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令牌从他手中扔出去后，守关卡的领头人就下意识伸手将令牌接了过去。
还没有来得及看上一眼，就听见了祁泫这句话，“祁”姓让他精神一震，连忙低头去看手上令牌。
只一眼，就瞧出了那是雇佣会掌舵者的身份牌，顿时一激灵，想也没想，“噗通”一声就双膝跪了下去。
“小的见过祁主公，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是把您盼过来了。”
领头人这句话让他一群弟兄也猛地瞪大了眼睛，又惊又喜、还带着几分敬畏的视线望向了马车。
祁泫伸出来的那只手早就收回去了。
他们不敢继续发愣，也连忙走上前，在他们领头人周围接二连三跪了下来，伏地朝马车的方向行礼。
“小的恭迎祁主公。”
玉清秋同祁泫待在一辆马车里，连日来的奔波，再加上跟在祁泫身边的不安和愧疚让她瘦的脸颊两侧都凹陷了下去，双眼都有些无神。
她听着外面的动静，不准痕迹抿了下唇，心情有些复杂。
来的路上，她暗自希望祁泫进入西边地界后能遇到危机，最好被打个半死不活，哪知连西边地界的人还没跟祁泫打照面就归顺了祁泫。
便在这这时，祁泫突然喊了她的名义。
“清秋药师。”
玉清秋心头一激灵，以为自己的心思被祁泫发现了，眼底闪过一抹慌乱，连忙抬起头来。
祁泫似笑非笑看着她，语气不明道：“北冥辰的杀手楼就在西南部，我们趁北冥辰还没过来，先把杀手楼一锅端了给他一个惊喜，你觉得如何？”
玉清秋面色微滞，旋即别开眼敷衍地扯了下嘴角回道：“祁主公做决定就是了。”
她恨极了祁泫总拿她过去对北冥辰的情意来让她难堪。
祁泫显然并不满意这个答案，也没管外面跪着的那些人，没有掀开帘子去看一眼的冲动。
他一贯喜欢在人伤口上撒盐，看对方难堪的样子会觉得愉悦。
“等拿下了杀手楼，祁某让人把它改造一番，送给你做礼物如何？届时，你就说西南地区新的主人了，如此报北冥辰羞辱你的仇恨岂不痛快？”
玉清秋蜷在袖中的手用力捏了下，努力让自己不去在意“羞辱”这个词，淡淡道：“我都听祁主公的。”
祁泫终于觉得无趣了，眼底闪过一抹阴霾，嗤笑了一声，没再说话。
“走。”
冷漠阴沉的声音从马车里传了出去。
手下应声，对跪在地上的一群人道：“都起来，安排一个人领路。”
“是，大人！”一群人连忙回应道。
车队重新行进，马车里，玉清秋紧缩着的心一点一点放松下来。
祁泫如果不是因为还要用她，方才一定会变本加厉奚落她。
这个恶心人的疯子。
她以为她对北冥辰的感情已经够让她变得偏执疯狂了，却没想到祁泫是直接心理扭曲了。
别看祁泫现在时不时用北冥辰来刺激她，只字不提凤明月，但她曾撞见过这个疯子半夜拿木头雕刻凤明月的面貌，眼神猩红而阴鸷。
这个男人，分明就是自己得不到，心里的*无处发泄，这才来折磨她。
……
“起雾了。”
北冥辰一行人已经进了群山蜿蜒处的一处密林，走着走着，林子里突然起了雾。
众人都不是没有历练经验的人，是以在发现起雾后，都不约而同服下了随着携带着的解毒丹，同时放缓呼吸的节奏，保持警惕。
这雾也不一定有毒，但他们谨慎点总是没错的。
凤明月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队伍的呼吸节奏缓慢有序，便放心地收回了视线。
看来，北冥辰的手下不用过多操心。
众人又往前走了一会儿，视线可见范围越来越小，浓雾将许多东西都遮挡住了。
北冥辰抬手一挥，示意队伍停下。
旋即，从衣摆撕下一块布料，解开水囊将之打湿后递给了凤明月。
凤明月会意，接过去蒙住了口鼻。
夫妻俩身后，一群铁卫如法炮制。
北冥辰将自己口鼻也蒙上后，这才对凤明月说道：“昨日探路时未出现浓雾，夫人跟紧我，多加小心。”
“好。”
凤明月应声。
队伍再次往前走。
一刻钟后，视线几乎看不见路了，夜明珠在这里也不顶用。
北冥辰沉声喝道：“所有人用绳索将左手腕绑一起，间隔两尺！”
“是！”
此举能防止走散。
北冥辰和凤明月也分别用绳索绑住了左手腕。
北冥辰走在最前面，凤明月在他身后。
很快，最后一名铁卫汇报道：“主子，已绑好！”
北冥辰接着吩咐：“拿出备用火棍点燃探路。”
“是！”
最后一名铁卫点燃火棍后，众人视线顿时明朗了许多，只是可视距离依旧有限。
一行人继续深入，凤明月视线中突然多了几道闪动的影子，顿时心中警铃大作，连忙咬破*。
血腥味让她清醒过来，一抬眸，就见身前的北冥辰抓住了她肩膀神色担忧。
北冥辰见她恢复清明，这才松了口气。
“雾有毒。”
夫妻俩同时出声。
旋即，不约而同移开视线，看向一群铁卫。
也就这一瞬间的功夫，陆续有铁卫咬破*恢复清明。
然而就在这时，火光一闪，众人视野再次恢复雾蒙蒙一片，在这之前，凤明月看到最后一名铁卫举着的火把掉了。
她身前一凛，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下一瞬，手腕上绑着的绳索拉紧，耳边响起一铁卫的大喝声。
“王礼，你回来！”
王礼就是最后一名铁卫的名字。
“咕咂！咕咂！”
两道粗嘎的叫声响起，像鸟叫又有些渗人。
电光火石间，凤明月想起自己在典籍上看到的一个名字。
“不好！是姑鸟！快捂住耳朵！”
……
祁泫在关卡外面弄出来的动静是挺大的，但进去后反倒没什么动静了，又玩起了在暗处蛰伏那一套。
他被恭迎进去后，在一处富丽堂皇的宅子里安置下来，听完了一件件邀功的汇报，懒洋洋道：“做的不错。卢一，你带他们去挑赏赐，要功法还是丹丸随他们自己决定。”
这群人一脸激动地离开后，祁泫想了想，冷不丁吩咐道：“安排一队人去环山群看看，别让一些打歪主意的人混进来了。”
“是，主公！”
有时候，事情就是如此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