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换了鞋下楼,不见刘湘的身影,应该是去买菜了。
而铁门外,果然有个男人,正一手提着保温汤盅,一边朝她挥手。
“看见你发微博说受伤了,正好我炖了芸豆猪蹄汤,所以就趁热给你送一盅来。”
贺汀微微一笑,将手里的保温饭盒递给了她。
目光触及她额角的纱布,心脏微微一颤:“现在还疼吗?”
“谢谢。”元清舒眼眸微敛,“已经不疼了。你也住在这附近么?”
贺汀微笑点头:“嗯,挺近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在这里租的房子。前两天我师父找不到你,就找人打听了你的地址,才知道我们两家住得挺近。”
打开汤盅,拿起汤匙的元清舒,手微微一顿。
她住在这里的事情,只有极少数的几个人知道。
慎黎、董原、刘湘,以及司机老李。
这几个人都不太可能跟他认识,那么,他究竟是从哪里知道她住在哪儿的?
贺汀见她只是搅动着汤盅里浓浓的汤,却是不喝:“怎么了,是不是不太喜欢喝这种汤?”
“没有,只是有点烫。”元清舒浅浅一笑,“先进院子来吧,正好听你说说,这几天剧组里发生了什么事。”
两人说笑着,走进了花园中,那处有一方纳凉的林荫石桌。
“那天你请了半天假,我师父就在剧组里发了一通脾气。哪知,后来你又请了三天,他这次直接没脾气了,天天嘴里念叨你怎么还不回来。”
元清舒噗嗤一笑。
“现在剧组干脆直接放假了,只等你归组之后,重新开拍。”贺汀说。
“嗯,应该快好了,也许明后天就能回去拍戏。”
贺汀认真的望着她:“脑震荡还是有些严重,你应该好好休息。
普通的戏份也就算了,你自己想想,你接下来的剧本有多少是打戏。”
元清舒喝了一口浓汤,咸淡正好合适。
“嗯。”
贺汀小心翼翼的望着她,像是一个等待夸奖的小孩子:“怎么样,好喝吗?”
“挺好喝的。”她说着,又连喝了好几口。
“好喝就好。”贺汀像是松了口气,“我其实是第一次炖芸豆猪蹄汤。”
“第一次就能做得这么好喝,真厉害。”
“你那天是跟慎黎去了什么地方,为什么会受伤?”贺汀问。
元清舒放下了汤盅,微微一笑:“只是意外而已。这年头,谁还没有遇到意外的时候。事情也已经过去了。”
四目相对,庭院中刮起一阵微风。
贺汀终是轻轻叹气:“那好吧,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就不问了。”
一盅浓汤,被元清舒喝了一大半,里面的去骨猪蹄儿没动,反倒是芸豆吃了大半。
“谢谢你的汤。”元清舒说。
贺汀望了一眼汤盅:“是我大意了,你应该有控制饮食的吧。下次换成其他汤。”
“不是,只是刚好喝饱了。”元清舒说。
“嗯,这几天没有事,我有空的话,再给你送汤。”贺汀将保温汤盅收了起来,“我先回去了。”
元清舒忙叫住他:“哎,还是不用送汤了吧。这么大老远的过来,太麻烦你了。”
其实她想说,刘湘也每天会熬汤给她。
“家里只有我一个人,不管做什么菜都吃不完。倒掉也是浪费了,还不如拿来给你尝尝。”贺汀温柔一笑,“好了,我先走了。”
元清舒目送他离去,很快,刘湘就买了菜回来。
“元小姐,你受了伤,今天晚上我给你炖乌鸡人参汤吧。”
元清舒暗暗打了个嗝。
从那天以后,贺汀总是能巧妙和刘湘错过时间,趁着刘湘出去买菜的时间,端一盅炖汤来。
就这样,短短一个星期的时间,元清舒被这两个人硬生生喂胖到了九十斤……
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元清舒喝完了最后一口雪蛤汤,将汤盅收好。
“这次做的好喝吗?”贺汀递给她纸巾问。
“挺好喝的,真是麻烦你了。”元清舒笑笑,“我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明天真的不用炖汤来了。”
她其实每天都在拒绝,贺汀却还是每天执意送汤,声称伤者就要多补补营养。
足足将她喂胖了一圈。
“那好。”
出人意料的,贺汀这次同意了:“都喂胖了,再喂下去,你又要减肥了。”
都是一个圈子里混的,自然知道这行对女艺人的体型管理几乎达到了*的硬性要求。
所以,贺汀也不敢破坏她辛苦减肥的成果。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超跑轰鸣。元清舒眼皮一跳,有种被人捉奸了的危机感油然而生……
下一瞬间,一辆全球限量的黑色兰博基尼停在了门口。
座驾上的男人,戴着一个墨镜,将半张脸都遮挡住了。
他冷眸扫过坐在庭院绿荫下的一男一女,目光缓缓下移,挪到了保温汤盅上。
“慎先生。”元清舒腾地一下站起,显然没意识到他怎么会突然回来。
贺汀一点儿也不诧异,他早就查到了慎黎今天回来,所以,他来得比前几次都要晚了半个小时。
“你怎么在这儿?”慎黎摘下了墨镜,冷冷的打量着他。
贺汀微微一笑,似有若无的目光望向元清舒:“小元她受伤了,我给她送补汤来。”
“小元?”慎黎脸色一黑,“叫得真亲密。”
“呃,不是的。”
元清舒着急要解释,贺汀却露出了人畜无害的笑容:“平时在剧组里叫习惯了,一时难以改口,慎先生不介意吧。”
啊这,他在剧组里也不怎么叫她小元,反倒是卫一华和江京叫得多吧。
慎黎眸色一暗,忽的,却是露出凉薄笑意:“原来贺少跟内人是同一个剧组的。”
贺汀愣了愣,却见他十分自然的搂过元清舒的纤腰,一边伸手:“谢谢你在剧组里替我照看我夫人。”
“哎,你!”元清舒轻声呵斥,急得想要挣脱他的桎梏。
慎黎却声音一沉,握住她杨柳腰的力道更大了几分:“夫人害羞了?”
元清舒刚想开口,他附在她耳边,温热气息喷洒在她耳边:“别忘了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