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泫嚣张地说完话后，便搂着身子发颤的紫妗从夫妻俩身边走了过去，头也没回。
期间，凤明月担心北冥辰动怒，一直握着他手的。
直到祁泫走远，才松开握住北冥辰的手。
“夫君，来日方长。”
北冥辰见她一脸担心，原本紧绷的脸色一松，有些哭笑不得。
“夫人方才担心我动手？”
凤明月实诚地点了点头，道：“我怕你被他激怒到，那就正中他下怀了。你们俩若在学院里打起来，华老会难做。你是华老弟子，我知道你也不想让华老难为。”
“夫人多虑了。”
北冥辰重新牵起她的手，道：“走吧，先送你去炼药堂，等会儿我上一堂课，带零清出去办事。”
……
“啊！”
深夜，紫妗从睡梦中惊醒，猛地坐起来时已是一身冷汗。
“梦见我杀了你，还是杀了你族人？”
似笑非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让紫妗瞬间汗毛倒竖，忙扭头看了过去。
屋子里还亮着一盏烛台没有吹灭，借着光线，祁泫的脸赫然映入眼帘。
男人也从床上起身了，半撑着身子看她。
紫妗脸颊两侧的头发都被汗打湿了，脸色发白，眼睛里还带着尚未褪去的惊惧。
她这才想起昨夜祁泫是在她屋子里歇的。
“梦见什么了？”
祁泫似乎很好耐心，又问了一句。
紫妗唇瓣动了动，在他压迫性的目光下，呼吸都发紧。
“没……没什么。”
祁泫眼睛里的温度淡了几分，道：“我不喜欢听人说假话。”
紫妗紧抿着唇，眼眶微微红了，没有说话。
祁泫便道：“我现在还没准备杀你的族人，但你若是不顺……”
话未说完，紫妗发颤的声音就匆忙打断了他。
“我说！”
祁泫止住了后面的话，眼神凉薄地看着她。
紫妗鼻尖一酸，梦中的血色浓的刺目，她颤着嗓音回答道：“我梦见采月了。”
祁泫闻言，嗤笑了一声：“你倒是有情有义。”
这句话落在耳朵里，紫妗感觉内心煎熬又羞辱，她垂下了头，将泪意憋了回去。
“若不是床笫之欢的时候，不要在我面前哭哭啼啼。”祁泫冷淡的声音落了下，用刻薄的话将她伪装的坚强戳破。
紫妗身子忍不住瑟缩了一下，放在被子里的手握成了拳头。
她是昨晚才知道祁泫在床笫之欢时，最喜欢看到让女人哭出来。
想到这，紫妗心头陡然涌上了一股强烈的恶心感，可她不敢干呕，指甲将手心掐的生疼。
“睡觉，我不希望你还有第二次把我吵醒。”
听出来祁泫话里染上的不耐，紫妗竭尽全力将那股恶心感压了下去，低低应了一声。
“是。”
祁泫躺下后，嫌屋子里亮着的烛光刺眼，便挥手将之拍灭。
屋内瞬间陷入黑暗。
紫妗缓缓松开紧攥着的手心，手心黏湿，微微刺痛的感觉一点一点传到了她脑袋里。
她慢慢躺了下去，拉上了被子，身侧传来男人身上似龙涎香的气味，她只觉惊惧。
紫妗第二天就死了。
祁泫上午去授课，回来时见紫妗房间的门是关着的，便随口问了院里的下人一句。
“她人在做什么？”
下人知道他问的是紫妗，便回答道：“您早上离开后，妗儿姑娘就进屋了，一直没出来。”
祁泫闻言，倒也没多想，大步朝那间厢房走了过去。
到门口时，也没顾及紫妗是不是在里面睡觉，直接将门推开了。
然而，一进门，脸色就变了。
鲜血从床榻上流下，汇聚成一滩后，又蜿蜒成一条线，一直到了门槛下面。
血液的源头，是女人耷拉在床边的手腕上割了一道口子。
床沿下的地上，静静躺着一把染血的水果刀。
祁泫在门口处站了两息，浓郁的血腥气刺激着他的大脑。
他额角青筋“突突”跳动了两下后，一股戾气从心底伸出钻了出来，猛地回头，用风系异能力将院中那名下人抓了过来。
祁泫捏着此人的脖子，道：“她在屋子里待了一上午都没出来，你都没想着去看一下？”
下人被他突然扣住脖子，本就被吓得魂不附体，听见这句话后，冷不丁闻到一股血腥味，艰难扭头看了过去。
这一眼，便将他吓得面色大变，然而脖子被祁泫掐着，他连一个完整的音都发不出来。
“废物！”
祁泫脸上浮现出狠戾之色，一抹怒意从眼底划过，手中一用力。
只听见“喀嚓”一声，下人头一歪，眼睛死死瞪着，人已经没了生息。
“砰！”
祁泫扔开他尸体，绕过血泊，进了屋子里。
床上，紫妗穿着今日早上那套衣服躺在床上，脸上并未带一丝妆容，惨白中透着一股青灰色。
祁泫阴沉着脸伸出两指探向她颈边。
下一瞬，眼神一冷，脸色更沉了。
他收回了手，站在床边死死盯着紫妗的脸看了半晌，然后陡然骂了句脏话。
旋即，转身从屋子里走了过去，冷冷喝道：“所有人都给我从屋子里滚出来！”
片刻后，在他院中伺候的所有下人都到了，包括护卫。
众人在院中齐刷刷跪了一地，护卫大气也不敢喘，打杂的下人战战兢兢。
他们都能感觉得出祁泫现在盛怒，也看到了那具下人尸体，然而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祁泫阴戾的黑眸盯着他们，脸色寒的能滴出水来，一字一句道：“你们就是这么在我手底下做事的？连让你们看着的人死了都不知道？”
院中跪了一地的下人听到这句话，顿时大惊失色。
有人抬了头，看到了祁泫阴沉至极的脸。
下一瞬，目光和祁泫对视上，紧跟着瞳孔一缩。
他被祁泫的异能力控制在了半空中，风系异能力卷着他的脖子，让他发不出声音来，窒息的恐惧感一点点将他包围。
最终，祁泫在他濒死之前放过了他。
“砰！”
风系异能力松开的瞬间，这人便砸在了地上。
“把尸体用大箱子装起来，待会儿随我去玄院送礼。”
祁泫嘴角冷冷一扯，语气让人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