急速飞舞。正常情况下平淡无奇的空气,在这一刻化身为最为锋利的匕首,生生将三片落叶给切成两段!
而要做到这一步,还需要极为夸张的掌控能力,掌控自己拳头的角度,从而让拳头四周的空气不仅仅化身为一柄锋利的匕首,而且还是一柄精准无误的锋利匕首!所以说定禅刚才的那一拳看似平常,但却一点都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