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铁?”箫儒十分不解的看了看苏素颜,又转头看向纪凡,看着纪凡一拳一拳的动作,摇头道:“打鼓和打铁有什么区别么,纪兄虽然住在铁匠铺中,但苏姑娘为何偏偏要认定纪兄是在打铁,莫非姑娘知道什么纪兄这种战斗方式师从何处?”
“咔嚓!”苏素颜还没来得及回答,一声清晰的破碎声便从擂台上传来。瞬间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破碎声所吸引,定睛一看,就看到徐长卿身前的龟甲光罩终于在纪凡如潮水办连绵不绝的攻击下走到了极限,一道清晰的裂痕已经出现在那龟甲光罩之上。
此时徐长卿已面如死灰,但纪凡嘴角翘起的弧度却愈加明显,他拳势不减,继续对着龟甲光罩上的裂痕猛攻,似乎不知疲倦为何物一般。而徐长卿则已经战意尽失,他有心想要认输,但擂台四周此时已不下一千围观学生,“认输”二字又怎能说得出口。
一直到这时候,徐长卿才第一次后悔招惹纪凡,他怎么也没想到被外界传的一无是处的纪凡竟有如此实力。自己明明比他高出一个大境界,但在他手底下却毫无反抗的被碾压。同时他也更后悔提前通知这么多人前来观战,这根本就是让自己出糗。
徐长卿明白,这一战自己如果输了的话,都不用第二天,中午的时候自己输给人皇传人的消息就会传遍整个长安城。如果是打的差不多的话,自己还能以对方是人皇传人的说辞来为自己挽留一丝颜面,可现在自己分明就是鸡蛋碰石头一般的惨败。
而且经过这一战,他倒是认清了纪凡的实力,可长安城的百姓绝大多数还以为纪凡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呢!顶着“不如一个废物”的头衔,自己以后还怎么在长安城立足,就更没有脸面像以前一样在长安城嚣张跋扈了。
这边徐长卿已经完全丧失战意,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怎么也压抑不住,这心一乱,脚步便也跟着一乱。但纪凡的攻击却是丝毫不乱,此消彼长之间,徐长卿几乎就要被纪凡的凌厉攻势给掀翻在地,好在他及时收束心神,才避免摔倒。
但即便他及时稳住身形,也只是苟延残喘而已,战意丧失之后,被击败是早晚的事情。更何况他每表现出一丝力不从心,纪凡的攻势便猛一分!
就如同苏素颜所说的那样,纪凡绵延不断的攻势是来自于铁牛留给他的《狂风乱锤》,这部铁牛自创的地阶上品功法玄妙无穷。其中最重要的一点便是蓄势,不管面对怎样的情况,只要招式一启动,只要修炼者不被打倒,他的攻势便会越来越猛。
再加上纪凡服用莫璃的冰糖葫芦之后,他肉身已经完成了一次锻造,他的肉身强度更是远超常人。要知道在无数年前,锻体修行可是跟修炼灵元不相上下的修炼方式。人们只知道当今天下修行最高境界是不破不立,到了那种境界,就已经是天地间最巅峰的存在。
不破不立境界的修士究竟是怎样的存在,这点世人都十分清楚,因为那是足以成为五大种族领袖,被成为柒渊大陆五大至尊的存在。他们举手投足间便可搬山移海,毁天灭地。而在远古时期,锻体的修士肉身大成之时,也会拥有跟不破不立修士旗鼓相当的能力。
只不过锻体的修行方式早在无数年前便几乎失传,几乎也没有人知道这当年风靡整个柒渊大陆的无上法门为何会近乎于失传。当今世上,还修习锻体之术的人几乎已经不存在,即便偶尔出现几个,也都是实力微不足道的小修士。
但纪凡却因为服用莫璃特制的冰糖葫芦而完成过一次锻体,对于这次锻体,纪凡自己可能只是觉得过程很痛苦,但他却不知道,柒渊大陆上所有的修士之中,终其一生能够有幸完成一次锻体的人,当真是沧海一粟,万中无一。
锻体的法门究竟分为多少层次,时至今日知道的人已经很少。但仅仅只是经历过一次锻体,纪凡便足以以开灵后期的境界,仅凭两只拳头把识途境的徐长卿碾压的毫无还手之力。他肉身之力强悍异常,这也是他可以使用这种简单粗暴的近乎如疯狂的战斗方式的原因。
此时纪凡确实如同苏素颜说的那样,把这场战斗看做是一次打铁,徐长卿发出的任何攻击对纪凡来说都是需要被打造的刀剑粗胚。而现在,徐长卿的龟甲光罩已经出现了裂痕,对纪凡来说,这便是刀剑粗胚即将成型的前兆。
“咚!”纪凡再度一拳砸在龟甲光罩之上,那光罩上的裂痕不禁再度拓宽两分。此时纪凡才是真正的热身完毕,已经完全进入状态,双拳挥动之间,竟是带起一道十分明显的红芒,每一拳都势大力沉的让识途修士都心惊不已。
突然间,纪凡那犹如潮水般绵延不绝的攻势竟是毫无征兆的停了下来。一时间,四周观战的人都不明所以的愣住了,他们本以为这场对决就要在纪凡连绵不断的进攻中走向结局。等到徐长卿身前的龟甲光罩破裂的那一刻,对决也会结束,可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而一直被打得连气都喘不匀的徐长卿也是一愣,但短暂的一愣之后,他心中就不由自主的一喜。他不禁以为刚才纪凡就已经是强弩之末,只不过因为隐藏的极好,所以才没让人觉察出他的疲态,而现在他怕是终于支撑不住了!
这样想着,徐长卿不由抬头朝纪凡看去,但目光所及之处,却只看到满口在阳光下反射出不雪都耀眼的白牙,以及一个斗大的拳头。
“嘭……”早就已经布满裂痕的龟甲光罩在这一刻终于彻底碎裂开来,但纪凡的拳头却并没有停下前进的趋势。就这样,在一千多名围观学生的目光注视下,纪凡那轰破了龟甲光罩的拳头携带着一往无前的威势直接锤在了徐长卿的脸上。
伴随着龟甲光罩破碎的晶芒,徐长卿张大嘴巴看着纪凡的拳头在眼中逐渐变大。下一秒,他只觉得眼前一黑,随后两个鼻孔同时涌出一道热流,耳边似是有风声略过,天旋地转间他也分不清哪个是天空,哪个是布满积雪的地面。
“长卿兄弟,等伤养好了之后,不要忘了,你还要喊我一声大哥呢……”这是徐长卿昏迷之前听到的最后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