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经历了短暂的绝对安静之后,玉琼阁之中终于出现了一丝窃窃私语的声音,随后窃窃私语的声音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响亮。到最后,玉琼阁中所有之前在看热闹的人都开始彼此交谈起来。他们都在讨论箫儒刚才的那番话,在讨论乔夫人等人是不是想要破坏人族根基的罪人。
乔夫人和乔天成此时都已经傻了眼,就连孙老现在也有些发蒙。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箫儒突然爆发说了这么一大通直击心灵的话,开始的时候他们还想反驳,但箫儒一字接一字,一句接一句,陶都越来越坚定,语气越来越悲愤,丝毫不给别人插嘴的机会。
如果不是亲身站在现场,乔夫人等人都会以为箫儒所说的一切都是他提前背好的稿子。因为如果让他们自己现场说出这么一大堆的话,他们自认为是做不到的。更别说箫儒还语速是那么快,情感是那么真切,这完全是他发自肺腑的话语。
乔夫人他们甚至第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箫儒究竟说了些什么内容,而且在箫儒的气势压迫下,在逐渐反应过来箫儒究竟在说什么之后,他们自己第一时间都觉得自己真的是像箫儒说的那样,是在刻意伤害纪凡,伤害人族根基,抹杀人族未来的希望。
只是这些罪名实在是太重了,等到反应过来之后,乔夫人第一时间就哭丧着脸朝纪凡走来。而刚刚表过忠心的箫儒第一时间便挡在纪凡身前一伸手,示意乔夫人不要接近纪凡。此时的乔夫人哪里还敢有半分的嚣张跋扈,立刻老老实实的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纪公子,冤枉啊,真的是冤枉啊,我们怎么敢伤害您呢!我们都是人族的子民,将来都要依靠您来庇佑,又怎会加害您。而且在这之前您都蒙着脸,我们根本就不知道您的身份啊!这一切都是误会啊!”乔夫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道。
“哼,现在知道错了,刚才的嚣张跋扈到哪里去了!不过事情到了这一步,任你舌灿莲花也别想就此把这件事掩盖过去,在彻底调查清楚事情真相之前,我绝不容许你接近……”箫儒此时已经完全进入了状态,只是这一次他话还没说完,纪凡就拍了拍他的肩膀。
事实上刚才纪凡之所以保持沉默,主要是因为他也已经傻眼了。他怎么也没想到箫儒竟是靠嘴皮子就弄出了这么一个大场面,都说书生的嘴皮子就相当于修士的武器。今天纪凡可是真见识了,如果说嘴皮子也有境界的话,纪凡相信箫儒怎么着也是神将级别的高手。
那一顶顶大帽子扣的,那煽动性的话语说的,简直就差直接把乔夫人一行人定性为叛徒了。纪凡相信如果再让箫儒这么发挥下去,那玉琼阁中所有看热闹的人都会认为乔夫人他们就是人族内奸,到时候肯定要跳出来把乔夫人他们就地镇压了。
之前在筹划碰瓷大计的时候,纪凡就认为箫儒是最好的配合人选。今天他临时起意想要实验一下碰瓷大计,在没有沟通的情况下箫儒就意识到了自己的意图,这份默契就已经让纪凡觉得很难得了。再加上箫儒刚才这一番唇枪舌剑,这更是让纪凡感到惊异。
这时候纪凡相信,只要有箫儒在,他们的碰瓷大计肯定能取得辉煌的成绩。等到把整个长安城中的纨绔子弟和嚣张之人都整治个遍之后,他们肯定会诈出大量的赔偿,而那些赔偿就是他们今后一路变强的财富。想到这里,纪凡几乎要笑出声来。
不过纪凡还是第一时间意识到了此时是怎样一种场合,所以他赶忙忍住笑意,也不再想将来的事,就是先把眼前的事情处理完。毕竟箫儒刚才表现的那么精彩,自己可不能因为一时的大意而浪费了箫儒的超一流演技。
所以纪凡再度拿出一副虚弱痛苦到不行的样子,他正要开口,已经完全进入角色的箫儒便关切的扶住他的手:“你没事吧,刚才那混蛋下手那么重,哪怕身为一个旁观者,我都能感受到那些招式的狠辣,而亲身经历这一切的你肯定更……更……”
纪凡一看箫儒这马上就要哭出来了,便赶忙对箫儒摆了摆手:“不碍事,只是刚才稍微一用力的时候牵动了伤口,有些疼痛罢了!不过不碍事,身为人皇传人,身为马上就要到北牢关历练的凌天学院学子,又怎能因为这点小伤而期期艾艾!”
说着,纪凡便走到箫儒身前:“乔……乔夫人是吧,我这朋友刚才说的你们也都听到了,他话说的可能有些严重,我相信你们不是什么人族奸细。不过这个嫌疑我可以不追究,但你们乔家今日的所作所为在场的人可是有目共睹的,这你推脱不了。”
“我这人皇传人虽然不够称职,但承蒙人皇陛下抬爱,这个位置我暂时还是坐牢考了。而且我虽然成为人皇传人没多久,但人皇陛下已经教导了我不少齐家治国平天下的道理。在讲述这些道理之时,陛下重点就讲述了我人族境内的像你们这样的门阀士族!”
“咳咳……”纪凡再度轻咳几声:“我与沈家的人有过节,但这过节我其实并没有放在心上,当然也不会因沈家而对你们乔家有偏见!但你们的所作所为也不用我先入为主的对你们产生偏见,你们自己问问自己,你们今天究竟做了些什么荒唐事!”
“我人族修士就应当将自己的一身修为用在抵抗外敌入侵,保佑人族子民之上。尤其是在战乱年代,你们这些门阀世家更应该作出表率,因为你们享有着普通民众所享受不到的大量资源。相对于普通人,你们家族的后代更具有天赋和实力!”
“可看看你们现在在做什么?仗着自己有权有势,就跑来对付一个弱女子!看到有阻拦的,就不问青红皂白的武力镇压!还有你乔天成,你可知我人族每年有多少想要进入四大学院深造而不能的人么?你知道四大学院成立的初衷是什么么?”
乔天成没想到箫儒才刚发表完一通滔滔不绝的呵斥,这边纪凡就接着又来了一通。只不过他现在已经完全被唬住了,听到纪凡的质问,他也顾不得什么看不起纪凡的想法了,连忙点了点头回道:“在下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