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大夫也没走，笑眯眯地来到门口对北冥辰挥手。
“谷主慢走。”
北冥辰黑着脸离开。
零清连忙跟在了他身后。
一主一仆的背影在这冰天雪地里，看上去竟有几分凄凉。
风雪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有些心虚，看向白大夫，惴惴不安地问道:“白老，我们这样抛弃主子是不是不太好？”
闻言，白大夫扭头朝他看了过去，笑眯眯道:“老夫是留下来和夫人探讨医术的，跟风小子你可不一样。”
风雪面色僵住了。
他眼睁睁看着白大夫一脸悠哉地背着手，慢慢踱步进了府。
风雪:“……”
完了，主子日后会不会跟他秋后算账？
凤明月并不知道可怜的风堂主内心经历着怎样的煎熬，她在炼药房专心炼着药。
下午，就有八卦传到她耳朵里了。
“大小姐，凤晴思今日上午被一顶小花轿抬进了五王府，现在是五王爷府上的思姨娘了……”
凤明月忍不住打断：“思姨娘？”
寒梅点头：“是五王爷随口赐的名，可见态度并不重视。”
凤明月嘴角抽了抽，神色有几分微妙。
这何止是不重视啊。
思姨娘思姨娘，念来念去，一不小心就嘴瓢念成了死姨娘。
寒梅见她神色略有些古怪，好奇地问道：“大小姐，您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凤明月摆手，敛了敛情绪，若无其事道：“没什么，你接着说。”
寒梅将信将疑地看了她一眼。
不过，主子的心思她也不敢过多揣摩，便将这件事抛到了脑后去。
“其实昨日凤晴思就去了五王府，但听说出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应该是被五王爷给赶出来的。从五王府出来后，她递了张帖子送进宫给芸贵妃，后来就被召入宫了，五王爷也一并被叫了过去。”
“依奴婢看，这八成是芸贵妃让五王爷把凤晴思娶进门的，毕竟凤晴思怀的是五王爷的第一个子嗣。”
凤明月听她说完后，赞许地看了她一眼，才道：“你说的都不错。不过，芸贵妃之所以做说客，且能让冷君骁同意娶凤晴思进门，还有一个原因。”
寒梅好奇道：“什么愿意？”
凤明月娓娓道来：“如今在陛下跟前说的上话的皇子，也就二王爷和五王爷两个。冷君彻还没有子嗣，如果冷君骁率先诞下子嗣，必定能讨陛下欢心。”
寒梅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还是大小姐您分析得周到。”
凤明月见她又拍自己马屁，忍不住失笑。
寒梅这时幸灾乐祸道：“如今帝城有不少人知道凤晴思被一台花轿，从侧门抬进五王府的事了。以前百姓皆传她和五王爷两情相悦，终有一日飞上枝头变凤凰，哪知如今竟凄凉至此。”
凤明月嘴角微微勾了勾，只不过眼神却带着几分讥诮。
说实话，冷君骁凉薄到这种地步，还是有点超出她的预料了。
毕竟，凤晴思也是怀了他第一个子嗣的女人，从前也跟他花前月下过，结果如今娶对方过门时任何仪式都没有，就用一抬花轿草草接了进去。
凤明月“啧”了一声，看了眼屋子外又开始下起来的鹅毛大雪，彻底将这桩事情抛到了脑后去。
五王府那个侧妃王雨嫣也不是个好相与的，往后五王府可有的闹腾了。
在她看来，自然是越乌烟瘴气越好，省的冷君骁吃饱了撑的再来她面前晃悠。
伸了个懒腰，凤明月从软榻上起身，对寒梅道：“你和静香去帮我生个火炉放到里间去，再稍稍开扇窗，我去睡会儿。”
“好的，大小姐。”
寒梅应了下来，转身出了屋子。
……
这一天很快就过去了，夜幕降临。
凤明月刚刚结束打坐，听到门外的两个丫鬟压低了声音在说话。
“姑爷真没有过来么？”这是寒梅的声音。
“没有。”回答的是静香，“我刚才去府门口看了，外头一个人也没有。哎，寒梅姐，你说是不是因为大小姐早上赶姑爷出去的态度太冷淡了，所以姑爷心里也不痛快，便真不回来了啊？”
“你这丫头，又口无遮拦。不过，姑爷应该不是这般心胸窄的人，他应该只是想等大小姐消消气再回来。好了，我们去厨房把燕窝端过来吧，大小姐练功估计也要结束了。”
伴随着两个丫头远去的脚步声，外头便再无动静。
凤明月默默翻了个白眼。
北冥辰那个臭男人，也该冷一冷他了，免得言而无信。
此时，身处北冥府的某人冷不丁打了个喷嚏，将一旁的零清吓了一大跳。
“主子，您不会是感染风寒了吧？”
北冥辰摸了下鼻尖，黑眸中划过一抹隐晦的笑意。
“无事，应是你家夫人在骂本尊。”
零清：“？”他为什么听不懂？
北冥辰也没有要多说的意思，道：“你去趟凤府，让风雪明日晚上这个时辰将夫人带到城北那片空地去。”
零清一愣，问道：“可是我们今日路过的那个地方？”
北冥辰颔首。
零清虽然不解，却还是快速答应了下来。
第二日晚上，凤明月被神秘兮兮地风雪拉了出来。
“夫人，属下带您去一个地方。”
凤府外已经有一辆马车在候着了。
凤明月看向风雪，回过味来了，似笑非笑道：“又是你家主子让你办的？”
风雪眼神飘忽，没接话，只避重就轻道：“夫人您去了就知道了。”
凤明月站在原地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去看看北冥辰这次打算耍什么花样。
虽然不想承认，但心底终究是有几分期待的。
敛下心神，便上了马车。
见状，风雪心里总算松了口气。
还好完成主子交给他的任务了，希望能弥补他昨日“背叛”一事。
风雪心虚地摸了下脑袋，上马车做起了车夫。
“夫人，您坐稳了。”他提醒道。
凤明月在马车里“嗯”了一声，风雪这才驾着马车往城北走。
马车里放着熏香，还有暖炉，伴随着马车的颠簸，凤明月不免有些昏昏欲睡。