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殿人刚把灵兽召唤出来,从内部开始,突然传来凄厉的惨叫声。
仔细看去,才发现是灵兽失控。
不同于叶九璃他们征求意见式契约,神殿契约灵兽时完全就是以强迫的方式在进行。
从寻找的时候就是,暴力抓走,暴力契约,完全不顾灵兽自己的意愿。
他们以为契约了就万事大吉,只要有主仆契约在,任何时间都可以随意压迫灵兽。
实际上,这些灵兽也有自己想法。
它们在萤光之森生活的好好的,喜欢自由自在的感觉,不愿意被人类契约,却被神殿强行抓走。
许多灵兽在被契约时就在心底埋下了仇恨的种子,更何况神殿人对它们并不好。
把它们当做仆人,动辄非打即骂。
灵兽们也知道神殿人契约他们的原因,是想用它们来提升自己的战力应对大战。
它们无力反抗,一直在暗中隐忍,直到现在,完全爆发。
有主仆契约压制又如何?
在被召唤出来的那一瞬间,灵兽们与命令做抗争,奋力跳跃,张开血盆大口咬上所谓“主人”的脖子。
它们是自由的,任何东西都别想束缚,为了解开这道无形的枷锁,它们不惜以命相搏。
不等叶九璃他们这边先杀人,神殿内部开始了动乱。
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和灵兽的呜咽声响起,浓厚的血腥味瞬间蔓延开来。
此举不在少数,除了一些反应比较快的保住了命,大约有三百多人全部都因此丧命。
虽然说算是间接帮了他们,但叶九璃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死了三百多个人,也等于三百多个灵兽丧命。
这些兽兽的命也是命啊!
在她为这些生命感到可惜时,神殿队伍中,姬无殇努力稳住局面,姬清扬已经开始破口大骂。
跟他距离比较近的一个长老,被圣兽反抗,带着他一起同归于尽了。
鲜血喷洒出去,染了他满脸。
鼻尖萦绕着刺鼻的铁锈味,姬清扬心绪被挑拨,勃然大怒,不停咒骂。
骂姬无殇无能,骂他废物,都找了些什么驭兽师,全都是草台班子。
刚开战,契约的灵兽就反主,还打什么打,不如投降认输跪地求饶算了。
“啪!”
突然,一道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叶九璃看到这一幕,颇为意外。
作为儿子的姬无殇,居然扇了姬清扬一巴掌。
姬清扬也被打懵了。
他捂着偏向一边的脸,不可置信的看向眼前的姬无殇。
怒火蹭的上涨,胸口剧烈起伏,“你个逆子,你敢打我?!”
姬无殇满脸冰霜,眼中闪过嗜血杀意,“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队伍中发生此等变故他也没有预料到,已经在尽力维稳,面对叶九璃他们的先机,军心本来就不稳,姬清扬还在这儿叫叫叫。
如果不是他爹,他绝对会杀了他。
姬清扬气的手发抖,他还想说什么,触及到姬无殇眼中杀意和他的君主实力,一下子熄了火。
儿子大了,实力还比他高,他打不过。
但是这口气郁结在胸口,上不来也出不去,憋的他很难受,转头就把目标对准了驭兽协会的那些人。
又开始骂,骂他们没用,说他们是猪,连个灵兽都契约不好,白瞎了驭兽师的名头。
把驭兽协会所有人骂的委屈的不得了,心中恨上了仇圣天。
他们没日没夜被神殿压迫,让他们帮忙契约最好的灵兽。
殊不知他们的精神力早已被榨干,根本有心无力。
更何况姬无殇连灵石都不给一个,纯纯打黑工。
众人愤怒无比,在心中怒吼。
现在骂有什么用,也不看看神殿对他们做了什么。
是,他们是驭兽师不假,但他们同样是人。
神殿人的命是命,他们的命就不是命了?
都怪仇圣天那个死老头子,想想往日的驭兽协会是多么辉煌,却被他带着走上这么一条不归路。
说实话,看见对面的于天翔他们,驭兽协会所有人心中都是羡慕嫉妒恨。
如果当初勇敢一点跟着他脱离队伍投靠叶九璃,结局根本不会是这样。
但也仅限在心中不忿,没人敢说出来。
仇圣天的结局在前,驭兽大宗师都死无葬身之地,他们这些小卡拉咪想要活命,只能苟着。
只希望这场大战结束后,神殿能好心放他们一马。
可惜想象是美好的,现实却是他们直接被神殿人吸走了灵力和精气,变成了一具又一具枯瘦的干尸。
叶九璃下令先下手为强后,很快被姬无殇布阵阻挡。
她一直在寻找新的突破口,刚才看到神殿人内讧,尤其是两大头领,立马抓住机会。
用灵兽伙伴的优势,破开了神殿的一道防守。
但很快,又被姬无殇堵上。
这次他没有再依赖灵兽,而是直接让部下暴露了他们所修炼的邪功。
把那些驭兽师吸干之后,豁口那里的神殿人实力瞬间提升一大截,前仆后继的堵上缺口。
力量悬殊,很快他们这边便有许多弟子受伤,叶九璃只好下令撤退。
于天翔他们收到命令,防止再受到伤害,只能先往后撤。
不甘心的同时,心底生出一股后怕。
之前的同伴们被吸走修为的哀嚎在耳边不断回响,于天翔为首的众人亲眼看见他们的惨状,脸色极为苍白。
如果当初没有半路脱离,他们今天肯定也会是这样下场。
神殿人,简直太狠了!
而战场上其他人,看见神殿所用功法之后,全部对之唾弃无比。
吸别人的灵力为自己所用,混乱中还看见有人在吸灵兽的修为,简直闻所未闻,令人惊骇。
这不是邪修是什么?
叶九璃他们暂时讨不到好处,撤退后掏出各种治伤的丹药补充体力。
姬无殇很谨慎,并没有强行追击,而是有样学样,让神殿人也补充体力。
战局暂时陷入到僵持中。
叶九璃身为头领,打架时基本上都是被围堵的份,身上各处受了好几道伤,衣裙已经被血染红,吃了止血丹暂时止住了。
正在她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时,手心突然传来一阵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