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腔，唐宁睁开眼，头疼得要炸。
病房里很安静，窗外是刺眼的白光。她眨了眨眼，视线逐渐聚焦，看到床边坐着个男人。
西装笔挺，五官深邃，正盯着她看。
唐宁皱眉：“你谁啊？”
陆宴愣了一下。
他本来是接到医院电话赶来的——唐宁出车祸，紧急联系人那栏不知道为什么填了他的号码。两人明明是死对头，上个月还在并购案里撕得你死我活。
“你不认识我？”他试探着问。
“不认识。”唐宁揉着太阳穴，“但我觉得你挺讨厌的。”
陆宴：“……”
这倒是很符合她的风格。
他正要开口嘲讽两句，突然想起昨天听说的八卦——唐宁被前男友纠缠，那个渣男还跑到她公司楼下闹事。而她出车祸，就是为了躲那个人。
陆宴盯着她苍白的脸，鬼使神差地说：“我是你老公。”
“什么？”
“深爱你的那种。”
唐宁脑子里闪过一些零碎的画面，都是些模糊的会议室、电脑屏幕、还有自己拍桌子骂人的场景。她觉得自己以前应该挺凶的，不太像会结婚的样子。
“你骗我？”
“没骗。”陆宴硬着头皮继续编，“你失忆了，医生说是车祸导致的暂时性记忆障碍。”
话音刚落，护士推门进来，看到唐宁醒了，笑着说：“陆太太，您终于醒了！陆先生这两天一直守着您呢。”
唐宁看向陆宴。
陆宴面不改色地接过护士手里的粥碗，舀了一勺，吹凉，递到她嘴边：“张嘴。”
唐宁盯着他看了几秒，张嘴喝了。
粥是温的，味道清淡。陆宴喂得很有耐心，动作甚至称得上温柔。唐宁一边喝一边观察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护士走后，病房重归安静。
唐宁靠在枕头上，突然问：“我们什么时候结婚的？”
“去年。”陆宴随口编，“民政局登记，没办婚礼。”
“为什么不办？”
“你说太麻烦。”
这倒是挺像她会说的话。唐宁点点头，又问：“那我们怎么认识的？”
陆宴顿了顿：“工作上认识的，一开始互相看不顺眼，后来……”
“后来怎么样？”
“后来你先动心的。”
唐宁：“？”
“不信算了。”陆宴站起身，“你休息吧，我去办出院手续。”
他走到门口，听到身后传来唐宁的声音：“陆宴。”
他回头。
唐宁盯着他，眼神有些复杂：“我虽然不记得了，但我觉得……你应该不是什么好人。”
陆宴笑了：“现在才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