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辰不解地看着她。
凤明月便解释道：“你体内有寒毒，本来差不多要被清除干净了的。坏就坏在你这次被陀灵门的人算计，功法出了岔子，便把体内蛰伏的寒毒引出来了。这个药是我以前给你炼制的，专门用来控制你体内寒毒的，也是每天两颗。”
北冥辰眼底闪过一抹暖色。
“我现在便吃。”
他将瓷瓶的瓶塞拔开，倒出两颗药丸来。
凤明月看着他将药服下后，心里一颗大石也落地了，跟他说起了正事。
“现在冥夜还没有传召我进宫，这对我跟你来说都是一件好事，说明他还没那么快对你下手。说起来，我虽然讨厌紫素觊觎你，但这一点还是要感谢她的。若不是她把你留在身边，你已经被带进皇宫了。在冥夜那个丧心病狂的人手里，你恐怕会凶多吉少。”
说到这，凤明月问道：“你知道冥夜跟你的关系么？”
北冥辰颔首：“知晓，听他们提到过。”
凤明月道：“零清现在就在他手里。”
北冥辰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个男子浑身血淋淋的模样。
眸光暗了暗，他道：“我刚苏醒过来时，紫素带我去见了零清。零清伤势比我严重，大夫用药给他吊着一口气。眼下，也不知道是生是死。”
凤明月闻言，一颗心猛地沉了下来。
北冥辰突然问道：“夫人有何打算？”
凤明月脸色越发沉重了。
“等。”
见北冥辰看她，她缓缓说道：“等你功力恢复五成，等雷烈他们赶到都城来。零清我们是一定要救的，不管他是死是活，我们都得进宫去找他。只要你宫里恢复五成，我们俩在皇宫内救人就能多一分把握。而雷烈他们只要到了都城，便能联系你在都城的暗桩，同我们接应。”
北冥辰看着她，眉眼微柔。
“都听夫人的。”
这个晚上，凤明月又和衣躺在了北冥辰床上，同他聊起了以前的事。
两人足足相处了一个时辰，凤明月才离开。
第二日一早，凤明月被浅歌告知了一件事。
“紫素进宫了。”
从浅歌口中听到这句话时，凤明月眼皮微微跳了跳。
“方才？”
“嗯。”浅歌脸上的表情也不怎么好看，“同我相熟的门人说，是紫素求青姑带她进宫的。紫素向青姑表态，说不会再迷恋北冥谷主了，要入宫向陛下道歉。虽然若她不跟陛下服软，很有可能被陛下赐死，所以此举也无可厚非，但我还是觉得她暗中还憋了其他的阴损主意。”
浅歌和紫素打交道时间不短，此刻格外相信自己的直觉。
凤明月神色也慎重了起来。
“孟月，你不能掉以轻心。”
浅歌这时对她叮嘱道。
凤明月眼眸微深，视线穿过门外，不着痕迹往北冥辰屋子的方向看了一眼，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浅歌便没再说什么了。
这一上午，两人心情都有些凝重。
约摸到了中午饭点的时候，浅歌正要叫凤明月去吃饭，却在这时院外传来了动静。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有了同样的预感，视线往外望去，果然瞧见紫素带着青姑走进来了，后面还跟着两个门人。
紫素今日穿的格外正式，脸上的妆容有种咄咄逼人的味道。
凤明月听浅歌说过，紫素走的是“妖姬”路线，是以这种装束是皇帝冥夜最希望看到的。
“把孟月按住，让她跪下。”
一进院子里，紫素便对着两个门人发号施令了。
凤明月佯装慌乱地朝青姑看去，视线却被青姑躲开了。
她心中微微一沉。
这时，那两个门人已经听到紫素的指令，朝她走过来将她肩膀按住了。
凤明月暂时想看看紫素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便没有反抗。
“噗通”一声，身子被强行按着往地上跪，以至于膝盖生疼。
凤明月闷哼了一声，抬眸看向紫素。
“圣女，敢问孟月是犯了什么错？”
一旁，浅歌也被这样的局面惊到了。
她看了被迫跪在地上的凤明月一眼，微微攥紧了手心。
紫素这时轻笑了一声，眸光流转间，神色高傲而不屑，还透着一股快意。
“你猜我今日入宫跟陛下说什么了？”
凤明月抿了抿唇，轻声道：“孟月洗耳恭听。”
紫素便又笑了，一字一句道：“当然是求陛下，让你死啊。”
浅歌面色骤变。
青姑也略带不忍地看了凤明月一眼。
今日紫素来找她说要入宫，她就知道事情不会那般简单，却没想到，紫素跟陛下服软后，提的条件会是要孟月性命。
她本是想劝阻，奈何紫素给陛下的允诺比一个孟月有价值得多。所以，她便只能袖手旁观了。
“陛下……答应圣女了？”
众人只见凤明月白了脸，漂亮的脸蛋上透出几分不安来。
看到她这幅模样，紫素心里更痛快了，轻笑道：“自然是答应了。”
凤明月脸色越发白了几分。
“为何？我和圣女您，任何一个对陛下来说，都有价值，且我们利益不冲突。陛下为何会同意圣女您让孟月死的要求？”
紫素讥诮道：“你脑子倒是清醒，可到底是自作聪明。你还真以为你跟我在陛下心中的价值一样？告诉你吧，我同陛下说，若陛下能把你的性命交由我处理，我便帮他去说拢硕武侯爷心甘情愿归拢他。”
“陛下想让硕武侯爷踏踏实实为他效命很久了。连陛下都没想到，我同硕武侯爷其实早就相识，且侯爷心悦我已久。过去我不曾将这件事告知陛下，是因为我嫌弃硕武侯爷又老又丑还瘸了一条腿，他可比前任宰相还入不了我的眼。”
紫素毫不避讳地说着这番话。
一旁的青姑想要阻止，但最终忍下了。
紫素轻嘲地瞥了她一眼，视线再次看向了凤明月。
“我有硕武侯爷这个筹码，在陛下心中一下就变成无可取代的了。而你，是给新宰相准备的。可目前新宰相人选还没定下，也不急着用上你，再从陀灵门找一个貌美女子来顶替你便行了。”
“现在你说说，我同你，价值还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