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老没做声，默默将瓶塞塞进了瓶口。
他也没想到凤明月炼制的谜药能给他这样大的惊喜。
炼药师都有通过鼻子简单分辨药性的能力，这个孩子炼制的谜药……竟跟他炼制的有得一拼。
不过，具体药效如何，还得看试验效果。
众人见他不说话，便明白了他没开玩笑，有人感慨地看了凤明月一眼后，走去开门。
一行人出了炼药房。
在外头等得百无聊赖扯花瓣的冷君彻看到他们出来，连忙从回廊的栏杆上跳了下来。
“怎么样？小明月是不是通过得很轻松？”
何老看了他一眼，不苟言笑的脸上竟浮现出了一丝笑意。
“二王爷带来的这个小姑娘，可比二王爷有天赋多了。”
冷君彻嘴角一抽，不快地看向他。
“本王当然知道小明月比本王有天赋多了。不过，何老头，你不埋汰本王心里就不好受了是吧？”
“好了，现在小明月考核过了，你们这几个目中无人的老头子觉得脸疼吗？是不是该给小明月道歉？”
凤明月摸着鼻尖，在这时插话道:“具体结果还没出来，还得去试一试药效强度。”
闻言，冷君彻到了嘴边的话尽数咽了下去。
“哈？”
何老这次没再埋汰他，温声道：“二王爷不必担心，凤姑娘已经可以拿到三级炼药师证了。去试药效，只是想了解下凤姑娘在炼药一途的潜力。”
冷君彻愣了愣。
这番话里透露出了好几个信息，是以他一下就精准地捕捉到了其中两个。
“考核过了？还是三级的？”
冷君彻桃花眼眯了起来，冷不丁想到了之前一个老头不小心说出来的话，顿时就明白过来了。
他扯了扯嘴角，冲何老阴测测地笑了笑。
“若本王没记错的话，来这考核炼药师的，都是先从一级考，过了再考二级三级吧？何老一上来就给小明月三级炼药师的试题，这是想让小明月直接出局，讹那笔十倍考核金？”
“再顺便，奚落嘲讽本王和小明月一番？”
说到这，冷君彻俨然动怒了。
何老面色倒是并未有多大变化。
他反问道：“二王爷不是对凤姑娘很有信心么？”
“两码事。”
冷君彻语气微冷。
何老想了想，转身对凤明月拱了拱手，竟是道歉了。
“凤姑娘见谅，这事的确是老夫做的不厚道。”
冷君彻面色一滞，没想到脾性像块臭石头一样的何老会道歉。
而一旁，其他炼药师也显然被吓得不轻。
“何老，您……”
何老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多言，目光只看着凤明月。
“不知凤姑娘可愿原谅老夫的冒犯？”
凤明月目光微闪。
面前这位须发皆白的五级炼药师脸上神色诚挚，完全不像作假。
她之前心里是有些不痛快的，但此刻那一缕郁气却瞬间烟消云散了。
敛了敛眸，凤明月道：“何老言重了。”
何老便道：“那凤姑娘便跟老夫去虎园，试完药性之后，老夫再让人送三级炼药师的身份牌过来。”
凤明月点头：“好。”
何老便率先迈步，在前面领着众人过去。
冷君彻跟在凤明月身侧，对何老道：“看样子，小明月的实力绝对不止三级炼药师而已吧？”
听到他问，何老丝毫犹豫都没有，点了点头道：“确实如此，凤姑娘在炼药一途上能力不凡，且天赋是老夫望尘莫及的。”
闻言，冷君彻差点尾巴没翘到天上去，就好像被夸奖的人是他自己一样。
他瞥了何老一眼，挑衅道：“何老既然有胆子直接让小明月考核三级炼药师的试题，怎么没胆子给小明月发一个五级炼药师的身份牌？”
何老还未说话，一旁那位四级炼药师便忍不住了，道：“怎可这样胡来！”
冷君彻冷笑：“何老直接让小明月考核三级炼药师，难道不是胡来？”
四级炼药师一噎。
何老这时神色平静道：“二王爷，你应该知道四五级炼药师只有炼药师联盟才有资格考核。”
冷君彻被戳穿，也没恼羞成怒，只嘲讽地轻嗤了一声。
他问道：“你就说吧，小明月这实力能不能拿到五级炼药师的身份牌？”
旁边其他几位炼药师只觉得他痴人说梦。
然而，何老却道：“若这一瓶谜药给老虎喂下后，它能在两息之内倒地不起，那凤姑娘便是有五级炼药师这个实力的。”
“只是具体能不能拿到五级炼药师的身份牌，老夫不能保证，毕竟凤明月没有去进行相应的考核。”
即便这样，他这番话还是让其他几位炼药师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这几人都已经到了花甲之年，就算还能再活二十年，他们也很清楚自己的炼药天分走到头了。
再怎么努力，也不能更进一步。
却没想到，今日遇到了一个小丫头片子，对方不费吹灰之力就超越了他们。
这落差，根本不是三言两语能说得清的。
气氛顿时陷入沉默。
冷君彻倒是得意地笑了起来，还想说什么时，凤明月轻拉了他一把。
并非圣母，凤明月很清楚炼药一途有多艰难，就算有天赋入了这一行，坚持下去的也少之又少。
这几个炼药师虽然有些自视甚高，但刚开始到底没对她说出太过分的话，只是思想过于守旧迂腐。
“到了。”
何老的声音响起。
凤明月敛下思绪看了过去，只见所谓的“虎园”，里面只关了一头老虎而已。
老虎看到他们过来，立马张大嘴发出了凶狠的咆哮声。
何老将小瓷瓶交给了看守守虎园的侍卫：“兑进老虎吃的肉里，放进去。”
“是。”
不多时，那盘加了谜药的肉便放在了虎园里。
老虎凑了过去，闻了闻，没有丝毫戒备心地开始大快朵颐。
肉很快就尽数下肚，众人在心里默默数着数。
“砰！”
老虎毫无征兆地直接倒地。
周围一片寂静。
何老压下眼底的震骇，率先回过神来，深深看了凤明月一眼。
“只用了一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