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风雪将杯子放在了桌上，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随即，他僵硬扭头，将视线转向凤明月，眸子里泛着委屈的幽光。
“夫人，您居然不相信属下的易容术。”
凤明月听着这句话，再看了看他脸上的表情，总觉得对方下一句话便是“属下老伤心了”。
一个激灵，她轻咳了一声，道：“开个玩笑。”
风雪委屈地为自己辩解道：“属下之所以脸肿了，并非是易容术不到家，而是所有的人皮面具都用特殊药水浸泡过的，戴脸上去免不了会过敏。而且，要不是属下忘记及时把它取下来了，也不会肿成猪头。”
张太医和陈太医两人原本还因为听到了“人皮面具”这几个字，而感觉脊背生寒，可后面的话成功让他们笑了出来。
为了掩饰，只能假装咳嗽了两声。
北冥谷的这位江湖高手，怎么跟他们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咳咳。
风雪更幽怨了，却也没工夫理会二人，视线直溜溜落在了凤明月身上。
凤明月也努力憋着笑。
“嗯，我相信你。”
风雪眼睛一亮：“夫人可是真的相信属下？”
“嗯，真的。”
凤明月俨然就是一副哄小孩的口吻。
桌上其他三人都听出来了，然而就风雪一人没听出来。
他满心欢喜道：“夫人相信属下就好，夫人要不要明天就试一试人皮面具？属下这里还有一张做好的。本想自己用，但既然夫人这么相信属下，属下就给夫人用吧。”
凤明月：“……”
她艰难拒绝：“不了。”
怕风雪又自己胡乱脑补，便解释了一句：“太大材小用了。”
风雪闻言，一想，觉得也是，便没有再坚持了。
他道：“那属下给您易容成一个容貌普通点的姑娘吧，您这样的长相，太扎眼了。”
桌上其他三人深以为然。
凤明月点头道：“可以，那便有劳风堂主了。”
风雪不好意思地挠着头道：“夫人叫属下风雪便可。”
凤明月应声：“好。”
吃完面条后，凤明月重新戴上了面纱。
王侍卫担心她身体吃不消，便坚持送她回房间休息了。
待王侍卫下去后，风雪就屁颠屁颠敲响了凤明月的房间门。
“夫人，您今晚要不要先跟着属下学点简单的？”
他好歹是北冥谷的人，自然清楚他们谷主夫人不像王侍卫想的那般娇弱，因此便也不担心自己会耽误凤明月休息。
凤明月听到风雪的声音，笑了，道：“进来吧。”
风雪应声推门而入。
凤明月便看到了他手上还提着一个包裹，不由得挑了下眉。
这还准备得挺充足，就认定了她不会拒绝？
心里虽然这般想，但凤明月并没有多此一举问上一句。
这时，风雪将包裹搁在桌上打开，露出了里面的瓶瓶罐罐。
他挨个跟凤明月介绍哪个是做什么，最后姿态郑重地打开剩下的那个大方盒。
看到里面的东西，凤明月心中有了判断。
果不其然，只听见风雪说道：“这是人皮面具，属下这里仅有的存货了，一百张人皮里面只能成功一张。”
他一脸的遗憾，完全不觉得自己口中的话有多瘆人。
好在，凤明月也不是寻常闺阁千金，听见这话并没有感到不适，问道：“可能取出来看？”
风雪毫不迟疑地点头道：“能的。”
凤明月便将人皮面具从盒子里取了出来。
上手后，才发现这张面露竟薄如蝉翼，且入手冰凉。
在烛火旁边，面露隐隐能透出光。
凤明月大为惊叹。
上一世，她可是从未见到过人皮面具这样的东西。
一旁，风雪满心期待地问道：“夫人觉得如何？”
“让人惊叹。”
风雪顿时就满意了，心里面飘飘然的。
他道：“等得了空，我教夫人制作人皮面具。”
凤明月：“……”
能接受人皮面具是一码事，但让她亲手去做，恐怕心里面还是有几分不适应的。
想到这，凤明月便含糊地回答了一句：“不急。我先学学简单的易容手法，万一不是这块料呢。”
哪知，风雪比她自己还有信心。
“不会的，夫人在炼药上面有天赋，在易容术上面也肯定有天赋。”
凤明月嘴角微抽。
她怎么不知道这两者的关联在哪里？
将人皮面具放回盒子里后，风雪开始正式教她。
“易容可以用药水调整肤色，还可以通过特殊手法对脸上的五官和轮廓做出细微调整，就连身形，也是可以调整的。”
“比如缩骨功，其实便是易容术的一种……”
然而，风雪便给凤明月演示了什么叫做缩骨功。
只见，原本跟她一般高的人，“咔嚓咔嚓”掰了几下骨头后，便矮了她一个头。
再“咔嚓咔嚓”几声后，就只有她一半高了。
“夫人，属下厉害不？”
风雪一脸“求夸奖”的表情，身上的衣物已经身子缩小的缘故，都耷拉了下去。
凤明月低头默默看着到自己腰部的少年，嘴角微不可查地抽了抽。
她突然觉得自己骨头有点痛。
看来，缩骨功也是她做不到的一门招式了。
“厉害。”凤明月夸了一句后，道：“你恢复原状要多久？”
风雪嘻嘻一笑：“夫人看着。”
于是，下一瞬他便像大变活人一样，骨头“咔嚓”响着，个人慢慢变高。
不过两个呼吸的功夫，便和原来一般无二了。
凤明月不得不惊叹：“风雪让我大开眼界了。”
风雪被夸的又有些得意，又有些不好意思。
他挠着头问道：“夫人既然这般喜欢的话，属下今晚便教夫人这个吧？虽然初学起来有点困难，但属下相信夫人一定可以做到的。”
凤明月眼皮跳了跳。
这孩子又相信她可以了……
“不了吧。”
凤明月虽然知道这样有点怂，但还是拒绝了。
这具身体的柔韧性是不错，但是决定没有到那种把骨头掰来掰去掰着玩儿的地步。
风雪闻言，不禁有几分失望，但很快就打起精神来了。
“夫人不学也不要紧。属下想起来师傅去世前曾经说过，这个得从小练。”
凤明月：“……”
她怀疑这孩子是来坑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