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天晴风风火火跑出去后，院子里便重新安静了下来。
几缕北风飘过，卷起了地面上的落叶。
雪无寂目光落在了手中的食盒上，心头有些许情愫浮动，唇瓣不由得微微抿紧。
片刻后，他提着食盒转身进了屋子。
食盒打开，只见里面放着一个碟子，碟子上静静躺着四块精致的点心。
沉默良久，雪无寂才从里面拿了一块放进嘴里。
很清甜的味道，不腻，恰到好处。
他在桌前坐下，将碟子里的点心一块一块吃进了肚子里。
“呼！”
屋外又有北风刮过，比之前动静更大。
雪无寂浅褐色的眼睛里闪过一抹茫然，竟觉得身上有些凉，可心里，却是又暖又空。
……
这边，雪天晴重新回到了玄院里。
凤明月知道她要过来，便没有去炼药房。
“师父，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呀？”雪天晴回到桌子旁坐下后，便一手支着下巴看着凤明月。
凤明月道：“炼制两炉丹丸再修炼。”
雪天晴“啊”了一声，“这么枯燥啊。”
闻言，凤明月瞥了她一眼，好笑道：“昨天教给你的东西都掌握了吗？”
听见这话，雪天晴顿时心虚起来，眼神飘忽着，极小声地说道：“没有。”
凤明月挑眉道：“既然没有，那今天怎么还跑出来玩了？”
“咳……那个……”雪天晴垂着脑袋，心虚道：“我就想出来玩玩，等回去了，我会好好学习的。”
“昨天不是刚玩过么？”
“没玩够。”
雪天晴既小声又实诚道。
凤明月这下是真被她这个活宝给逗乐了。
雪天晴这时眨巴着一双杏眸看着她，保证道：“师父，你可以放心做你的事，我不打扰你。你炼药的时候，我想在旁边看看，反正也无聊。等到下午，我就自己去练武场那边看他们打架。”
凤明月“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那些学员明明是在切磋，到这个丫头嘴里却成了“打架”。
“行，我炼药的时候你可以在旁边看着。正好让你认一认药材的名字，要是有你没记下的，我再重新和你说说它们的药性。”
“好。”
雪天晴认真应了下来。
凤明月倒了杯茶润嗓子，旋即起身道：“走吧，我们现在便去炼药堂。”
雪天晴应声，乖乖巧巧地跟在她身边。
到炼药堂时，玉清秋也在。
玉清秋瞧见凤明月带了雪天晴过来，眸光微顿了一下，旋即淡淡收回了视线，神色看不出什么异常来。
她对凤明月道：“前一批丹丸都已经给学员用了，新一批的凤药师可有炼制？”
“我对丹方重新做出了改进，待会儿先炼制两炉试验品看看成丹情况。”
玉清秋闻言，眸光微微凝滞了一瞬，紧跟着便垂下了眼眸，若无其事道：“那便辛苦凤药师了。若能成丹，还请凤药师将丹方给我一份。”
“嗯。”
两人也没其他可以说的，凤明月应了她后，便带着雪天晴去了旁边的炼药房。
随即，房门关上。
玉清秋依旧端坐在案几前，上面放着一张半成品丹方。
她也在改进上一批丹丸的丹方，可她改到一半就没什么头绪了。
凤明月跟她是同时进行这桩事情的，这就意味着凤明月再一次走在了她前面。
玉清秋眼底隐隐有戾气浮现，又很快被压了下去。
屋子里寂静无声，她在案几前坐了许久，片刻后伸出手拿出案几上的那张半成品丹方。
手微动，藤蔓从掌心钻了出来，瞬息间便将丹方搅了个粉碎。
手心朝下，碎纸便纷纷扬扬落在还地上。
玉清秋眼底的冷意退了下去，淡淡道：“来人。”
院中有下人在待命。
听见她喊，连忙跑了进来。
“清秋姑娘有何吩咐？”
“屋子脏了，麻烦打扫干净，我出去透透气。”
“是。”下人恭敬应声。
玉清秋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炼药堂。
……
凤明月不知道炼药房外面发生的事，一边考验雪天晴，一边有条不紊地准备所需药材。
不多时，便开始进行丹丸炼制。
一个时辰后，两炉丹丸都炼制结束了。
凤明月自己服用了一颗针对冰系异能者的丹丸，功法在体内运行一个周天后，很快便发现了这批丹丸的弊端。
“怎么样？师父，成功了吗？”
雪天晴在旁边一脸期待，倒是比凤明月还要上心的样子。
凤明月摇头道：“丹方还需要再改进，缺了一味药材。”
她方才服下的那颗丹丸对冰系异能者来说，只能称之为“无功无过”。
另外还炼制了一炉火系异能者服用的增加修炼速度的丹丸，想必丹丸弊端跟她服下的这颗是一样的。
“我去一趟药材库房。”凤明月收好剩下的丹丸，起身道。
雪天晴见状，也跟着起身：“我跟师傅一起过去。”
凤明月点了点头。
师徒俩去了药材库房后，雪天晴便好奇地在里头逛了起来。
凤明月根据记忆，径直去了最后两排找自己需要的药材。
然后，抽屉打开后，却发现里面已经空空如也了。
真不巧。
凤明月暗暗感慨了一声，返回进门的位置叫住了左看右看的雪天晴。
“药材没有了，我得出去一趟。”
闻言，雪天晴当即眼睛一亮。
“是去街上吗？”
凤明月哭笑不得：“对，是去街上。”
“那我跟师父一起！”
凤明月就知道她不会放过这个可以去街上玩的机会，无奈笑道：“那你先去跟你兄长说一声，免得他担心。我回玄院收拾收拾，换一身便服。”
她身上穿着的，是代表炼药宗师身份的服饰。
就她和雪天晴两个人出去的话，她还是打算戴个帷帽，也能低调一些。
雪天晴见凤明月答应，早就高兴得差点原地跳起来。
她兴奋道：“师父，那我是去学院大门口等你，还是去玄院？”
“去学院大门口等我便可，省的你再多跑一趟，也挺累的。”
“好。”
雪天晴乖巧地应了一声，便兴高采烈地去找她兄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