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夫人见他解释了替凤明月出头的原因,并未信,眼神嘲弄之色稍纵即逝。
“你既然说是你将你的冰系异能天赋给她的,那不妨给我们在场众人一个可信的证据。”
雪无寂微垂眸,正要抬手拉起衣袖。
这时,旁边伸出一只素白的手,不着痕迹挡住了他的动作。
雪无寂朝凤明月看去,浅褐色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疑惑。
凤明月正看着玉夫人,俏脸上的表情染着一层凌厉和清冷。
“玉夫人,若证明我的异能天赋确实是雪公子赠予,你是不是还应该向雪公子道歉?我认为,你刚才所言也冒犯到雪公子了。”
玉夫人听见这话,差点没气死。
她直接看向了凤明月身旁的男人,语气听不出异常来,但话里的讽刺却是明晃晃的。
“北冥公子,你夫人和雪府家主交情可真够好的,这当着你的面便互相维护上了。”
一旁,华老和欧阳明同时拧眉。
这两年,玉夫人怎么越发上不得台面了?夸他们以前还挺钦佩她一介女子能管好偌大一个玉府。
欧阳明比华老想的又要多一层。
玉夫人这些天一直在暗示他让绥儿和玉清秋联姻,幸好绥儿自己不乐意,不然多了这么一个亲家,他得愁死去。
北冥辰这时淡淡开口:“我同样很感激雪公子对我家夫人的照顾,我夫人和雪公子是不是交情不错这一点,就不牢玉夫人操心了。”
闻言,玉夫人都快心梗了。
不是应该吃醋吗?这还让她怎么讽刺得下去?!
玉夫人气的狠了,便有些冲动。
“行,你们拿出证据来,本夫人便道歉。”
雪无寂抬手挽起袖子,露出了手腕处一条醒目的疤痕。
从疤痕的颜色来看,还能看出形成的时间不是很长。
玉夫人脸色变了。
他们这个身份的人,对异能天赋转移的秘术有哪几种,都是大致了解的。
然而,雪无寂给她看的证据不止这一条疤而已。
掌心一翻,一团极其微弱的浅蓝色冰系浮现在掌心。
颤动了两下,又迅速湮灭。
凤明月看到这一幕,眼底都闪过了一抹惊愕。
雪无寂放下手,目光看向玉夫人,语气浅淡道:“这个证据可够?”
玉夫人脸色难看,没说话。
雪无寂道:“转移异能天赋后,五个月以内,异能天赋的原本拥有者体内还残留异能气息,但激发出来后维持不了两息时间。”
话落,他看向华老道:“华老想必方才也感应到了,雪某激发出来的冰系异能冰息极弱,并非是雪某故意为之。”
华老点点头,看了一旁脸色难看的玉夫人一眼,心里的石头已经落地。
“嗯,不错,确实是转移异能天赋后的状态。”
凤明月也从雪无寂方才的话中明白了他为什么还能激发出冰息的原因。
她看向了玉夫人,道:“玉夫人,你现在可以道歉了。”
凤明月语气并未客气,毕竟眼前的结局是玉夫人自找的。
玉夫人沉着脸,僵持了许久,才勉强笑了下。
“原来是误会一场。本夫人之前没想到雪公子如此慷慨,冰系异能天赋都能舍弃了去,这才多想了的。在此,本夫人向雪公子和凤药师道歉。”
她道歉得痛快,倒也挽回了些许颜面。
只是,她字里行间的意思也将她的过错抹清了。
雪天晴冷哼了一声,道:“心眼小的人当然想不到。”
玉夫人额角青筋骤然跳了下。
凤明月不想让她迁怒雪天晴,正想将雪天晴拉到自己身边来维护,玉夫人便已经开始回呛了。
“小丫头,本夫人不是心眼小,是没想到你兄长没将异能天赋转移给你,反倒‘慷慨’给了凤药师。”
玉夫人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们兄妹俩一眼。
“你……”
雪天晴听了这话不高兴,想发火,只是刚开口,就被雪无寂给喊住了。
“天晴。”
“兄长……”
雪天晴委屈地转头看他,为什么不让她骂这个老妖婆?
雪无寂抬手搭在她肩膀上,呈维护之态,眸光清冷地看着玉夫人,缓缓道:“凤药师救了雪某性命,甚至救了雪府上下的性命,雪某用区区异能天赋来报恩,何时成了‘过于慷慨’?”
玉夫人在听见凤明月救了他和雪府上下的性命时,便眼皮跳了跳,质疑的目光看向了凤明月。
此女当初不过一个会点内功的人物而已,能有这能耐?
只是,还没待她将质疑的话问出口,一旁华老便突然开口了。
“雪公子,你指的是你病情发作的时候,凤丫头救了你性命吧?”
雪无寂淡淡“嗯”了一声。
华老目光颇深地看了玉夫人一眼。
玉夫人自然注意到了他的视线,脸色有些挂不住。
雪无寂“有病”的事,中州许多人都知道,她当然也知道。所以,她一直暗中期望这个疯子要发病的时候千万别乱跑,免得祸害到了她涟溪之地的人。
“原来凤药师救了雪公子的性命啊。”
玉夫人干巴巴接了一句,已经不想在这里再待下去了。
雪无寂再次开口:“至于异能天赋没有转移给天晴的事,玉夫人不是雪某,也不是天晴,又怎能笃定雪某没有尝试过?”
玉夫人脸色僵了僵。
雪无寂淡淡道:“天晴的体质不适合,如此做,会要了她性命。诚然当初雪某做出决定要将冰系异能天赋转移到凤药师身上时,也问过凤药师愿不愿意承担丧命的风险。”
末了,他冷淡地补充了一句:“这件事,从始至终都是雪某和凤药师两人的事,和旁人无关,旁人也没有资格置喙。”
玉夫人还未说话,一旁北冥辰也开口了。
“玉夫人今日可以一时失言,但往后还有第二次第三次失言,那便贻笑大方了。”
凤明月被他半揽着肩膀,淡笑着夫唱妇随,笑意却不达眼底。
“往后还请玉夫人适当慎言。”
玉夫人最后是黑着脸离开的,连一声招呼都没打。
玉清越迟疑了一下,也起身匆匆跟了上去,周围落在他身上的视线,让他脸上爬上了一层窘迫,走的越发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