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温柔乡的事，凤明月听过不少。
冷君骁让她看的好戏便在温柔乡？
便在这时，凤明月听见楼下传来了格外夸张的喧闹声，是方才从温柔乡跑出来的那群人发出来的。
“我刚才没看花眼吧？！那真的是永嘉郡主？！”
“应该没错人。除了永嘉郡主，普天之下还有谁长得那般容貌？”
旁边的人见他们神色震惊，言谈又提到了凤明月。不由得诧异询问道：“你们在说什么？永嘉郡主？莫非永嘉郡主在温柔乡？”
不待知情者回答，旁边就有路人替凤明月反驳了。
“怎么可能，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不可能。永嘉郡主和北冥谷主感情那般好，还用得着上温柔乡来寻乐子？再说了，永嘉郡主不是失踪了吗？失踪了又怎么可能会在温柔乡出来。”
这人说完，方才从温柔乡里面跑出来的一群人就七嘴八舌说了起来。
“还真是永嘉郡主！”
“我也能作证！绝对是永嘉郡主没跑了。”
周围众人哗然。
凤明月终于渐渐猜到冷君骁想要做什么了，一颗心越渐往下沉，眼中的戾气快要化作实质。
然而她现在动弹不得，也出不了声，所以再生气都没有，也无力阻止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她眼睁睁地看着路人百姓问道：“这到底怎么回事？你们说永嘉郡主在里面，你们又为何都匆匆出来了？”
知情者道：“温柔乡的老鸨清场了，我都赶出来的时候裤子都没来得及提，还是听其他同道中人说起才知道永嘉郡主也在里头寻欢。”
“这位老兄没看到，我确实看到了。永嘉郡主衣衫不整地和好几个俊俏男子躺在床榻上，老鸨发现他们时，这几人都还没醒。永嘉郡主好像失忆了，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在这。老鸨意识到出了事，立马叫丫鬟清场，派人去凤府通知去了。”
“嘶！”
路人百姓倒抽了一口凉气，议论纷纷。
“听说郡主是出城祭拜大将军时出的事，随行人员都被杀了，她也下落不明。这甫一出现，就是在温柔乡，不仅失忆还和一群男子躺在床上，这是有人要坏郡主名声啊！”
“到底是谁这般歹毒？”
“这一手也太狠了。就算永嘉郡主没有和那些个男子颠鸾倒凤，可名声到底是坏了。北冥谷主那样的人物，能不能接受得了坏了名声的永嘉郡主也难说。”
这人话刚说完，就有人怜悯地叹了口气。
“永嘉郡主怕是清白已经不在了。”
话落，“轰”一声，周围都炸开了锅，几乎半条街都沸腾了起来。
“怎么回事？！你快说！”
方才接话那人见他一句话惹来这么大的动静，有些怕惹麻烦，然而终是敌不过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催促。
“永嘉郡主脖子上玉臂上都有吻痕，虽然和她一起躺在床上那几个男子一口咬定他们是被人打晕带过去的，并未冒犯郡主，但……咳，那痕迹总不是凭空冒出来的吧？”
这人说到这，便怎么也不愿多说了，匆匆离场。
然而，街道上的众人并未因为他的离开就对停止对这件事的议论。
一时间，说凤明月可怜的也有，说北冥辰会厌弃凤明月的也有。
但大家都知道，若今日这件事没有反转，永嘉郡主的名声铁定是坏了，也意味着曾经得到的尊崇都将逐渐落幕。
这片天下，这个朝代，对女人到底是不公的。
“难过吗？”
一道晦涩不明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凤明月身子动弹不得，便也没有扭头。
冷君骁缓缓道：“本王那日便跟你说过。你既然铁了心不给本王机会，本王也不会再对你手下留情了。”
“不过，虽然你名声坏了，其实并没有什么影响不是吗？反正如今用你的名字，用你的身份活着的，是别的女人。接受北冥辰失望目光的，也不是你。”
冷君骁语调轻快地说着，漆黑的目光盯着凤明月帷帽下的侧脸，神情带着几分快意。
他说过，他想要的一定会得到手。而他得不到的，便要毁掉。
人他已经得到了，可那个身份能给他带来的好处他享受不到，倒不如毁了。
冷君骁收回目光，瞥了眼街道上四处奔走八卦的人群，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来。
一旁，鬼手抬眸瞧了眼他的神情，又事不关己地垂下眼皮喝茶。
冷君骁自说自话，也不觉得无聊，给自己杯中倒了杯茶后，又问道：“待会儿你夫君北冥辰就要来了，你猜他能不能发现那是个冒牌货？”
鬼手脸上终是有了点异样的表情，嘴角无声抽了抽。
凤明月都没办法讲话，他实在不知道冷君骁一再问话有什么意思。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大概过了一刻钟的样子，只听见街道上有人惊呼。
“来了来了！北冥谷主来了！”
凤明月一片沉寂的眸子有了点反应，她朝街道上北面看了过去。
有阵阵马蹄声传来，街道两旁的行人纷纷自觉避让。
北冥辰骑着黑色骏马首当其冲，身后还跟着零清以及雷烈二人。
凤明月目光落在他憔悴了不少的脸上，心头微微一紧。
北冥昨日一定整晚没睡。
“心里面是不是很无力？明明北冥辰近在咫尺，可你就是没办法喊他。”
冷君骁带着恶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他刻意凑近了凤明月，呼吸喷洒在凤明月耳边，让她胃中一阵翻涌。
却在这时，鬼手的声音响起。
“你别刺激她太狠了。虽然她现在动不得，但人在被逼急了的情况下，未尝不能冲破束缚。”
冷君骁神色一滞，表情有一瞬间的难看。
什么叫别刺激凤明月太狠了？
鬼手也觉得他说话让凤明月恶心？
冷君骁脸色微微冷了下来，坐直身子，也不好对鬼手发作，便冲凤明月冷笑道：“你就好好看着你夫君把一个赝品带回去吧。”
凤明月竭力控制住自己，将胃里翻滚的恶心感给压了下去。
“吁！”
楼下，北冥辰一行人在温柔乡门外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