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甘飞是什么人,陈龙当然清楚。
那是黄麻镇上最无赖最泼皮的一个人渣。
好色,酗酒,打架斗殴,寻衅惹事,欺男霸女,无恶不作。
若用古代的书说,就是一个小霸王,仗着家中有钱有势,根本不把人当人看。
若是陈小苗到家去,就凭甘飞那种个性,不把陈小苗折磨死才怪。
陈龙想到这儿,心里又急又气,双手支撑着椅子,想要站起来,去扇儿子一个耳光。
但哪里站得起,浑身软绵绵的,使不上劲来。
他逐个指着妻子儿子女儿,气急败坏地说道:”你,你们这些畜牲,我真的瞎了眼,竟然让你们给蒙骗了,我陈龙放一句狠话,你们若让甘飞动了陈小苗,我就跟你们断绝关系。“
”另外,你虎叔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哪知,杨丽涨红着脸,声音比陈龙更大,“姓陈的,到底是我与两个孩子跟你亲,还是陈小苗跟你亲。你为了一个疯子,竟然要跟我们娘三人断绝关系,你这个没良心的家伙。那好啊,断就断,谁怕谁啊。你以为老娘会怕你么。
还有,你别跟我说陈虎了,若他们有意的话,为何一直都不管陈小苗,甚至,连看也没来看过一眼。他们要是认陈小苗是亲戚的话,为何不把她接过去住呢?为何又一直对陈小苗不闻不问。”
杨丽喋喋不休地说了一通,心中想法更加坚决。
她最恨自家男人为了一个外人,居然要与自已和孩子断绝关系,这太伤人心了。
家里的钱,都拿去做工程,一直没有结到账,而林家这里又发生了事件,导致工程款也无法收回。
这就等于断了家里的经济来源。
如果能把疯疯癫癫的陈小苗身上的价值最大化,那也无妨是一个生财的好办法。
甘家是官家,财大气粗,若能巴结上了,到时候,工程项目方面也是容易拿的。
可以这么说,她是为丈夫的事业在铺路。
哪知丈夫不领情,还要与她断绝关系。
这如何不让她生气呢。
“对,我妈说得没错,那个陈小苗反正是疯了,与其留在这里烦人,倒不如当作人情,送给飞少。他肯定会感谢我们的,到时候,不但我与小凡的工作解决了,老爸你以后的工程项目也帮你价绍的。要知道,甘镇长在社会上的能量还是很大的。”
陈天宇一本正经地说道。
“你们,你们这些畜牲,小苗不是商品,是人,是我的亲外甥女,我不许你们这样糟践她。”
陈龙气得连呼吸都感到困难。
而女儿陈小凡的话儿更是让他差点儿要吐血了。
“谁让陈小苗长得那么漂亮,身材又好,这样的女人,不去做妓都可惜了。若不是飞少要她,我早就想把她送到益城的一家娱乐城坐台,到时候,大把的钱就可以进我的腰包。”
“你,天啊,想不到我陈龙一生光明磊落,却生下两个孽畜。杨丽,这都怪你,就是你把两个孩子从小惯坏的,才养成这么惟利是图的恶毒心性。我养出这两个畜牲,真的愧对先人啊。”
陈龙想不到,自已一对儿女,竟然变得如此的可怕,忍不住痛哭起来。
因为激动的原因,从而让他的意识慢慢变得模糊了。
突然,门铃响了。
陈天宇马上去开门,一见到来人,就喜笑颜开,将那人迎进来。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黄麻镇镇长甘军的儿子甘飞。
并且,他还带着两个牛高马大的男子,一个穿着黑背心,露出结实的膀子,上面剌着一只黑色的蝎子。
另一个更甚,竟然光着上身,将一件白色T恤搭在肩上,一条彩色的飞龙,盘旋在胸前,看上去极是威风凛凛。
“强哥,六哥,你们俩怎么来了?”
陈天宇有些吃惊。
这两人正是黄麻镇上现阶段最有名的混混头子,一个叫黄龙强,一个郑六关。
据说他们两人是在南方某大城市混的,因得罪了当地的大佬,才被迫回镇上当老大。
而甘飞在这两人面前,还只算是靠边站的角色。
当然,黄麻镇不大,这三个流里流气的人能走到一块儿,也不很奇怪。
让陈天宇奇怪的是,甘飞并没有说带其他人来啊,只是说他一个人来。
这是什么情况呢?
“怎么啦,陈天宇,你不欢迎我们吗?”
黄龙强皮笑脸不笑地说道。
一双三角眼在屋里随意一把,哪知迎上一双同样是三角眼里的花痴,不由一惊,马上移开目光,对甘飞恶狠狠地说道:“飞仔,美人呢,不会是她吧?”
郑六关也好奇地四下看,并没有看到美人,只是有一对母女,肥得象猪一样的女人,心中立即有些不快。
本来,他们是兴致勃勃地来玩,哪知一看到这么一对极品母女,顿时兴致少了许多。
甘飞呢,也有些纳闷,就冲着陈天宇道:“陈天宇,那个陈小苗呢?她在哪里?”
“哦,她在杂屋子里,等会我再带你去,对了,飞少,强哥与六哥他们来是?”
陈天宇有些疑问。
“哦,我欠他们一些赌资,没有钱还,就拿陈小苗还他们吧,你不是说陈小苗还是稚吗,如果是的,那就刚才可以抵消我欠他们的赌资。”
甘飞大言不惭地说道。
“这……”
陈天宇不禁有些为难了。
他本是想用陈小苗来巴结甘飞,哪知人家居然用陈小苗来还赌资,这完全脱离了他们的计划啊。
”天宇,你放心,你的情,我还是领了,什么工作啊都会替你兄妹两人解决的,至于叔叔以后的工程项目,也会相应的提供一些,不会让你们吃亏,放心吧。“
甘心拍着胸脯,信誓旦旦。
并且还饶有深意地瞧了瞧正处于半昏迷状态的陈龙一眼。
哪知,陈龙陡然爆出一句粗口,“畜牲,都给我滚出去。”
说完之后,就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他一直在坚持着,但终究奈何不了这安眠药,还是晕了过去。
“这是……,天宇,你老爸好象不欢迎我们啊。”
甘飞的脸色有些难看,冷冷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