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头还在劝,那头姜家兄妹已经从垂花门进来了。
今日姜妍心穿着一件丝绒旗袍,即使外面裹着厚厚的羽绒服,也难掩她身材曲线姣好。
而她身旁三十五岁上下的中年男人,却样貌平平,只是上位多年,身上带着一股上位者的霸气。
这男人,就是姜祺然。前总统姜斯年的长子,姜妍心同父异母、相差十多岁亲哥哥、山水影视的当家人姜大总裁。
“翟爷爷。”姜妍心甜甜一笑,“晚辈知道您今天过八十大寿,所以特地前来给您祝寿。没有提前知会一声,您不会不高兴吧?”
元清舒默默喝酒,心说她还真猜对了,老爷子还真不高兴了。
翟老爷子也不是那么没气量的人,当即便说:“来了便是客,去看看哪桌位置上还空着位置,添两副碗筷吧。”
姜祺然面色不改,眼底却划过一丝不悦。如今京城四大家族的人,有三家都坐在花厅这桌。却将他们兄妹二人赶去和别人坐,让别人看见了怎么想?
“我们来时已经用过晚餐了,就不必麻烦翟府了。”姜祺然说。
他说着,拍了拍手。紧接着,十二个人手中各拿着一幅裱好了的古画依次走了进来。
他们非常默契的排成一排,十二幅单独的贺寿图竟然可以毫无破绽的连在一块儿,成为一幅群仙祝寿图。
古画上,从缥缈云端,或是贝阙珠宫,都美得不像话。尤其是群仙衣袂翻飞,神采各异的神韵,非常传神。
唯一的不足之处,便是因为是古画,画纸即使用了最精良的纸张,却依旧有些泛黄。可也正是时间的印记,让这幅画弥足珍贵。
更重要的是,这十二幅画单独一幅都已经是市面上难以寻找的名贵珍宝,更何况是十二幅全部集齐了!
“这是家父前段时间寻遍了整个华国,好不容易才集齐的古画,给您祝寿再合适不过了。”
姜祺然说着,颇有些傲气。论今日在场的礼物,恐怕没有谁的礼物会比姜家的更用心、更名贵。
那些客人早就被声势浩大的姜家人所吸引,无不赞叹这幅画的精美,以及姜家兄妹的用心。
“这样的绝世精品,恐怕世界上再也难找类似的古画了。”
“是啊,姜先生真是用心了。”
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翟老爷子再怎么不喜欢姜家的人,人家都做到这个份上了,他也只能笑吟吟收下。
“二位的心意,我就领了。既然来了,就吃了饭再走吧,摆两副碗筷来。”他吩咐道。
红楠木圆桌上原本只坐了六个人,宽松得很。那保姆却偏偏到元清舒身边收拾了碗筷,下一秒,姜妍心便坐在了她旁边。
“……”
坐哪儿不好,为什么偏偏坐在她身边啊,淦!
元清舒收敛了心中不悦,握着青瓷小酒杯的手,微微用力。
无视无视,就当身边坐了个陌生人吧。
然而,姜妍心刚一坐下,眼神复杂的瞟过她手上戴着的梦之星钻戒,直奔慎黎去了:“慎哥哥,上次在拍卖会上看见你的袖扣掉了。我后来给你买了一只袖扣,让人送到公司去了,不知道你收到了吗?”
慎黎神色冷漠:“我不缺袖扣。”
姜妍心脸上划过一丝尴尬,轻咳一声道:“其实知道你不缺,可好歹也是我的心意。”
这话说得颇有几分幽怨,元清舒不高兴的想,人家收不收礼物,关她什么事,是人家的自由。
况且,她猜,如果不是自己坐在中间,姜妍心都快恨不得贴在慎黎耳边说话了。
“一颗袖扣而已,能表达姜小姐什么心意?”元清舒眼底轻蔑尽显,“心里有什么话呢,就尽量当着大伙儿的面说出来,别背着别人妻子,在背后送些小玩意儿。您也是名门闺秀,这其中道理,我不说您也应该知道吧。”
气氛瞬间就微妙起来了,再加上她那颗闪耀夺目的蓝钻戒指,是个人都知道她和慎黎是什么关系。
姜妍心眼底含着薄薄愠怒,转瞬却又笑颜如花:“慎哥哥结婚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需要你同意还是咋的?”元清舒毫不客气的怼了她一句。
姜妍心吃了瘪,颇有些委屈的看向姜祺然。
后者哪里能忍,直言不讳说:“只是送一件礼物而已,元小姐何必苦苦相逼。就算你和慎先生有数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但你也不能妨碍别人送礼吧。”
“逢年过节,婚庆祝寿送礼我当然不会妨碍。可我没记错的话,这几天好像不是什么重大节日吧。”元清舒耸了耸肩。
别说她咄咄逼人,她就是看姜妍心不爽!况且还在电视上意味不明的说出那番话,现在又将她当做透明人,她哪里能忍!
“还真是牙尖嘴利!”姜祺然说不过她,只好明褒暗贬的说她。
姜妍心耳尖微微泛红,温柔似水的眸子里隐约噙着泪,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元小姐,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周,以后不会了。
只是,这里是翟爷爷的寿辰,你将这件事摆在这儿说,只怕是扰了爷爷的清静。这次也就算了,下次切记这样的场合莫要说这些事了。”
她看似在温柔提醒,然而却夹枪带棒,将战火往翟老爷子身上引。言下之意,便是在贬低元清舒出身差,没教养,情商低。
“此是我考虑不周,还望翟老先生恕罪,我自罚一杯。”元清舒垂眸顺眼的站起身来,恭恭敬敬饮了一杯酒,却又说,“只是之前好几次都想与姜小姐说说此事,您却对我一直避而不见。
哪怕是你我二人共同拍戏,你也说自己身体不适要请假。我实在是没有办法,这不正好瞧见您在,就当面说了。
您应该不会介意吧,我就是这样直来直去的性子。有什么说错话的地方,还请您多多包含。毕竟,我也是为了姜影后的声誉着想。”
这番话既说明了原因,指出她姜妍心并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而且还滴水不漏,让其他人寻不到错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