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晴思脸色僵住了,心里暗恨。
都怪凤明月那个贱人!
她捏紧了手帕,突然计上心来,眼底有恶意浮现,却又立马被压了下去。
“王爷客气了。”
凤晴思面色恢复如常,一脸娇柔温婉的姿态,沉吟了一番,眼底略有得色。
“五王爷那句诗可接‘翅低白雁飞仍重,舌涩黄鹂语未成。’”
“……舌涩黄鹂语未成。”冷君骁品味了一番这句话,眼底浮现出一抹赞赏之色。
凤晴思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心头大定,越发忍不住得意起来,面上却故作谦虚道:“王爷,晴思嫌丑了。”
冷君骁看着她的眼睛里多个两分真心实意的笑,道:“凤二小姐好才学。”
他开了个头,场中本就被凤晴思惊艳到了的人纷纷附和起来。
“晴思小姐这是巾帼不让须眉啊!”
“还别说,这凤二小姐应当是我‘帝城第一才女’了吧?”
凤晴思抿着唇瓣轻轻笑着,听着四面八方的赞美声,越来越得意。
这时,有人道:“文斗魁首看来是五王爷无疑了。”
此话一出,其余人附和。
“是啊,晴思小姐方才给五王爷的诗锦上添花了,才子佳人一联合,还有谁能比得过?”
凤晴思眼中幽光一闪,说道:“其实,晴思只是代替姐姐帮王爷的而已。”
闻言,众人先是一愣,旋即四处张望,并议论起来了。
“怎么没有看到凤家大小姐?她方才不是也过来了吗?”
“估计是在哪个角落躲着去了吧,虽然长得漂亮,但到底是个草包美人。虽然脑子是清醒了,可这吟诗作赋可不是说会就能会的。”
“难怪是凤二小姐坐在五王爷身边,看来,凤大小姐自己也怕丢人。”
“诶,你们快看,凤大小姐坐在最后面呢。”
这人话落,场中气氛瞬间安静了下来,大家视线都齐刷刷都朝最末尾的位置看了过去。
凤明月眼皮微微跳了跳,迎上这么多人打量的视线,心头略有不快。
凤晴思见目的已经初步达到,眼底闪过一抹恶意,嘴上却说道:“其实姐姐她比晴思更加聪慧的,只是姐姐不想出风头而已。”
她抿唇笑了笑,眸光盈盈:“我们凤家的女儿哪有不会诗词歌赋的,更何况,姐姐还是大将军的女儿,怎能差的了?”
闻言,众人一愣,面上神色都略有松动。
凤大将军,当初可是整个初月国的传奇人物啊,骁勇善战,且文采不凡,可以说是能文能武,令所有人都心生崇拜。
凤明月身为凤大将军的女儿,继承了凤大将军的优良血统,说不定也真能如凤大将军那般惊才艳艳。
当下,便有人说道:“凤大小姐不如也题诗一首。”
“是啊,凤二小姐已经展示了,我等也想欣赏一番凤大小姐的佳作。”
凤明月对这些人的起哄略有不耐,也明白凤晴思想看她出糗的打算,只是却并没有搭茬的兴趣。
她淡淡笑了笑,举了下手中酒杯赔罪:“明月就不参与了,诸位请吧。”
这种事情着实无趣,她实在提不起心思来应付。
众人没想到她拒绝的这么干脆果断,都面色一滞,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凤晴思见状,越发笃定凤明月是个肚子里没有墨水的草包,哪能放过这个机会,当下便用开玩笑的口吻说道:“姐姐,给大家露一手吧,不然我们凤家女儿都要被笑话了。”
凤明月依旧没接茬,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道:“凤家女儿不是还有你么?你方才不是为凤家争了光?”
凤晴思一怔,旋即眼眶突然就红了。
“姐姐可是在责怪晴思方才出了风头?”
凤明月眸光一沉,被膈应到了。
这朵白莲花倒是会颠倒是非。
她还未做声,周围就有和凤晴思站在同一战线上的千金出言帮腔了。
“凤大小姐,晴思好心帮你正名,你非但不领情还责怪晴思出风头,心眼也太小了点吧?”
“是啊,晴思还帮五王爷拔了头筹,凤大小姐身为五王爷未婚妻,龟缩在最后面没有为五王爷出力,就不觉得愧疚?”
凤明月快被这些话给气笑了,合着小三当众勾搭自己姐夫还有理了?
这时,凤晴思再一次站了出来。
“你们都别这样说,姐姐她不是故意的。”
有千金闻言,恨铁不成钢:“晴思你就是太善良了!”
凤晴思微红着眼眶看向凤明月,咬唇道:“姐姐,你就作诗一句吧,也好让大家收回对你的误会。”
凤明月嗤笑一声,反问:“可这些误会难道不是你给的?”
凤晴思眼眶愈发红了,身形摇摇欲坠:“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晴思方才明明是为了你好。”
见凤晴思都快哭出来了,越发多的千金跳出来替她说话。
“凤大小姐,你说这话未免太过分了吧?晴思哪里惹到你了,让你这样诽谤她?”
凤晴思在一旁咬着唇小声说道:“姐姐要是实在不想展露才华就算了,是晴思的错,不该没经过姐姐同意就让姐姐作诗的。”
当下,就有千金目光不忿地看着凤明月,道:“我看是你姐姐怕了!作诗也不是一日两日就能学会的,估计她对吟诗作赋一窍不通,有自知之明不想在大庭广众下丢人现眼吧。”
“你说的没错,凤大将军当年何等威风?哪会像她这般畏首畏尾?还真真是堕了凤大将军的名声。”
有千金嗓音尖锐道:“凤大将军要是泉下有知,恐怕会被气得掀翻棺材板吧。”
凤明月神色倏地沉了下来。
骂她可以,但把原身父亲都带进去了,就未免欺人太甚了!她不搭腔,真当她草包一个不成?
冷君骁脸色也不太好看。
凤明月是他未婚妻,凤明月丢脸,他面子上也过不去。
当下,便对挑起这一切事端的凤晴思不喜了。
“你看中的人遇到麻烦了,你不去帮帮她?”
云阑这时别有深意地看了北冥辰一眼。
北冥辰神色一如既往的冷淡,闻言,只道:“她能解决,只是不想理会那些苍蝇而已。”
他也觉得奇怪,明明才见过几回面,他却能了解她心中所想。
云阑挑眉,想问北冥辰这是哪来的信心,但对上这张棺材脸,到底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你们都说完了吗?”
场上突然响起一道微冷的嗓音,让空气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