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丸炼制好了。”
玉清秋面上神色如常，将手中的一个玉盒朝祁泫递了过去。
“辛苦清秋姑娘了。”
祁泫说着，从她手里接过来玉盒，将之打开了。
只见玉盒里面放着五颗浅绿色的丹丸，颗颗圆润饱满。
玉清秋道：“每天服用一颗就行。”
祁泫这时盒上了玉盒，抬眸看向她，问道：“没有多余的了？”
玉清秋道：“这里药材有限，炼制五颗已经是极限了。”
祁泫眉峰不由得拧了起来。
“要是她之后再头疼了，岂不是没有办法？”
祁泫这句话并没有避开凤明月。
凤明月心头微微动了一下，眼中闪过一抹若有所思之色。
玉清秋道：“没有药材了，我也别无他法。”
祁泫想了想，又问道：“月吃完这五颗丹丸之后，情况能好转多深？”
“这个我也没办法保证，这还得看月姑娘自己的身体恢复情况。”
闻言，祁泫也没有再接着问其他的了，转过头去看向了凤明月。
“这几颗丹丸你先吃着，要是吃完之后头疼的情况依旧严重，我让人从外面找些药材回来。”
“嗯。”
凤明月点头，神色如常地应了一声。
玉清秋在这时看了看她的脸，突然开口。
“方才大夫是不是过来给月姑娘治过脸了？”
闻言，祁泫脸色顿时便有些不太好看了。
玉清秋假装没看见，眼睛直直盯着凤明月，等着她的回答。
凤明月神色平静地开口：“是来给我治过了。”
玉清秋便拧了眉，再次盯着她的脸看了两眼后，才面带迟疑地开口。
“今日好像……变化不大？”
祁泫脸色更加不好看了。
玉清秋这时看向了他，故作关切地问道：“祁主公，月姑娘的脸？”
“今日变化不大，不代表明日后日也是如此。”
祁泫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语气略含警告。
玉清秋只是打算试探一下，眼下得到了答案，便没再多问下去了。
“抱歉，是清秋方才的话让祁主公误会了，清秋也希望月姑娘的脸能够早日好起来。”
祁泫对玉清秋的心思门儿清，然而当着凤明月的脸，他到底不好直接说破，便只能将心头的不快暂时压了下来。
“嗯，希望能借清秋姑娘吉言。”
玉清秋最后看了眼凤明月的脸，也不多留了，打了声招呼，便转身走了。
至于她心里有多幸灾乐祸，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祁泫看到玉清秋走远了，这才恢复温和，看向凤明月。
“月，我们先进屋。”
凤明月没做声，跟着他进了屋子。
“把这个吃了吧。”
祁泫将玉盒打开，朝她递了过去，旋即又亲自给她倒了杯水。
凤明月服下了丹丸，不是没有怀疑玉清秋会在里面加些什么东西，但她也分辨不出来，便只能赌一把了。
祁泫只字未提玉清秋方才出言试探的事，道：“今天除夕夜，月有没有什么心愿？”
凤明月认真想了下，说道：“恢复记忆。”
祁泫心头一紧，面上不动声色地问道：“为什么心愿是这个？月现在不开心吗？”
“不知道自己之前的人生，总会觉得脑袋里缺了点什么。”
听到凤明月的答案，祁泫在心里微不可查松了口气。
看来，不是想起北冥辰了。
“慢慢来，这件事也急不得。”祁泫出言安慰。
凤明月这时道：“你之前说我会医术，可否帮我找些医书来？我想翻一翻医书，看能不能找回一些记忆。”
祁泫是不太乐意的，但是不同意的话，又容易让凤明月起疑，便只能答应。
“来人。”
话落，护卫很快进了屋子。
“去拿一些医书过来。”
“是。”
护卫应声离开。
屋子里再次安静下来，凤明月不着痕迹打探道：“我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
冷不丁听见她这样问，祁泫愣了一下，旋即快速在脑海里编织谎言。
“同现在差不多，也不怎么说话。身边跟你接触过的人，也就我能和你多说几句。”
“还有呢？”
祁泫便继续道：“你是一个合格的影子，从不越矩。虽然跟我手下很多护卫相比，你实力不足，但心思比他们要细腻，多次护我周全。”
假。
凤明月听他说完后，脑子里便只有这一个感想了。
祁泫并不知道凤明月心里是如何吐槽她的，见她没说话，便主动问道：“明月还想听更多么？”
凤明月其实不想听他说更多了，但是考虑到取医书的护卫还没过来，她和祁泫这样干坐着也挺尴尬，就沉默着点了点头。
祁泫果然来了兴致，问道：“明月想听哪方面的？”
“你给我讲讲这片天下的局势吧。”
祁泫神色微顿。
他本来以为凤明月会让他说“以前”的事。
唇角微微拉了一下，但到底还是说了。
“这片天下都是中州土地，中州上各大势力林立，其有中五大势力名声最为响亮……”
基本情况，祁泫都如实说了，只是全程没有提及炼药盟穆老有个弟子，以及中州最强者有个叫“凤明月”的徒媳妇。
凤明月静静听他说着。
等他说完了，才问道：“你之前说追杀你的仇敌是中州的后起之秀，他如今可是这五大势力中的人？”
祁泫心头微凛了下，生出了几分警惕来。
“也算，毕竟他是执法会老头的弟子。”
“你们是怎么结仇的？”
凤明月并没有想起来任何跟从前有关的事情。
她问这句话，纯粹是因为心思细腻，想到的方方面面比较多。既然祁泫这个人是在哄骗她，那她的真实来历和身份是否也有待商榷？或许可以从祁泫仇家的方向入手。
正是想到这些，凤明月才有此一问。
祁泫越发警惕了。
“月为什么想知道这件事？”
“你不是说我是你的影子么？况且，我也是被他伤的，难免好奇。”
凤明月神色未变，但心里面却因祁泫的态度多留了一份心。
“有的人，天生就互不对付。”祁泫看着凤明月的眼睛，一字一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