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明月失笑，安抚道：“或许是你想多了，好好看医书。”
雪天晴还是很听她的话的，闻言，乖乖应声。
凤明月这时抬眸望了眼空荡荡门口，眸光微深。
今日她刚进炼药堂时和玉清秋对视了一眼，那一眼中，她看到了很多东西。
不甘，嫉妒，和一丝丝不太明显的敌意，属于女人对女人的敌意。
她记得她跟玉清秋在过去的一次次碰面中，哪怕是玉清秋斗丹大会输给了她的那一天，除了从对方眼中看到傲气和不甘，也都从未瞧见过这种敌意。
女人的直觉有时候很对。
玉清秋极有可能确实是喜欢上北冥辰了。
也就是说，现在玉清秋应是她情敌。
凤明月收回视线，颇为愁闷地在心里叹了口气。
果然，自己男人太出色了也有弊端。
比如，容易遭人惦记。
敛下思绪，凤明月静下心来，没再去想“情敌”这回事，专心看面前的卷宗。
一刻钟后，她去了隔壁找玉清秋，两人就事论事讨论了起来，倒没再起什么冲突。
不知不觉间，时间就过了正午。
玉清秋率先说道：“先到这儿吧，我们下午再继续。”
“好。”凤明月略一颔首。
随即，玉清秋便先行离开了。
凤明月随之也带上雪天晴从炼药堂离开。
出了炼药堂大门，雪天晴脑袋四处张望了一下，见已经看不到玉清秋身影了，便好奇问道：“明月姐姐，玉清秋有给你拖后腿么？”
她虽然也在旁边听了一会儿，但由于什么都没听懂，便默默到一旁去看医书了。
凤明月摇头道：“玉清秋在炼药方面的造诣也很高，今日上午同她的一番探讨，我也有所受益。”
雪天晴愕然：“啊？”
凤明月失笑，道：“天晴，她并非草包。”
“好吧。”
雪天晴撇了撇嘴，接受了这个事实。
回到院中后，由于北冥辰还未回，凤明月硬生生被雪天晴热情地请了过去，同他们兄妹俩一起用午饭。
吃完饭，凤明月带上护卫，直接去了炼药堂。
在炼药堂一直忙活到了太阳下山的时候，炼药房外面传来了丫鬟的通传声。
“凤药师，北冥阁下来接您了。”
凤明月恰好炼制完一炉丹丸，闻言，便将丹丸装进了玉盒中。
她看向玉清秋，敏锐地注意到她唇瓣抿紧了几分，也并未说破，只道：“明日我再过来。”
“嗯。”
玉清秋淡淡应了一声，神色瞧不出异样来。
凤明月收回视线，放下玉盒后，走过去开门，很快便出去了。
“夫君，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听护卫说你在炼药堂，便过来了。”
屋子里，玉清秋身子微僵。
……
转眼间，到了晚上。
华老把在学院任教的几人都叫了过去，还包括玉清秋和凤明月。
所有人来齐后，偌大的议事堂里一共有十一人。
华老，欧阳家主，欧阳绥，玉夫人，玉清秋，雪无寂，北冥辰，凤明月，祁泫，以及执法会的两名晋升到了高阶异能者的长老。
执法会的其中一名高阶异能长老还是炼体者，所以在学院主要是负责那批修习炼体术的学员。
华老今晚叫大家过来的主要目的，是商量明日学员考核一事。
拟定了规则之后，便让众人都散去了。
一行人陆陆续续往外走，雪无寂也站起身来。
只是，起身时，宽大的袖袍不小心挂到了座椅。
他神情淡淡地垂下头去，将袖袍被勾住的部分从座椅上拿了下来。
不经意间，手腕上的疤痕露了出来。
祁泫的座位就在他旁边，瞧见了这一幕，脑海里闪过些什么，原本漫不经心的眸光陡然一凝。
只是，在雪无寂注意到他的打量之前，已经快速收回了视线。
很快，雪无寂从议事堂中离开。
祁泫抬眸看去，目光掠过雪无寂背影，见北冥辰和凤明月这对夫妻俩早已走远，眸光逐渐幽深。
他似乎……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
……
凤明月被北冥辰带出了学院，北冥辰说要带她去九夜城逛逛。
两名护卫跟随。
夫妻俩都戴上了面具，面具是配对的造型，北冥辰今日下午从外面带回来的。
面具比帷帽要好的一点时，可以呼吸到新鲜空气，看人也清楚。
凤明月被北冥辰牵着手，走在人群中，也不怎么担心被认出来。
周围热热闹闹的，也没人听的清他们俩在说什么。
她轻声问北冥辰：“这两日怎未瞧见欧阳裕宁前辈？”
“他回去了。”
闻言，凤明月不免讶异，侧头看了北冥辰一眼。
北冥辰道：“欧阳裕宁心里装着的素来只有炼药一事，上回同你比试完，便趁着黑河还未涨潮，渡过黑河回去了。”
凤明月了然，想了想欧阳裕宁给人的感觉，这种做派显然再寻常不过。
“你和莫鸫允要找的东西，藏书楼的书籍里未有记载。”
北冥辰这时道。
凤明月反应过来他说的是界石，不由得叹了口气：“我现在都开始担心中州还有没有第二块。”
北冥辰语气微沉道：“不光得有第二块，也得有第三块。中州没有，我们便再回去寻。”
凤明月知道他说的回去是指回漠北那边，也就是初月国等地。
她握紧了同北冥辰相牵着的手，道：“嗯，我们一定可以找到的。”
许是谈过了几次心，夫妻俩现在已经不避讳说起这个话题了。
只是，都默默坚定着一个信念。
——要回，他们必定要一起。
“对了，莫鸫允大哥还没有消息传过来么？”
“嗯。”
北冥辰终止了这个话题：“莫要担心他，你好好看看街上有没有你喜欢的物件，为夫给你买下来。”
凤明月便也没再接着前面的话题说下去，点了点头道：“我也有些日子没跟夫君一起逛过街了，听说九夜城街上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比丘都还多，我可能要让夫君破费了。”
北冥辰声音里染上了一抹不太明显的笑意。
“夫人请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