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清一愣，但他下一瞬就反应过来他的方法出了什么漏洞。
顾不得懊恼，道：“迷烟在这用能行吗？”
凤明月也拧了眉，知道他在顾虑什么。
迷烟通常用在室内，而这里空气流通，要对付的对象还是一群狼，迷烟的药效范围可能没办法“照顾到”所有狼。
且，他们俩又是在树上，迷烟的烟雾可能全往上飘走了，影响不到在树下的狼。
沉吟了片刻，凤明月有了主意。
“我可以立马调一瓶不用掺在食物里的迷’药粉出来，不过起效比较慢，需要一刻钟左右的时间。”
零清想也没想就直接点头了：“按您说的办。”
毕竟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凤明月当即便动作小心地从包袱里拿出好几瓶东西来。
零清看见她捣鼓了一小会儿，就停手了。
“好了。”
凤明月重新收拾好包袱，将那瓶药粉拿在手里，压低了声音对零清道：“待会儿撒药时，你来，提真气打出掌风把药粉往狼窝里吹散开。”
“现在，我们小心点，先到前面那棵树上落脚。”
零清顺着她手指的位置看了过去，见那棵树是最靠近狼窝的一棵树。
“好的，夫人。”
在零清应声后，两人就再次动身了。
即便动静很轻微，微微晃动的树叶还是引起了好几匹狼的注意。
不一会儿，那几匹狼就不约而同朝这个树逼近。
好在，到底隔着一道高高的栅栏，所以藏在树上的凤明月和零清倒也没有觉得特别慌。
屏息了好一会儿，围过来的几匹狼才散开。
凤明月将药瓶递给零清，又做了个捏鼻子的动作，示意他别自己吸进去了。
零清点头，表示知道。
下一瞬，零清便行动了起来。
药粉从瓶子里撒出去的那一刹那，他就运气挥出了一道柔和的风。
风托住散落在空气中的药粉朝狼窝中吹开。
接下来，便是默默等待的时刻。
半刻钟过去后，狼窝中的狼群果然都趴下了。
凤明月当机立断：“走。”
于是，两人便堂而皇之地跳进了狼窝，快速走到狼窝的另一侧后，就翻身出了栅栏。
但凤明月和零清都是谨慎的性子，担心出变故，并没有停歇下来，而是一口气奔出了一公里，才找地方落脚。
“零清，你睡会儿吧。”
凤明月将包袱从背上解了下来，一边对零清道。
零清颔首，不过却对自己思虑不周的事情道了一声歉，才去睡。
凤明月在确认零清睡着之后，便也盘腿开始打座恢复体力。
待她收功时，看了眼天边。
天空还是暗的，但天边隐约可以看见亮光了。
凤明月便起身去拍了拍零清的肩膀：“醒了。”
零清睁开眼睛时，眼底还有尚未恢复的疲惫之色。
不过，他很快就调整好状态，从地上爬起来了。
“走吧，接着赶路。”凤明月道。
天亮的时候，两人到了零清说的那个荒村。
看着面前被大火烧金的断壁残垣，凤明月眼神却暗了暗。
她没有想到零清口中的“荒村”就是她曾经借宿过的村落。
“夫人，您稍等，我去村子里取马。”
凤明月颔首。
看着零清进了村，身影在视线中消失，凤明月也抬脚迈进了村子。
她去了第一户人家的院子，沉默看了半晌后，轻轻叹了口气。
“希望你们来生还能团聚。”
零清很快就牵着马出来了，在请凤明月上马时还有些犹疑。
毕竟两人得同乘一匹马，他还是觉得冒犯了凤明月。
相比于他，凤明月就从容多了，利落翻身上马后，道：“你也上来，我们抓紧时间。”
零清定了定心神，应声道：“是，夫人。”
一个时辰后，马儿停在了一处溪水边。
零清道：“夫人，前面有处马棚，待会儿我们可以去那买马。只是，天亮了人多眼杂，我们俩都得伪装一番才行。”
凤明月闻言，微微挑了下眉。
看来她没白从风雪那儿学易容术。
就在这时，却见零清从包袱里找出了一个盒子来。
“夫人，这里还有一张人皮面具，您要用吗？”
凤明月：“……”
她扯了扯嘴角，拒绝了：“不用。”
对人皮面具这东西，她还是有一些抵触心理的。
压下心底的吐槽，凤明月又补充了一句：“我从风雪那儿学了点皮毛的易容术，可以给自己简单易容一番。”
闻言，零清便没有劝她戴那张人皮面具了，而是咬了咬牙，下定决心打开了盒子。
“那属下戴它！”
他语气实在是有些奇怪，凤明月便多看了他两眼。
在瞧见他脸上几处密密麻麻的红点后，脑海里闪过了一个念头。
“你来的时候也戴了人皮面具？”
零清内心沉痛地点了下，解释道：“风雪那儿还剩最后两张人皮面具，属下走之前，他都给属下了。出发去帝城的时候，属下担心路上被人发现行踪耽误时间，就戴了一张。人皮面具戴了之后……咳，有点副作用。”
何止是“有点”啊，简直又痒又疼。
好几次他都想把脸上的人皮面具摘下来扔了。
零清深吸一口气，走到了溪水边蹲下，对着水面贴人皮面具。
凤明月也走了过来，目露好奇地看着他的动作。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了戴这种奇物，自是觉得新奇的。
不多时，零清就贴好了。
凤明月眼中浮现出明显的讶异之色。
这跟大变活人差不多了。
面前这张脸，哪是零清？俨然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蜡黄肤色的青年相貌。
凤明月啧啧称赞道:“真厉害。”
夸完之后，她就抓紧时间给自己易容了。
不多时，一个肤色同样蜡黄，眉毛稀疏，脸颊凹陷的女人出现在零清视线中。
不止是脸，还有手和脖子，凤明月也做了一番处理。
零清见状，自是大为夸赞。
“风雪说夫人有易容方面的天赋，果不其然。”
凤明月失笑，道:“好了，我们现在去马棚买马。买完马之后，接着赶路。等中午饿了，再停下来歇息。”
零清应声。
第三日上午，两人终于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