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迟疑道：“可是我理解的那种效用？”
闻言，南锦溪也好奇地朝凤明月看了过来。
被两人盯着的凤明月一脸坦然，甚至面上还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顾名思义，就是让男人服用之后，生不出孩子的。”
南锦城：“……”
南锦溪：“……”
这对兄妹俩此刻脑海里面的想法高度一致，都是在想，这一定不是明月自己钻研出来的丹方。
于是，只听南锦城问道：“明月，这张丹方应该是你偶然得来的吧？”
“我自己瞎琢磨出来的。虽然至今还没找人试验过，但药效一定是有的。只是，估计要不间断地服上很多天，才能以绝后患。”
南锦城眼皮隐晦地跳了跳。
这个“以绝后患”是他想的那种意思吗？
直觉告诉他，是他想的那样——“以绝后患”等同于“断子绝孙”。
南锦城看着面前貌似在苦恼丹丸药效不能一次到位的少女，只感觉头有点疼。
他离开后的这些年，凤建邺一家子到底对明月做了什么，才让以前乖巧可爱还容易害羞的明月变成了今天这个……会研究让男人不育丹丸的女孩？
凤明月觉得南锦城看她的眼神有些古怪，好像是很心疼她，还有些气愤。
心疼？气愤？
凤明月没想明白，只感觉心里发毛，便解释道：“我是被冷君骁纠缠得挺烦的，有天就琢磨起了这个丹丸。等我回初月国后，如果他还像条疯狗一样老是来我面前转悠，我可不会再手下留情了。”
听了她的解释，南锦溪恍然大悟，赞同地点了点头，又有些佩服凤明月的魄力。
“我支持明月。”
南锦城嘴角隐晦地*了一下，原来是冷君骁这厮的缘由。
此时，选在初月国的冷君骁莫名觉得后背一凉。
南锦城问道：“北冥谷主怎未帮你解决掉他？”
凤明月道：“哪能让他知道冷君骁一直纠缠我啊，我怕他吃醋。再者，亲手解决纠缠自己的疯狗会更畅快一些。”
她说完后，艳丽的眉眼间不由自主染上一抹柔色，眼里带着笑，完完全全沉浸在幸福中的模样。
南锦城看得分明，眼眸微垂了几分，眼底隐约间划过了一抹苦笑之色。
“这株是百灵草根吧？”
南锦溪这时指着木盒中的其中一味药材，问道。
凤明月笑道：“是百灵草根，而且是百年份的。”
南锦溪微惊：“百年份的百灵草根可不多。”
凤明月点了点头，道：“这是皇帝某批赏赐中的药材，一共有两株。我想着我不见得能用上它，就索性拿出一株来。”
闻言，南锦溪面上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道：“我还正好需要它。”
凤明月微讶:“这么巧？”
南锦溪点头，面上笑意隐去，眼底划过一缕轻愁。
“应该很快就要打仗了。我阻止不了我的国家参与战争，只能做点自己力所能及的事了。百灵草根可以用来炼制一种高阶伤药，一根最低能炼制白人份的。届时，这批伤药可以给南池国的将领用。”
“虽然对冲在前沿的士兵不公，可只有将领活着，军队才不会成为一团散沙。”
她说完，定定看向了凤明月，眸子里像蒙着一层雾般：“明月，我们两国必定交战，可我希望，我们俩不会成为敌人。”
凤明月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
“如果战事发起，我只会同你一样，给初月国提供疗伤药，不会做其他事。”
“都说嫁夫从夫，所以，北冥谷的立场才是我的立场。不参与这场战事，不偏帮某一方。”
她说完后，南锦城也出声了。
“南烟阁同北冥谷立场相同。所以，锦溪，你既然是南烟阁的炼药师，便也不应该过多将心思放在南池国的国事上。”
南锦溪面色微顿，唇瓣微微抿了起来。
南锦城并未停顿，继续道：“你母亲之所以不让你留在宫内，便是希望你远离南池国的一切，让你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南家人。”
他看着南锦溪，一字一句道：“锦溪，南烟阁的立场才是你如今的立场。”
南锦溪垂着眸没做声。
许久，才缓缓道：“兄长，我知道了。”
“你知道就好。”
南锦城颔首，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气。
南锦溪面上重新恢复轻松的神色，看向凤明月，道：“明月，我先给你看看我准备的东西。你如果有看中的，我再跟你换。”
凤明月笑着点了下头。
“好。”
最终，凤明月选了南锦溪木盒中的一瓶丹丸。
滋养筋脉的，她正好需要。
两人换完东西，凤明月正要将自己的木盒盖上时，就听见南锦城冷不丁说道：“明月，不育丹的丹方给我吧，我拿别的东西同你交换。”
凤明月：“？”
她是不是听错了。
南锦溪也愕然地看向了南锦城，迟疑道：“兄长，你是认真的么？”
南锦城努力维持住自己面上风轻云淡的神色，不让尴尬显露出来。
他之所以想拿下这张不育丹的丹方，是觉得传出去明月这丫头研究此等丹丸，难免惹人说闲话。
所以，倒不如他把丹方买下再销毁掉，以绝后患。
“我对这张丹方有些好奇。”
南锦城没有多做解释，绷着表情找了个理由。
凤明月虽然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没多想，点点头，道：“我答应跟锦城大哥交换。”
南锦城道：“待会儿你随我去我的私人库房，你可任选其一。”
听见这话，南锦溪面上浮现出一抹明显的诧异之色。
不过，看了凤明月一眼后，便将诧异之色收了回去。
兄长对明月如此慷慨，倒也不奇怪。
凤明月也是有些惊讶的，不过并未多说什么，笑了笑，道：“那我可占大便宜了。”
话虽如此，她心中分寸是有的，所以即便南锦城的私人库房中宝物众多，她也不会起贪念，只取同等价值的便可。
南锦城将丹方谨慎地收进了自己怀里，心中的那点顾虑总算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